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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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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想,祁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过,这个想法会在冒出来的瞬间就被她马上推翻,这时候她会庆幸自己还有个系统,因为系统会警示她祁祐的真实面目。
祁祐也很奇怪,“还是92点吗?可我这几天心情很好,一点也不想毁灭世界。”
池月把脸凑到花束面前嗅嗅,一边忍不住咕哝:“你骗人呗。”
祁祐听见了,伸手捏她的后颈。
池月蹭掉她的手,躲到台莹身边去了,把剧组杀青给的花束递给台莹。
“慕姐还没给我安排好活儿吗?”池月小声问,“她之前不是说有好些个晚会活动?我不讲究座位的,给我安排到观众席我也去。”
台莹抱着花:“慕姐说还在协调。唉,之前让你接你不接,现在又反悔。”
池月说:“我哪知道……”
她之前都想着退圈了,打算熬完两年赶快跟祁祐断干净,但现在——
池月想了想,说:“我去催催慕姐。”
池月给经纪人打电话,催她快快给她找活儿干,最好能天南海北的赶场那种,综艺直播访谈商场站台随便什么都行。
张慕说知道了。
晚上剧组办杀青宴,池月一直待在最后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都不舍得离开,最后还是祁祐吓她,说要公主抱把她抱出去,她才赶紧站起来。
池月说:“我要先回家一趟,我都两个月没回去了。”
祁祐说:“那我把姥姥接过来一起住好不好?郑家老宅那边有几个不错的护工,专门负责照顾老人,我可以调她们过来。”
池月不说话了。
祁祐看她一眼,“不想让姥姥跟我住也可以去疗养院,静心园就不错,祁守业他爸去世之前就住静心园。”
池月心里想着撒泼有没有用,或者再报一次警,警察可能会把祁祐抓走——可很快又会把她放了。
祁祐生气了怎么办?
池月思考自己能躲到哪里去,出国感觉最可行,但要带上姥姥,还要办护照——可她没想好怎么样才能躲着祁祐干这些事,她也没想好具体去哪个国家,而且祁祐家里有钱,找她又好像很容易。
祁祐找到她,生气了怎么办?
要不然开个直播吧,靠粉丝和热度曝光祁祐是个变态——可她没证据,还有当“情人”的黑历史,而且祁祐家里就是做这个的,玩弄舆论很容易。
到时候,祁祐一定会生气,她生气了怎么办?
生气了会发疯,会把她杀掉。
池月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留给祁祐一个背影。
祁祐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应该是我害怕你不开心,你害怕什么。”
池月闭上眼睛,“你一点都不害怕我不开心。”
祁祐问:“你的系统说的?”
池月说:“它才没这么厉害。”
祁祐说:“这都检测不出来,真没用。”
池月也觉得脑子里那个系统没用,但祁祐说它没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逆反。
池月换了个姿势,看着前面,“对啊,它就是没用,我也没用,就你最有用,你最厉害,行了吧!”
祁祐愣了下,转头看她好几秒,然后皱眉,说:“池月,你想吵架。”
池月眼睛红红的,说:“我怎么敢跟你吵架!”
