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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不要恋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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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那可是陈三的人。”
“你呢?”
“杨西,说得你敢动他似的。”
杨西笑起来,一脚踹在贺云臻的肚子上,贺云臻缩在地上被疼醒了,紧接着又是一脚。
“呕,咳咳咳。”贺云臻胃抽痛。
“哈哈哈哈哈,爷最讨厌这种卖屁股过好日子的狗了。”杨西眼神带着疯癫,踩在贺云臻手指上,看贺云臻因此痛叫,他更兴奋了。
其他两个人不敢讲话,谁不知道当初杨西欠下债想给陈彦東陪睡拿钱,结果陈彦東压根就没看上他,那对杨西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贺云臻被捆绑住的手腕,手指交握抵在唇边想要吹一吹,杨西看着看着,走过去要脱贺云臻裤子:“喂,我看看他的屁股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不。”沙哑难听的单字音,贺云臻用头做支撑发力想坐起来,被杨西掐着脖子又放倒了,但他依旧害怕对方扯他的裤子,一边哭一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
“嘿呦,犟种?”杨西又一次踹倒贺云臻,直接骑在贺云臻身上。
贺云臻害怕的浑身发抖,忍着浑身疼痛挣扎,更是扯着嗓子吼:“滚!”
他脖子上血管因为发力凸起,因为愤怒而发红。
但杨西眼里,他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抖成了那样,真是个可怜虫。
这个裤子脱了一小半,杨西手机响了,他烦躁地接过电话:“妈的,李风扬,你又怎么了你,人我……”
杨西听完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草”了一声后从贺云臻身上起来,不解恨似的又踹了一脚,然后把门打开冲着门外把守的两人发话:“去,扔车上,我和你们一块去趟恒天。”
贺云臻疼的站不稳,胳膊两边都有人搀扶着,杨西把罩在贺云臻头上的黑布撤下了,又让人把腿上的绳子解开。
他们从公司后门进去的,陈彦東办公室在顶层,二十八层。
李维在电梯口接到了贺云臻他们,他看到贺云臻之后吓了一跳,忙问杨西:“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杨西不在意地回答:“他不听话,手下人可能动作重了点。”
李维扶着贺云臻往前走,心里推断杨西这次惨了,平时陈彦東对杨西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他欺负贺云臻这事就过头了。
敲了敲门,陈彦東的声音传来:“进吧。”
门一推开,陈彦東正戴着眼镜翻看文件,头都没抬一下,忽略了他们似的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内线电话,让销售部门经理上来一趟。
讲完电话他才把目光放在贺云臻那里。
漫不经心看了几眼,两只胳膊搭在扶手上:“贺云臻过来吧。”
李维想帮忙,陈彦東笑着看他:“我让你帮他了吗?”
贺云臻推开了李维的手,捂着腹部慢慢移动过去,陈彦東看着看着突然站起身来进办公室内间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高尔夫球杆。
“可惜了,刚定制的。”陈彦東看着语气满是遗憾。
贺云臻扶着办公桌桌角站着,陈彦東过去搂着贺云臻坐在他刚才坐着的位置上,蹲下身子把贺云臻捂着的地方撩开衣摆看。
好几块青紫色,轻轻一碰都疼得贺云臻忍不住流泪。
他又摸了摸贺云臻的手指,葱白的手肿得不成样子。
陈彦東吻了吻贺云臻的手指,扬起脸说:“宝贝儿,下次乖点,少吃点苦。”
说完,他从地上起身拿起高尔夫球杆冲着杨西他们走过来,李维很自然地移到一边去了。
“杨西,你动他了?”
“没,没啊。”
“哦,你俩打的?”
