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不被可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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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落在地上的照片是宋青衿和某些高官的会面照片，角度一看就是偷拍。
“青衿，这周方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你就不怕给宋家带来麻烦？ ”刘清影迎过宋青
宋青衿并未将地上的照片一一拾起来，而是踩着那些照片越过了刘清影，宋钊看了一眼宋青衿无理的行为却并没有讲话。
“宋家怎样，我担着。”宋青衿看着宋老爷子。
宋青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陈彦東寄来的，这是继陈彦東让白天昊给他生意场上找麻烦后，又添了一笔。
宋钊出来圆场了：“父亲，我看让青衿先回去吧，他会今日他参加完宴会也累了。”
宋老爷子拿起拐杖就往宋青衿身上打，宋青衿却是站在那里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平时那张巧嘴硬是成了个哑巴一句辩解都没有。
因此宋老爷子被气得头晕，宋钊这下急了，扶着宋老爷子往楼上走，指着宋青衿怒道：“给我滚到院子里跪，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在回去。”
宋青衿扯了扯嘴角，从客厅抬步离去了，刘清影环着胸看着宋青衿离去的背景有些犹豫，但还是追了出去，她扯住了宋青衿的胳膊：“青衿。”
“小妈？”宋青衿掰开刘清影的手，有些嫌弃地盯着她。
“天凉了，你就别跪了吧，明天来请罪就好。”刘清影不太敢看宋青衿的眼睛，实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哪知道宋青衿轻笑了一声：“罚我跪，他还宋钊没资格。”
怎么能直呼自己父亲名讳呢，刘清影扬起脸想讲宋青衿的无礼，对她那样也就算了，不该对自己的亲生宋钊也那样的。
只不过宋青衿没给他几乎，长腿跨出大门走了。
田野来接的宋青衿，他跟宋青衿久，一眼就看出宋青衿有些醉了。
原本田野是想把人送回宋青衿的家，但是宋青衿说他要去趟医院，所以田野只好转个弯吧宋青衿送过去。
林家的私人医院私密性很强，宋青衿却不放心的另外安插了一些人看护。
宋青衿带着田野一路向顶楼去，要进贺云臻房间时，田野很有眼色的没跟进去守了门。
点点灯火迎着皎洁月色，摇椅上分明坐着个人。
“贺云臻啊。”宋青衿好像从来没叫过贺云臻其他称呼，只唤过他的大名。
好像醉意上了头，宋青衿疾走过去想要看清楚贺云臻的表情，月光又是怎样的连贺云臻都看得模糊了，像是抓不住的风似的。
他膝跪在地上，强硬地把脑袋搁到贺云臻的腿上问贺云臻今天过得好吗？
贺云臻今天清醒的时间比之前长点，此刻就算，他没什么动作但是语气温和地问宋青衿：“那你今天过得好吗？”
茫然之间宋青衿仰起头来，目光带着灼热看向贺云臻：“我是谁？”
“宋青衿。”
“不喜欢你这么冷冰冰地叫我。”
“宋青衿，谢谢你。”
“你说过很过次了，我说你不要这么叫我。”
“……”
“好吧，不逼你，我今天很烦很烦，很多人都欺负我。”
“我…我没欺负你。”
宋青衿用双臂一把环住了贺云臻的腰，脑袋在贺云臻的怀里蹭了蹭去，脸贴着贺云臻单薄的胸膛却觉得难得舒心些,隔着衣物闷闷地声音响起来：“要是有甜点就好了。”
贺云臻下意识用手指指向冰箱：“有的，在那里。”
宋青衿起头顺着贺云臻的手指看过去，然后托起贺云臻的屁股站起来了，宋青衿本就高，晃了一下贺云臻连忙搂住了宋青衿的脖子。
宋青衿把冰箱上层的一块蛋糕取出来之后，挖的第一口先给贺云臻吃，贺云臻看了看把嘴巴张开吃了进去，宋青衿支着下巴看他。
整个环节十分安静，贺云臻瞧着宋青衿眼睛水亮，摸了摸自己的前襟。
他有些惊讶地望着宋青衿，他怎么也没想到宋青衿会哭。
也许明确的选择是保持沉默，但是贺云臻就是在发现宋青衿哭了之后问出了口，宋青衿说他怎么会哭呢，他绝对不会哭的。
贺云臻为了证明，把灯打开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上，刚才被宋青衿脸脸埋过的地方果然有泪痕，再去看宋青衿的样子，眼框微红，根本就是哭过的样子。
“你哭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怎么可能哭。”
贺云臻很确信宋青衿是哭了：“为什么？”
宋青衿摇了摇头，他并不想说什么，但是他认为自己下一步应该好好休息了，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那天夜里有关宋青衿的眼泪成了他一生难以忘却的记忆，大概没人见过并且承认宋青衿会有眼泪，连宋青衿本人也是如此。
他哭什么呢，他哭自己得到不到一份真正的疼惜。