车里安静下来,池月却感觉更烦躁,她本来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惹怒祁祐——
“到了,下车吧。”
池月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来,却不是之前的公寓住处,而是一个陌生的别墅小院。
池月转头看祁祐。
祁祐说:“先陪我住这里,过段时间让你回家。”
池月站在车门边没动。
祁祐摸摸她的脸,“好了,别不开心了。”
她放软身段,池月也只好踩着台阶下来,“嗯”了下。
池月其实不在乎祁祐到底有几个住处,她也不想问,新地方很大很宽敞,人也多,光住家的保姆都有五个。
祁祐说:“多放些人,省的你总觉得我要干坏事。”
池月一边觉得人多些好,祁祐要是发疯,她还能叫着人求助,一边又觉得再多的人也都是祁祐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保姆里平姨也在,看见她们很高兴的样子,“累了吧?要不要先上去洗个澡解个乏,行李我让人拿上去——池小姐,我煮了一些梨汤,你之前说好喝的那种,等会儿我端过去给你垫垫肚子。”
池月有些好奇她知不知道上次她报了警,导致祁祐被警察带走。
但最终还是保持了礼貌:“谢谢,我等会儿下来喝。”
池月把这里当另一个酒店,没怎么在意平姨热心的介绍,行李上楼后从里面取了衣服去浴室洗了澡。
祁祐没跟她一起,这让她放松许多,慢慢悠悠地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她拿毛巾擦头发,走向窗边。
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山茶树,正值花季,花朵开的如火如荼,一树的艳红缤纷,窗户正对的楼下还有一处池塘,水很清,即便身在二楼,也能看见里面游曳的锦鲤,旁边是青石板铺成的蜿蜒小径。
池月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没几分钟就发现院子里出现了几个人,应该是园艺工人,抬着一人高的木槿花到墙根,平姨在旁边指挥,另一个阿姨帮忙收拾掉杂物。
房子隔音很好,但因为人多,即便听不见声音也能感觉到几分喧嚣。
池月伸手在透明干净的窗玻璃上点了点,画了个无意义的圈。
周围很安静,新换的这栋奢华又葳蕤的别墅让她更像一只真正的金丝雀了。
这种感觉在晚上睡觉前,祁祐问她黑化值的时候再一次加深。
池月原本都习以为常了,祁祐一天至少问两遍,比系统的提示都准时。
池月摇头:“没变。”
祁祐听了也没太大反应,说:“好。”她又亲了亲池月,然后起身下了床。
池月闭上眼睛,两个胳膊收在被子里。
她想,她并不是伤心祁祐不爱她,只是单纯讨厌这种被物化的感觉——像是发泄欲望、检测黑化值的工具。
她缓了一会儿,努力把脑子里那些因为性费洛蒙才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伤感念头压下去。
她拿着原本丢在被上,后来滑落到地毯的睡衣去浴室。
祁祐正好在洗手台那里洗手,身上有薄荷香。
她抽了烟。
事后烟!
池月没跟她说话,在浴室待了几分钟,又一声不吭地回到床上。
祁祐问:“怎么了?”
池月坐在床头,说:“没怎么。”
祁祐说:“没怎么脸这么臭。”
池月看着她:“你才臭,大烟鬼。”
祁祐轻轻啊了一声,立马说:“对不起。”
池月放在膝上的手虚握了握,移开了视线。
祁祐又去洗了次澡,刷了牙,连头发也重新吹了,回来池月已经侧着身背对她躺下。
祁祐转到她那边,趴床沿上凑近池月,非要问她还臭吗。
池月不胜其扰,只好说:“不臭了。”
祁祐“嗯”了一声,然后嗅了嗅她的脸,说:“你闻起来很香。”
池月已经不害羞了,说:“我又不抽烟,本来就香。”
祁祐笑了笑,蹭了蹭她,又吻了吻。
池月不想给她亲,缩着往被子里躲,又被祁祐抓出来。
两个人别别扭扭地亲了会儿。
亲完了祁祐也不走,跪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放在床沿,下巴抵着,一只手摸池月的脸,说:“你的脸好热。”
池月裹紧被子,只露出脑袋,瓮声瓮气:“闷的。”
祁祐勾了勾唇,手指一下一下摸她温热的肌肤。
池月看着她,心里有点忍不住,那种想法又开始要冒头——
她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好在这一次,给她警示的是祁祐自己。
“我明天去趟医院,”祁祐忽地问:“你去吗?”
池月神情微滞,停了停,才想起来问:“去医院,干什么?”
祁祐说:“我找医生拿点药。”
“什么药?”
“让人情绪稳定的药,”祁祐凑近又亲了池月一下,说:“你的系统总说我黑化值没变化,我想吃药辅助一下,试试有没有用。”
池月愣住,“不、不行吧……”
“为什么不行?”
池月被问得哑然,她从前的时候确实想过祁祐要是精神病,那经过治疗慢慢好了,黑化值自然就会降低,但祁祐说她是重生的——
池月不确定她的问题到底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
“我也想知道黑化值掉到六十以下会怎么样,”祁祐叹了口气,轻声说:“要是能结束这些事就好了。”
池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先试试吧。”祁祐说,又问她:“你想不想一起去?”
她的指尖慢慢滑到池月的额头,直至眉心。
祁祐问:“这里,你想检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