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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被白月光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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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到脚有些麻的时候,贺云臻站了起来。
他还是选择逃避,他没办法再次去见陈彦東,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展亭发了个消息。
那四个人之中,只有展亭这个人是个话少知分寸的,剩下几个肚子里藏不住话,他将陈彦東的信息随便发给那三个的哪一人,估计都会收到一句他和陈彦東是什么关系?
贺云臻靠在墙上给展亭发消息,又点了一根烟。
右手那根劣质的烟自燃起,袅袅婷婷的烟雾在白日里看不真切,但是味道有些呛人,贺云臻微微蹙着眉头吸了一口。
展亭怎么也问他和陈彦東什么关系了,这个重要吗?根本不重要。
这时顾霜的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么点时间贺云臻根本赶不过陈彦東给到的地址,所以这小孩是怎么知道陈先生身量尺寸信息的?
而且,刚才贺云臻格外排斥去见陈彦東的样子不像两人之间没事情发生过。
“霜姐,对不起,我不想提,我也不会去见陈先生,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是我努力克服了,我真的...没办法...”贺云臻喉头一哽,声音止住了。
顾霜那边沉默了大概几秒钟,在电话对面说:“傻小子,姐今天想吃安和家的面了。”她方才竟然只是通过电话都能听出贺云臻的难过。
贺云臻有点看不起自己。
他还是不恨陈彦東,他对他有期待。
等到贺云臻带着好几大袋的果蔬回来之后,已经看不出刚才的颓靡之色了。
大家问贺云臻要不要放假休息一天,结果贺云臻一脸懵问为什么,他身体没有不舒服,最后那顿饭也做失败了,贺云臻忘记放盐了,简直是白水煮面条。
晚上下班,贺云臻去超市买了几罐啤酒,还买了半颗西瓜。
他又是散着步回家的,网上说看综艺节目比较解压,贺云臻已经查好了要看那部综艺节目了,一定是那种排行榜单最顶端的,不然他笑不出来。
陈彦東笑点其实比较低,每次他一觉睡醒来,陈彦東就会指着他的鸡窝头笑,只不过陈彦東笑起来都格外儒雅,看着让人依旧心动。
突然汽车的鸣笛声响起,车端擦上了贺云臻的小腿,贺云臻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几罐啤酒四散,那半颗西瓜摔个粉碎。
不知为何,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贺云臻坐在地上将手从地上抬起看掌心,那人高大的影子整个笼罩在贺云臻的身上,使得贺云臻的视线从俯视到仰视。
氧气稀薄,他失了音,站在他眼前的人是宋青衿。
宋青衿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起,握住贺云臻手腕子的时候青筋暴露出来,凸起的指骨有些泛红,等到贺云臻被对方拉起来后眼睛看着那只手有些出神。
宋青衿把人拉起来后就立刻松开了手,看对方没什么反应,伸出手在那男孩眼跟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我没事。”贺云臻确信路灯变为红色,所有的车子停下来他才过去的,但是他没什么精力去和宋青衿对峙。
因为陈彦東,他喜欢不起来宋青衿,甚至见到他很大程度会更加自卑,宋青衿连手都像块剔透的玉石雕刻般好看。
宋青衿垂眸看着对方片刻,随后勾唇一笑:“你确定?”
贺云臻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听到宋青衿的反问之后很坚定地点了点头,直到他向后走去时才发现自己左脚腕扭到了。
不过他一声不吭地一瘸一拐去捡地上的啤酒罐,那冰镇西瓜反正是不能吃了。
宋青衿目光落在贺云臻单薄晃悠的身形几秒,便折返车旁从车里把手机拿出来发了个消息,然后又扔到回驾驶位,向贺云臻的位置大步流星走去,他先贺云臻一步弯腰捡起递到对方的眼跟前:“给。”
贺云臻接过宋青衿手里的啤酒就站了起来,十足客气:“谢谢。”
两个人对立而站,贺云臻怀里抱了几罐啤酒的样子,在宋青衿眼里像是高中乖小孩被学校里的刺头强迫派去买酒,他彬彬有礼回复:“不客气。”
贺云臻还是不敢和宋青衿对视。
他点了点头,错身就要离开这里,只是肩膀突然被宋青衿抓住了:“让我带你去医院吧,好吗?”
贺云臻不想,他扭过脖子直视宋青衿的耳垂:“谢谢,但是这点小伤没什么。”
真令宋青衿感到不解,但他也是很坚持:“去吧,是我开车技术太差,我要负责。”
不想去,不想和宋青衿呆在一个车厢内,他会不断想观察宋青衿的一切,然后使得陈彦東不爱他的原因变得合情合理。
那他一定会疯掉的,贺云臻想都没想就要拒绝掉,宋青衿方才是一时鬼迷心窍按了车喇叭,他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
既然自己犯了错那就及时处理,宋青衿见贺云臻要走,折损自己形象强硬地拉着人的手臂塞进了副驾驶位,另外一只胳膊的胳膊肘有些不着调地搭在车子的门框上,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困住了贺云臻。
饶是动作如此痞气,宋青衿身上清冷正气也能压得过,成为独属于宋青衿式的松弛状态,只是被他看着人大概不会觉得轻松了。
他身上清凉的冷松味席来,贺云臻鼻子本就灵敏,当即身子往后退了退,仰着头猛然撞向了宋青衿的双眸。
此刻他得以看清他的眼睛,宋青衿的瞳孔是灰蓝色的,不着光时是看不太出来的,但是遇光会变的像一对儿冷水晶似的剔透。
干什么盯着他看,贺云臻躲开了宋青衿的眼神,侧着脸说:“宋先生,你不用负责,我真没事。”
“你原来认识我?”宋青衿说着眼眸下垂看向贺云臻一条伸出的小腿,贺云臻下意识将腿缩了回车内。
宋青衿见状把门关上了,根本不给他打开车门逃跑的机会,就也钻进驾驶位把车门锁了。
“我认识陈彦東,帮你也就是帮他了,对吧?”宋青衿看了眼室内镜里的贺云臻,不经意间问道。
车内开足了冷气,贺云臻还能闻到宋青衿身上的味道,他思想抛锚想到了陈彦東的味道,当即他就强迫自己从过去的记忆中抽离出去,语气生硬地回应:“没有,我和陈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
宋青衿轻轻“嗯”了一声,打开了音乐,是钢琴曲。
车除却钢琴曲,就只能听到细微冷风伴着双重的呼吸声,太轻了,也太静了。
宋青衿那莫名其妙按喇叭的烦躁似乎被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