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4 贺云臻捂住 ...

  •   贺云臻捂住了自己的嘴得以喘息,对方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有些发痒,他头晕目眩,眼睛赤红着仰望着眼前人,而宋青衿胸膛前的衣襟被他的手指拽住褶皱,醉酒让他产生了破坏欲,他固执地认为站在他身前的人不过如此。

      宋青衿莞尔一笑,清楚的知道贺云臻是真醉了,他叫了洗手间外的司机兼保镖:“田野,他意识清醒就送回家,不清醒就送我在月亮湾那套公寓里去吧。”

      洗手间之所以半天没有其他人进来,是门外有人看着的,田野回应:“是,少爷。”,他走进洗手间送贺云臻走。宋青衿一眼都没再多看,错身而过离开了。

      08包间里,陈彦東靠在沙发背上合上了眼揉着额角,睁开眼睛之后他把目光看向了梁梦州的方向:“阿州,你过来一下。”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定制的烟盒取出一根细长的雪茄,含在嘴边等人帮他点火,他无意间扫了那位头牌一眼,头牌很识趣地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去帮陈彦東点烟。梁梦州坐过去之后就知道陈彦東会问什么。

      果不其然,陈彦東问梁梦州:“谁把贺云臻带过来的?”

      烟燃起,雾气遮着陈彦東的轮廓模糊,却盖不住他眉眼的怒气,虽是平静的问话但是藏着滔天巨浪等着掀翻平地草木。

      “我。”梁梦州淡然回了一个字,承认了。

      等着陈彦東将烟抽到一半,包间里的人刚松了口气,却见陈彦東扣上了自己衬衫的扣子,随后一拳头挥在了梁梦州的脸颊上,把人砸在沙发背上。

      “啧。”陈彦東站起身又点了根烟,驻足了不过片刻,他便推开门往出走,在过道遇到了折返的宋青衿。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宋青衿自然品出陈彦東有点焦急的情绪,在二人话题收束,他和陈彦東背道而驰之时,他说:“那位小朋友既然是陈公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便让我的司机送他回家了。”

      说罢,宋青衿转角消失了,进了08号包间。

      林随和孟桉峙见宋青衿回来了,三个人一起离开了,今夜最有牌面的还属08包厢,MC还特意公布为贵宾点了好几首歌。

      一楼半开放式吧台前宋青衿点了杯曼哈顿,他钟爱Whiskey,大部分以其为基酒的鸡尾酒他自己也会调制,像是以20ml美恩酒和1盎司安哥斯特拉苦酒作辅酒便是曼哈顿;加白兰地、艾苦酒成了Rusty Nail;加一茶匙糖浆,八片薄荷叶和冰块又变成薄荷茱莉普。

      孟桉峙和林随相比较宋青衿的经典选项,他们比较喜欢流行款。

      维纳斯的金牌调酒师Megan,曾在忻都举办的鸡尾酒比赛中拿过多次优秀创作奖。不过相比于她的调酒技艺,酒吧里的人更欣赏她纹的蝴蝶花臂,一株藤蔓上结处纯白的花,暗黑系列蝴蝶栩栩如生煽动翅膀伏着。

      Megan将曼哈顿推到宋青衿面前:“Neil,你还是老样子,第一杯总是曼哈顿。”

      宋青衿轻挑了一下眉毛,雾蓝色的瞳孔少了隔壁穿着抹胸裙女士手里的Blue Shark的清澈,扬起嘴角不以为然道:“可我每次口感都不同,今天不知道是黑麦威士忌的涩更突出,还是树皮精苦精的苦更突出。”

      当他浅浅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后,Megan一只手撑着吧台柜边沿,另外一只手将一颗樱桃抵在了他的唇边:“我想,应该是樱桃的甜更突出。”

      “Megan小姐说得没错。”宋青衿用唇舌包裹着垂涎欲滴的樱桃。

      孟桉峙闷声笑着摇了摇头,林随手机一直震动着,他干脆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几个人闲散地聊着,孟桉峙问宋青衿:“阿衿,你在宋家手底下的股份真的要交出去,在德国定居不回来了?”

