《遇见Ｍｒ．郎》关珥

5、左右（2）

　　轮到我时，甜甜一笑，优雅起身，“我虽然没有前两位那么优秀，但我愿意学习，喜欢挑战，做事也更细心，更重要的是据科学调查表明女性员工在团队中更能激发整体的创造能力与拼搏精神。”
　　“胡小姐，你在法国凡尔赛大学修习过建筑设计，成绩不错，却避而不谈，很谦虚呀，难得。”地中海大叔看完我的简历后说。
　　尴尬一笑，没有接话，你让我说什么，就我那成绩还算不错？何况还没毕业。这大叔难不成是牛五一的同学？面相老成，其实也就二十来岁？不过这不像是牛五一能办出来的事，太靠谱了也！
　　之后是轮流回答问题，我还是排在最后，第一轮前两个问题都是高精尖领域的，都跟我似曾相识却只有擦肩而过的缘分。我已经做好潇洒说一句“贵公司不适合我”再抬屁股走人的准备了。没想到提问我的地中海大叔笑眯眯地看着我问：“胡小姐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听到这个问题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幸亏我定力够，等他重复一遍确定没听错我才说：“没事的时候我喜欢翻翻武侠小说。”我据实回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是微笑点头，让我更清楚地看见他的“地中海”，然后进入了第二轮提问。那两位大哥再迟钝也看出了差别对待的明显，忍着吐血的不甘恨恨的盯着我。
　　第二轮、第三轮的问题更离谱，问完前两位欧洲建筑与中国古代建筑的异同、鸟巢的优缺点及风险规避等问题后，到我就是为什么想回国发展、对公司有什么要求之类的，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分量极重的一份子。我真的很想提醒这位大叔，就算你跟牛五一关系好，也不带这么放水的，影响我跟同志间的革命友谊嘛这不是。面试结束后，地中海大叔竟然走到我面前跟我亲切问好，嘴里连说“多多关照”之类的话，听得我是云里雾里，心里一个咯噔，牛五一到底给他什么好处了？同组的两位大哥欲哭无泪，心里暗恨潜规则，眼睛像小片刀一样剜的我浑身生疼。

　　一头雾水地走到公司的大门口，有人喊我的名字，回头，是一位年轻的职业女性，面容清秀，圆圆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她来到我面前，“胡笑白，你好。”
　　“你是？”
　　“我叫吴忧，五一的朋友，她说你今天来面试，让我照顾一下。听说你的表现特别好。”她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像老朋友一样自然熟稔，让人倍感亲切，无法拒绝。
　　等一下，这个女孩才是牛五一的“人”，那个地中海是谁派来的？难道他真的独具慧眼，看出我是一支潜力股？
　　“笑白，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五一总提起你，我也特别想见一见你，今天时间有点急，等你来L&L我们再好好聊。”吴忧笑眯眯的。
　　“工作的事儿还不一定，好多人都比我厉害、资历深呢。”
　　“那算什么，你可是被我们总裁钦点的人，能差吗？这可是我从何总那里偷听来的，他是今天的面试官，消息可靠，你就放心吧。”
　　“你们总裁是？”
　　“郎馥墨啊，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鼎鼎大名的郎馥墨，怎么会没听过？被他赏识，真是我的‘荣幸’。”
　　不仅听过其名，闻过其声，欠过其情，还得罪过其人，到底是世界太小，还是我俩孽缘太深？