“不是,我们只是绑了嫂子而已。”
“说什么呢,你们带过来的时候,人就那样了啊。”
陈彦東觉得有点吵,随便点了杨西左边那个人:“你,躺地上。”
那人不敢不从,吞了吞口水,躺下来了。
结果他刚躺下,陈彦東提起高尔夫球杆就直接往他脑袋上敲,一瞬间那人的血就溅出来了,还有口气握着杆子求饶:“错,错了,大哥。”
“好吧,如果伤好了记住给小嫂子道歉,下一个,来,站到我面前。”
杨西藏在后背的手发抖,他右边的人直接被打的断过气去了。
有几滴血落在陈彦東脸上,陈彦東看着杨西,话是对李维说的:“送医院,能治好就治,治不好就扔火场火化了,工伤医疗赔偿金我出原来的十倍。”
杨西跪在地上,扯着陈彦東的裤腿:“老板,老板,真不是我,是他们啊,不是我。”
陈彦東扔下沾血的高尔夫球杆,把杨西从地上扶起来:“当然,我很相信你的。”
杨西激动地裂开嘴,陈彦東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垃圾,别忘记谁给你饭吃,主人的东西也敢碰啊。”
接着陈彦東把杨西的头往墙上撞了好多下,撞到墙面上染了血才收手,他一松开杨西的头发,杨西就跪在了地上哆嗦。
李维过去递给陈彦東手帕,陈彦東用过之后就丢地上了。
目睹一切的贺云臻早就吓得钻到桌子下面去了,陈彦東过去拽着贺云臻的胳膊把人拉出来:“你这是丢谁的人呢,嗯?”
贺云臻本来身上就没力气,轻而易举就被拽出来了,陈彦東习惯性把人抱腿上,捏了捏他的耳垂,笑吟吟问:“说起来,你中午挂我电话前讲了什么?”
他目光呆滞,看着陈彦東说:“我,咳咳咳,我要,分手。”
“重说。”
“分手。”
“你嗓子怎么了,我听不明白。”
“分…”
陈彦東一个巴掌就甩过去了:“不知好歹的东西,最初不是你追我的么,现在腻了?”
不是腻了,是怕了。
贺云臻被打得那侧脸发疼,艰涩感湿透了鼻尖。
陈彦東拿起桌面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接过李维递过来的打火机塞到贺云臻的手里:“点烟。”
贺云臻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反应,眼泪顺着那两道泪痕绵延不绝,咬着牙齿噤声。
“哈。”陈彦東被无视了,一把按在了贺云臻的伤口处。
他好怕疼的,根本受不住。
贺云臻颤着手接过打火机给陈彦東点烟,火苗蹴燃起,小孩苍白的面孔亮起一半,是被打得红肿那一半,破了的嘴角抽搐着,李维不忍直视将头转到一边去了。
以前陈彦東不这样,从不这样的。
陈彦東掐灭了烟后紧紧抱住了贺云臻,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在他耳边说:“对不起,我今天失态了,不要分手好吗?”
贺云臻明白陈彦東不是失态,而是故意当他的面演这一出恐吓他,让他亲眼见证不听话的下场,他竟然爱上了这样的人?
最可悲的是,他恨不起来,因为陈彦東这是在挽留他吧。
他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陈彦東了。
他点了点头,将脸埋在陈彦東的肩上无声地哭泣,更深层次的原因被他埋在了心底,因为他很软弱,他怕再次挨打。
认清这些只会让他感到自我厌弃,他不愿意这样,活在世上谁能清清白白,不染一丝尘埃,总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爱就是最好的理由。
贺云臻搂紧陈彦東的脖子说:“你爱我吗?”
“如果你想听的话,那就爱吧。”
“请您,爱我。”
嘶哑难听的声音卑微求饶了,堵上心口要发出的真言,恐惧迫害了十九岁截止的那个傍晚,落地窗外难得一见的朝霞,稀释掉了他鲜活的血液。
不幸的人,总是会更加不幸。
贺云臻啊,会幸福吗?
贺云臻又住进了医院里,他睡得格外沉。
睡梦中有人吻了吻他的额头,和他说二十岁生日快乐。
梦里回到了儿时,和阿婆在地里种菜,但是阿婆根本不会种,种的菜总是蔫了吧唧的,还要请教别人来帮忙。
素面加了青菜,再煎个荷包蛋,阿婆揉了揉他的头说:“我们臻臻,有什么愿望吗?”
他没什么见识,也说不出为难阿婆的话。
所以他扬起小脸说:“希望阿婆永远爱臻臻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