      “这里,似乎没什么能让我留下来的理由。”

      “走了也好,宋彭江那迂腐的老头子,以前就把你折磨的够呛,书读不过,钢琴弹不好,中文发音不好,你就会被罚跪在祠堂里饿着,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吃饭。”

      正说着呢,一个来打招呼的女人就被孟桉峙的保镖拽住手腕不让靠近,孟桉峙嘿呦了一声,他懒得出口再去制止,于是向后摆了摆手,保镖这才把人给放了。

      他们的保镖可不是单纯雇佣来保护雇主安全的。

      “你和阿衿两个人啊,谁不羡慕呢,但是要我说,你们还他妈不如我这个私生子活的自由充实呢。”林随撩起眼皮,那点子外人面前的八面玲珑抛开了。

      宋青衿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看着看着就将还剩二分之一酒水的玻璃杯放下了,起身准备离开:“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下次接着喝。”

      他在手机的监控视频里看到贺云臻蜷缩着身子在地上不太对劲。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贺云臻意识就不太清醒了,步伐虚浮,田野扯着贺云臻送进看车子后排,想问贺云臻家在哪里住,贺云臻吱唔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也只能把人送月亮湾了,并且及时给宋青衿汇报工作情况。

      贺云臻被风吹过酒劲儿非但没有稍微清醒些,反而是更醉些,晚上一口饭都没吃,空着肚子下了不少洋酒喝,这下弄得胃倒腾的难受。

      摸索着开了灯,他就趴在卫生间吐了一轮,漱了个口就跌在地板上睡过去了。

      等到宋青衿输了密码从玄关处进入,就在卫生间门外看到缩成一团的贺云臻,他走过把人打横抱起来,贺云臻实在算不上重,甚至对于男性这样的身高来讲,体重有些轻。

      “疼,好疼。”贺云臻的泪水让视线模糊成了一片,他疼得受不了只好握住眼前的救命稻草求救了,他是个有伤也不会轻易喊痛的人。

      宋青衿浅蹙了下眉头,声音却是温柔十足:“那里疼啊?”

      贺云臻眼角泪滑落晕染了枕头湿了一小块,他握着宋青衿的手抚上自己疼的地方,宋青衿的掌心发烫透过两层衣服都能感受到温度:“这里,疼。”

      胃疼。

      “先给你揉一揉,喝点热水好不好?”宋青衿慢慢给贺云臻揉了揉胃,顺时针绕着圈揉,然后在逆时针揉,用另一只手背擦了擦贺云臻的眼角。看着贺云臻应该是有所缓解,他这才进厨房烧水,靠在厨台打了个电话。
      水烧开了之后,宋青衿洗了洗杯子,他房产比较多,月亮湾这里是去德国之前最长住的房子,这几天他才让人打扫出来。

      相比其他房子,月亮湾这里最像家,包括它内里的设计也不是简约风格,是宋青衿一位设计师朋友亲自设计的,设计了够一年才开工。

      月亮湾不是什么市中心的房子,稍偏一点儿,他这栋楼之后相邻着游乐场,落地窗望过去的夜景色之中有忻都最大的摩天轮,十二点过后也很亮,但并不影响看夜空之中的星月。

      而室内设计那面朝向摩天轮的窗子天花板是一幅倒影画,就像是与游乐场融为一体,水泥墙上并没有铺砖而是设计的各种浮夸图案,但整体来看又满足对称美学,没有割裂感。

      等宋青衿碰碰杯壁感到温度合适,他便端着杯子进里屋了,卧室里贺云臻已经睡过去了,他怕贺云臻半夜睡觉再次胃疼,所以拍了拍贺云臻的背:“小孩。”

      贺云臻没什么动静,宋青衿将玻璃杯放置在床头柜上,单膝跪在床边又探出手揉了揉贺云臻的头,贺云臻头发散乱遮住了双眼,他细心地将他的头发丝拨到脑后,然后看到了泛红的眼皮:“能醒来吗?”