为什么人们总难以接受他人怜悯，那可怜的人连一次怜悯都没有感受过会不会想被怜悯，两字竖心旁，从心，放心上。
他不知道贺云臻最初是什么样子，他从来就没见过，只有陈彦東看过他的青涩和爱慕，贺云臻留给他的记忆只有推拒和利用。
。
时至今日，醉意朦胧那刻，他看透自己不是博爱之人。
“因为你从不会可怜我，贺云臻，从来不会。”宋青衿说着用叉子挖下小半块蛋糕，很生硬地往自己嘴里塞。
贺云臻直直看着宋青衿一言不发。
他一边吃一边说：“你总是想踢开我就踢开我，说和我玩玩儿的，你要真可怜我…”,他抬头看了贺云臻一眼：“你就起码委婉点了，比如说，我们不合适？”
“戒指。”贺云臻一直看着宋青衿，看着看着，眼角落下泪来了。
宋青衿睫毛颤了颤，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连礼物包装盒都没拆开呢。”
“戒指里，刻了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现在可能没那份心了。”
宋青衿说了最容易被识破的谎言，他明明一直如此，他遵循着自己爱的意志追逐着贺云臻，他在贺云臻不清醒时还能温柔以对，但是贺云臻清醒的时候，他不要这样了。
贺云臻看宋青衿吃完最后一口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问：“好吃？”
其实宋青衿根本就没吃出什么味道，他心里苦涩更多，埋没了味蕾的甜。
贺云臻点了点头，扶着桌子边沿，垂着头吻住了宋青衿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轻易，他看着愣住的宋青衿说：“我会好起来的，因为有人可怜我。”
那是他们今年盛夏的第一吻，没有情欲，是个承诺。
宋青衿仰着脸看贺云臻,，他问：“那我呢？”
贺云臻再度吻了上去，勾着宋青衿的舌头，留恋在他的口腔，是草莓牛奶的味道了。
他想，如果可能，他不要可怜宋青衿，他要真正学会爱一个人。
不管之前的种种，跟踪也罢，掌控也罢，他首先要自愈，他都原谅，都去接受，他总会得到宋青衿给他的自由。
在此之前啊，什么都算了吧。
路过夏天触碰了宋青衿的眼泪，秋季不萧瑟。
宋青衿在他床头柜养了荷花，宋青衿说今年冬天一定不会挨冻。
这几个月的光阴，贺云臻像从沉睡之中被唤醒，那些纠缠他的邪恶触手不在撕扯着他的灵魂，他能吃得下一块完整的小蛋糕，也能够在看到陌生人时保持冷静。
青色红肿的伤口褪了色，气象台预警蔚城将迎来的第一场雪。
正如蔚城今年的雨一般无情，初雪也很暴怒，天灾与人祸诉说着苦难的人生时刻，可终究这一切都要过去，都能过去。
贺云臻不敢想象自己就这样活下来了，他在很多年后都没讲过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刻有了生还迹象，主动去拉开天亮的序幕。
没人，真的没人会相信吧，那个稀素平凡的夜里，这束白月光没了高不可攀的形态，他与常人无异，这天下所有灵魂脱了皮后的真实是一致的普通。
日日夜夜宋青衿都不曾抛弃过他，他雷打不动的每天来陪他吃饭，偶尔会躺上床来和他午睡，坐在一旁陪他看阳台上那几盆枯燥的兰花草。
打针很疼，吃药很苦，有时病难反复无常会伤害自己和宋青衿，能忍下来的是打针时的怀抱，吃药后的糖果，宋青衿一次又一次地拼命地保护他。
办理完退院手续之后，又下雪了。
车床浮上来白雾，行人来回，红灯倒计时早晚风雪掩盖。
贺云臻晃了晃宋青衿握着他的那只手说：“我想看雪。”
宋青衿于是把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扫了一眼车窗外，转过头回看他：“会感冒吧，嗯？”
“不会的，我自己一个…”
“不许自己一个人。”
他不太温柔了，贺云臻直视宋青衿的眼睛，可他现在能够接受宋青衿的一切，因此他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些无聊话题。
E国的柏树挺拔，松树还是没变的傲然，站在暴雪天执勤一目了然。
碧森森最后被吞没，车子开进院子里时，贺云臻透过车窗角落的清白间看到了这一切，他想也不算是被吞没掉，因为它站地足够高。
待到雪停时，第一个发现的并不是想玩雪的贺云臻，反而是宋青衿。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那个时候宋青衿还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他让贺云臻坐在他能看到的地方玩，贺云臻却蜷缩在沙发里睡过去了。
是宋青衿冰凉的手把他冷醒来了，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宋青衿看着他笑：“雪停了，带你去玩。”
“嗯。”贺云臻坐了起来，头发乱蓬蓬的。
结果宋青衿拉着他起身穿好衣服之后却接了要紧的电话，他看着宋青衿面色平静，可眼中满是烦躁的样子，宋青衿好像每次被迫加班都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