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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宋青衿的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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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臻感到冷。
可现在是华国八月份,又一个夏季。
宋青衿是在车库角落里找到蜷缩成一团的贺云臻,他在车库门口被管家拦下,都是急着找人,车库就并没有及时锁上,贺云臻应该原本就没跑远,自己藏进去了。
找了一圈没能找到人,宋青衿准备开车上公路。
隔着一段距离,宋青衿把手机闪光灯打开了:“贺云臻。”
他有点生气,声音没有像之前那般温柔,却也没那么凶,即便如此还是给人下得一哆嗦。
“你不是怕黑么,快出来吧。”宋青衿又前行几步,然后将手伸了过去。
那里知道贺云臻摇了摇头,哭腔就出来了:“我不想喝药,我没精神病。”
“谁说你有精神病了,你这不是能和我好好沟通么,出来吧,带你去吃泡芙。”
“药很难喝,丢了,还逼着我喝。”
“谁逼你喝了?”
“不认识。”
宋青衿没再讲话,默默蹲下去等贺云臻自己愿意出来再出来。
贺云臻倒是没自己走出来,是宋青衿发现他昏过去,然后试探叫了几声,过去把人抱起回了主卧房间。
宋青衿把自己的主卧让出来,自己睡次卧。
他去书房打开监视器查看今天他呆在老宅时的记录,其实家里人知道他一般都不会用监视器的,有一女佣去给贺云臻送药,贺云臻不喝,她逼着人喝,两个人推举之间,那药洒了女佣一身,女佣很生气地指着贺云臻骂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精神病。
那女佣他知道,每次看向他的目光很炽热,但他并不在意。
既然事情做不好,那就以后都不要做,他顺带把那李管家一并打包辞掉了,让何资研再找新的管家,要性格温和,有责任心的。
佣人多的是,其他人不必跟着连坐。
宋青衿决定在家办公,他新开设了关于手机系统全面革新的项目组,与他在D国的产业有所关联,他想扩充在华国的占比,而这一板块在华国做得更好的是陈家。
今天第一次心理疏导没赶上,宋青衿给张勤发消息,约了明天下午过去。
第二天宋青衿起了大早开视频会议,D国那里是晚间。
“嗯,霍斯顿教授你去联系,今天就先这样吧,工作开展有什么问题和困难发信息给陈洁,陈洁向我总结汇报。”
宋青衿视频会议还把监视器窗口缩成一个小角看贺云臻的状态,刚好会议结束,贺云臻醒来了,坐在床边正发呆呢。
贺云臻提不起来精神,宋青衿推门而入,他也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头都没提起来看对方。
宋青衿过去蹲下身子握着贺云臻的小腿,把鞋子给贺他穿好,抬起头说:“走吧,吃过饭,带你去游心月湖,再过段时间可看不到了。”
没回应。
贺云臻提不起来精神,宋青衿推门而入,他也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头都没提起来看对方。
宋青衿过去蹲下身子握着贺云臻的小腿,把鞋子给贺他穿好,抬起头说:“走吧,吃过饭,带你去游心月湖。”
没回应。
实际上这样的状态下,要想让人生活上规律,稍微强硬点是有必要的,宋青衿知道他总不能因为贺云臻的抵抗,就由着人这么折腾自己。
宋青衿看人不动弹叹了口气:“抱歉了,我提前说明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这人话音刚落起身就把贺云臻拉起来,在贺云臻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胳膊穿过他的腋下和膝盖窝抱起来,贺云臻倒是没动开始盯着宋青衿看。
宋青衿用下巴蹭了蹭贺云臻发顶:“带你去洗澡。”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宋青衿把贺云臻抱着放水池台上,双手撑在他大腿两侧,两个人此刻平视,水雾打在镜子上,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朦胧又神秘。
宋青衿早上没把头发扎起来是散的,贺云臻主动探出手将宋青衿左耳边的头发挽在他的耳后,宋青衿他那张禁欲美人脸与其高大的身材很不符。
他看着宋青衿头向后仰去,又很快伸出手指点在宋青衿的那颗痣上。
而宋青衿因他的动作睫毛颤了,投下来弧形的阴影也跟着晃动,他的眉宇间藏了困扰,也许是浴室有些闷热,他的鬓边落下一颗汗珠。
都道他这白月光的人物该是掌管冰雪的神,其实他也不过是个会被微妙气氛搞乱的男人。
宋青衿抿了抿唇,眉头松开了,抓住贺云臻的手腕放在他的唇边轻轻碰了碰:“如果是你的话,我好像不想只做朋友。”
那知道贺云臻把手从宋青衿那里抽出去了,双手猛然推了他一把,同时头向后咚一声砸在身后的镜子上呼吸急促,他在努力平静。