      吐成那样儿,澡也没洗就让人上自己的床上睡了,宋青衿嗅了嗅手指一股朗姆的果香甜味儿,其实陈彦東酒杯里的酒水本身就没剩多少,贺云臻衣服上的酒水多半是刚进去被灌酒时因抗拒而洒溅上去的。

      还是没什么动静,宋青衿起身拍了拍裤子,为贺云臻将上衣、袜裤脱掉让他睡的舒服点,做完这些才推开门出去了。

      他其实失眠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更是毫无睡意,一个人站在阳□□自抽烟,孤独啃食着散漫的灵魂,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伴侣一起生活了。

      比起伴侣之间需要灵魂沟通的麻烦复杂,其实床伴会更好吧。

      华灯打透无垢的窗子落在宋青衿一半的脸上,而另外一半隐没在暗处里显得神秘,含在唇边的烟丝丝缕缕爬上他的面孔,沾惹着他的每一寸发丝,他打开了窗子让风卷进来遣散白茫茫的雾气,空气的烟草味带着点苦涩。

      宋青衿肩胛靠在玻璃上仰头,仰头就能看到天花板上面发着莹莹光晕的图画,他歪着脑袋试图通过其他角度找到三维图视角下的其他图案。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步去玄关开门,看都没看门口的人就转身往里走去了:“进来吧,你住客…”

      “阿衿哥哥。”一道女声传来,接近着细细的双臂环住了宋青衿的腰部。

      宋青衿愣住了,不是让家庭医生过来的吗,来的怎么会是沈琼羽。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两只手握着沈琼羽的肩膀,弯下身子与她对视:“小羽,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衿哥哥,求你了,复合吧,我真的不会再闹了。”沈琼羽哭的止不住,脸都哭得通红一片,嗓子像是小猫的悲鸣。

      年龄小就是很爱闹腾,也很爱哭,所以他和沈琼羽谈过之后就没再想过和年下谈恋爱了,年下排除在他的取向以内。

      宋青衿喜静,年下太过黏人,让他透不过气起来。再者他的在圈子人脉广,少不了男女社交,沈琼羽总是吃醋闹分手,宋青衿作为温柔年长恋人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地步,但是沈琼羽还是闹腾,反而对他的要求越来越苛刻。

      最终无奈,沈琼羽又一次提分手之后他便直接同意了,也许是他性子温润些,所以给了沈琼羽无限的遐想空间,总认为死缠烂打还能够复合。

      就像现在她吻上宋青衿的脸颊,哭得浑身发抖:“阿衿哥哥,分手时你说你自己做的不够好,你很好,你回来吧,我再也不闹了,我不要求你爱我了。”

      “小羽,太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好吗?”宋青衿眼里的沈琼羽只是小女孩,而不是真正的女人,更不会恋人。

      沈琼羽猛推了一把宋青衿,闪烁着泪光的眼眸占着委屈,她怒吼道:“宋青衿,你为什么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你的温柔就这么廉价吗,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希望,你为什么总这样,太令人恶心了。”

      他的温柔是最不值钱的,甚至是不分物种,路边见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都会停车让人买点面包投喂,但是从来没想过要带回家细心照料。

      宋青衿觉得这样的话似曾相识,但是未能在他心中留下一丝波澜,他站在昏黄的光中微笑:“发泄完了吗,发泄完就回家好好休息吧,嗯?”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嗯。”

      “我们分手之前,我跟你说我和别人睡了,让你来酒店接我,你是怎么想的?你难受吗,你生气吗?!”

      “我…”

      沈琼羽捂住耳朵不想听了,缓缓蹲着身子靠在墙角闷声哭,懂爱是件好事吗?有些人年龄尚且就懂得爱意深沉,而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懂爱人,也许他们会学习怎么去爱,但无法学到精髓。

      骨子里都凉透了,需要多少滚烫热血才能焐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