　　从L&L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处在后悔之中，后悔在与郎馥墨初次相见的飞机上撒酒疯破坏了气质，后悔在蓝狐狸家里强词夺理损害了我的形象，最悔不当初的是我不应该报警跟警察胡说八道。郎馥墨会那么好心让我无条件进他的公司？他一定是想瓮中捉鳖，伺机报复，就算他真的好心，那只蓝狐狸也不会这么大方。
　　“怎么样？面试？”刚回到家，架着相机的牛五一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我缩在沙发里，没好气地瞥瞥她，“你说呢？”
　　“不会吧？没成？不应该呀，你不是认识他们的CEO吗？”牛五一抓抓头发，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就咬。
　　“你知道是谁？”我坐起身，盯着牛五一。
　　“不就是郎馥墨嘛！”
　　“你知道怎么不早说？”我瞪着她。
　　牛五一意识到说漏了，瘪瘪嘴，装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脸：“我不是怕说了之后你有顾虑就不去了吗？再说我觉得你是肯定会被录取的呀，你就可以给我内部情报了呀，这样你有了工作，我有了情报，咱两姐妹花珠联璧合•••”
　　我说牛五一怎么会那么大的热忱告诉我L&L有多好，工资有多高，名头有多亮，原来存了这么个小心思。她拍到了蓝若诚的半裸出浴照，可是为了脱身作了保证不会公布出来，使得她的报道像征婚广告一样挤在了报纸的夹缝里，她再接再厉，发挥八卦小宇宙终于查出了蓝若诚与郎馥墨的关系，俩人是发小，当年L&L的起步资金还是蓝若诚出的，在国外的时候俩人几乎形影不离，关系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牛五一特别希望我能进L&L，近距离观察郎馥墨的一举一动，把他跟蓝若诚的性取向问题公诸于众。
　　“哈哈哈，到时候我肯定一爆成名，我就是娱乐圈里的侦察兵，八卦阵里的领路人，三八界里的红旗手！”她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好不哈皮。
　　“三八红旗手，”理智告诉我对面笑得花枝乱颤，满脸邪恶狡诈的女人是我认识十多年的好朋友，千万要冷静，万万不可痛下杀手，铸成大错，“放下苹果，滚出我家！”我还是跳了起来。
　　“我错了。”牛五一还是一贯的识时务，蹲在沙发上，两手摸耳朵。
　　“错哪了？”我叉着腰，居高临下。
　　“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L&L是郎馥墨和蓝若诚合开的，好让你早作准备顺利进入L&L，然后找出它们断臂的蛛丝马迹，最好是捉奸在床上啦，然后••••••”牛五一的眼睛在放绿光。
　　“你知道那天我报警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我跟民警说有□□在蓝若诚家里开脱衣舞会，严重扰民还不给小姐钱。”事后想想，我都觉得说得严重了，现在J市扫黄打黑的专项活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肯定会被协助调查的。
　　“有哪个CEO会雇佣诬赖自己招妓还不给钱的职员？问题是他现在点名要我了，他能安好心么？你也不用去想什么专访了，以后看见蓝若诚最好绕着走，不然被狐狸吃了也别找我收尸！死丫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牛五一竟然拿出纸笔趴在茶几上写着什么，“等一下，等一下，笑白，你总是能给我灵感，明天的头版头条出来了，‘娱乐大鳄蓝若诚情归何处？脱衣舞娘爆料其与建筑巨子郎馥墨不得不说二三事’够劲爆吧？”她面色潮红，眼睛放光，明显的精神亢奋。
　　“你去死！”我把沙发上的抱枕全都砸向她。
　　这时，手机响了，“喂，我是，哦，哦，好的，再见。”结束通话，人还处在消化、分析信息中一动不动。
　　牛五一从抱枕里爬出来，摸我的额头，“笑白，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打掉她的手，“L&L行政部，让我星期一去上班。”
　　“耶！成功打入敌人内部！成功！走，我们出去庆祝庆祝，”牛五一拉着我，“我请，我请还不行吗？笑白姐，我错了，赏个脸呗。”
　　我从来都拿她这种能屈能伸的橡皮性格没办法，“你让我换件衣服先！”管他能有什么阴谋阳谋，斗得过我斗，斗不过我跑，和谐社会你能把我怎样？毛爷爷，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你敢给，我怎么不敢要？
　　“对了，你怎么不让吴忧给你情报？”犯得着使这么大劲想让我近L&L么。
　　“她不行，她一根筋地想嫁入豪门，没那个精力搞卧底。”
　　我身边的都是些神马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