不可否认一点,男人那双产生欲望的眼睛都是很相似的,他想到了那个人。
而那颗痣变得生动风情,它在那张脸上是一个“欲”字。
宋青衿看到贺云臻撞到头下意识想要扶却还是把手收了回去,他有些窘迫,一方面因为自己自作多情,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对一个病人这般轻浮很失风度。
那条界线固执的存在,可能就从来没有因为宋青衿对贺云臻的帮助,贺云臻就会很轻描淡写的接受这一切。
很可笑的是,贺云臻哪儿也去不了,除了宋青衿收留了他。
他想过自己如果意志可控,拥有了和从前一样的身体会怎样回报宋青衿,就像是钻进死胡同里得不到答案,他想不通,想不通,他什么事情都想不通,恨想不通,爱也想不通…
宋青衿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向后退了好大几步,面上认真柔和:“贺云臻,对不起。”
说完之后,宋青衿就撂下句在门口等他,让家里佣人伺候他。
宋青衿出去后,贺云臻坐在浴缸里看到他高大的背影投在门上,然后背紧贴上。
吃过早饭,宋青衿带贺云臻去找张勤医生了。
那是第一次心理治疗,宋青衿坐在等候室里准备继续处理工作,他让何资研联系的律师通讯恰好传到他的邮箱里。
其实那人现在也不算律师了,前几年因为过失性伤害罪坐了监狱,今年夏天刚被放出来。
这名律师叫郑和培,说来是个传奇人物,从无败绩,除了在为自己辩护的那场官司中输掉进了监狱,他一直在做法律援助,只选择帮助自己认为对的委托人进行辩护和咨询。
相应的律师这个行业是容易拉仇恨的,郑和培当年被设计的事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因为设计郑和培的人是宋家的人。
当时宋青衿并不在国内,据听说是郑和培当时帮了一个女生维权,把李家的儿子给送进去了,郑和培打官司太厉害,李家人的辩护律师随时业内精英也还是败诉了。
李家本有点权势,知道那女生要告他,先人一步直接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本是原告,结果被被告送进去了。
李家儿子就是宋青衿二姑宋芊的儿子。
至于里面的圈圈绕绕,大概就只有郑和培和宋芊知道,最后因郑和培喝醉酒过失性伤人结案,判了个三年。
宋青衿捏了捏鼻梁,刚拿起手机给何资研打电话,心理门诊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张勤把门合上来宋青衿跟前:“宋总,我上次通过PANSS测试法,在阴性、阳性症状还有一般精神病进行患者检查,分数结果还有回环余地,我打算采用CBT法配合药物来对患者医治。”
“需要怎么配合尽管说。”
“您能给我份关于该患者的详细背景资料吗,包括但不限于他从小到打的事情,他现在什么也不讲,对我很认生,为了能够尽快调整治疗。”
“有,晚点我会让助理相关文件送过来的。”
“还有就是…嗯…”
“张医生,您讲。”
“啊,您和患者是什么关系?最好让他亲近的人平时多多开导他,带他出去走走什么的,多给些情绪价值。”
话说到这里,张勤就不再往下说,他是个学心理学的人。
张勤这是怀疑,贺云臻本来就是宋青衿整成这样的。
宋青衿没回张勤,不咸不淡转移话题:“他呢?”
张勤叹了口:“进去之后缩在沙发角不讲话,我一过去就尖叫,我问了半天话,他就是面无表情那样儿。”
张勤办公室隔音极好,所以隔壁间的宋青衿没有听到,不然他就冲进去了,张勤拿出口袋的笔写了个纸条递给宋青衿,宋青衿点头道谢之后就办公室找贺云臻了。
“贺云臻,我们回家。”宋青衿过去生出两只手,明明已然形成了要拥抱的姿势,却想到了什么下放下双臂,换了眼神提醒贺云臻。
忽然贺云臻眼泪像是决堤的水,漱漱落下,打得宋青衿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怎么了?
宋青衿上午被推了一把就不敢轻易碰贺云臻了,抬起手要习惯性摸小孩的背,应是收了回去:“怎么了,不要哭啊,一会儿带你吃提拉米苏、青柠派或者是煎饼卷?”
这少爷真没照顾过人,宋青衿只会喂人吃甜点,要不然就是摸摸背脊,揉揉脑袋。
反正宋青衿自己难过的时候会吃很多甜食。
直到张勤在门口说:“您平时会有抱着他之类行为吗?”
宋青衿急着想要贺云臻不再看,眼睛是盯着贺云臻的,声音是回应张勤的:“有抱,我也不是故意的,但他应该很生气,很不喜欢我的触碰。”
“你试着抱着他,按照你以往的方式。”张勤靠在门上,按动着手里的签字笔。
这万一让人收到更大刺激怎么办呢,宋青衿头一次做事瞻前顾后,看人实在又要哭得喘不过气了,一把勾过贺云臻的后颈把人往怀里带,侧过头看向张勤时候明显带着不悦。
他刚要开口讲话质疑张勤的业务水平,发现自己被贺云臻紧紧回抱了。
那感觉好像再用肢体语言表达:抱抱我吧。
一瞬间这少爷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被注入了一股灵泉,变得平静又舒适,他抽出一只被贺云臻抱住的手,然后像每次安慰小孩一样摸一摸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