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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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风荷山庄回去，池月的病依旧没好，发烧反复。
原本要回去梅合的计划也搁置了，她跟贺红梅打视频，精神恹恹，鼻音囔囔。
挂断电话，刷了会剧组群，导演在群里发布消息，定了进组时间和剧本围读。
手机消息叮叮当当，池月看了一会儿就盖上，困乏地把头埋在枕头里。
过了会儿，祁祐进来，摸摸她的额头，又出去倒了水拿了药。
池月不确定：“现在吃吗？”
祁祐说，“饭前吃的，药效发挥快。”
祁祐手心一大一小两粒白色药片，池月看了看，伸手捡起来，放进嘴巴，拿过杯子喝水。
“喝完。”
池月把水喝完了。
祁祐接回杯子，又用另一只手捏她的脸。
手指陷进颊肉，池月知道她要看什么，每次吃药后她都会有这个动作，但是——
池月没张嘴，抬着头问：“你每次这样，是怀疑我会把药藏在舌头下面不吞进去吗？”
祁祐看她一眼，毫不否认，“你会吗？”
“我不会。”池月莫名其妙，“我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藏药？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藏药？”
她说到后面想要推开祁祐的手。
没推开。
祁祐抬她的脸，手指微微用力，目光坚持。
池月抿紧唇，强调：“我吃下去了。”
祁祐说：“嗯。”
手却没松。
池月只好张开唇，给她看了看舌下，只不过祁祐一松手她就转过身去。
祁祐皱眉：“池月？”
“正常人根本不会这样。”池月没忍住，说着说着就有了鼻音，委屈又无力，“正常人生病吃药不会藏药，我也不会，我……”
池月说：“祁祐，你别这样，好吗？”
祁祐脸上表情逐渐淡了。
平姨这几日都住客房，晚饭为照顾池月，做了清淡又营养的鱼，还有些蔬菜粥食，鸡汤面。
池月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自己一直这么病秧秧的，强迫自己吃了几口，结果只吃不到半碗，就起身飞快地跑进洗手间。
平姨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
祁祐直起身，示意她没事。
祁祐进到洗手间，池月已经吐过了，正站在洗漱台边漱口，镜子照着她的脸，面色苍白病态，唯有睫毛鸦黑，眼眶湿黏猩红。
痛苦又狼狈。
漂亮的不成样子。
祁祐站在门口盯了一秒。
池月从镜子里看见她，像是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转过身，后腰抵着台沿。
祁祐走过去，手指抹去她唇上残留的液体。
池月眼睫轻颤，强忍着才没躲。
“应该是药刺激了肠胃，”祁祐说，“要不然问问医生别吃药了，换输液呢？”
平静的询问，关怀。
池月嗯了声，“好。”
祁祐看她，说：“再洗一下。”
池月回身，用手捧着水又漱了两下嘴巴。
出来后祁祐让阿姨冲了杯蜂蜜水，一边给医生打电话一边上楼。
池月已经进到主卫里，还反锁了门。
祁祐去敲她才打开。
“又吐了？”祁祐问。
池月摇头：“没。”
“那为什么锁门？”
“想吐没有吐出来，”池月说，停了下，又补充：“太丑了，不想给你看。”
祁祐闻言没再问，摸摸她，“等会儿医生过来。”
池月唔了声，因为跟系统确定过她的黑化值而暂时放下一点戒备，疲惫地闭闭眼。
祁祐以为她难受，伸手抱了抱她，手撸她的后背，安慰道：“可能是病毒性流感，别担心，很快就会好了。”
池月叹气，嘀咕了句：“你怎么那么快就没事……”
祁祐说：“我身体素质好。”
“你都不吃饭，也不睡觉，”池月说，“不公平。”
祁祐笑了笑，转身把放在桌上的蜂蜜水给她。
池月抿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
祁祐把剩下的喝掉。
池月也不拦着，在旁边说：“诅咒你被我传染。”
祁祐闻言把最后一口蜂蜜水嘴对嘴喂给她，说：“这样才传染得上。”
池月小小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咳，就又被祁祐含住舌头。
池月伸手推她的肩，被她轻而易举拿住手腕。
“乖。”
她被宠溺地警告，被用手指捏住后颈，被温柔地吞食呼吸。
祁祐侵入的缓慢而用力，舌尖抵着她的软肉摩挲，相互挤压，吮吸，舔/弄，安静的房间里都是暧昧的水声。
池月受不住，渐渐缺氧，窒息感袭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像被钉住的蝴蝶。
她几乎忘记如何喘气，好像心肺即将要停止工作。
她的手被祁祐抓着压在头上，没有着力点，只能弓着，攥自己的手心，用力的恨不得掐出血痕。
她呜咽，恐惧，泪水决堤。
祁祐终于放过她，让她趴在自己胸前喘息，一下一下顺她的后背。
“慢慢呼吸，慢一点，别急……”
不过是个吻，池月身上就出了很多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
祁祐在她稍稍喘过气后又拉起她，轻啄着蹭她因为喘息而合不上的嘴唇，一边近距离看她的脸，惊悸后的潮湿，表情透着失神和痛苦。
眼眶泛出血色的红，泪水浸泡着，淋漓，津腻，茶花流红般的秾艳。
“池月，”祁祐舔舐她的眼尾，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低声夸赞，“你好漂亮。”
池月在她忍耐的声音中战栗不止。
挂了两天水，身体逐渐好转，虽然还咳嗽，但不至于昏沉到出不了门。
池月还是回了趟梅合，祁祐送她，早上去晚上回，第二天就进了组，同样是祁祐送她，之后是剧本围读，正式开机。
池月在剧组里的戏份分两部分，前期在小镇上，拍六天，之后有十来天的空档，第二部分是在路上，预计是拍一个半月。
池月在镇上的最后一个镜头是接过朋友递来的鱼缸。
导演很喜欢小镇上傍晚的夕阳，旖红的，像残血，人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从橙红一步融进黑暗。
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工作人员在片场收拾器材，池月不着急走，坐在旁边听主演讲戏，眼睛却盯着怀里透明的鱼缸，里头两条长尾红草小金鱼正在摆尾巴。
“这种小金鱼，我孙女在商场玩游戏捞过，太小了，不太能养活。”虞华梅年逾六十，此时脸上的妆还没卸，看起来有些枯败，声音却一反镜头里的刻薄尖锐，轻缓温和。
池月说：“我也养了，跟这品种一样的。”
虞华梅问：“养活了吗？”
池月叹气，沮丧地说：“每次换水都要换鱼。”
太阳落山很快，导演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吃饭，主要问女一柯叶和虞华梅，明天她们还要接着拍。
柯叶转头问：“池月明天不在组了吧？”
她在电影里饰演池月的妈妈，也是如今影视圈举足轻重的前辈，池月对她很尊敬，闻言道：“我之后没事，已经跟导演说好了跟组学习，所以明天还要来看柯老师。”
柯叶有些惊讶，她合作过不少小年轻，池月这种有点流量又有资源的，一般都会在镜头前连轴转，直播，综艺之类的，十来天都够接仨活了。
“那一起吧。”
导演也伸手招呼，“走啊，一起。对了池月，可以叫上祁总啊，你问祁总有没有空？”
池月抱着鱼缸站起来，说：“她今天好像有事哦。”
导演也就随口一提，闻言就说那算了。
拍摄地在一个巷子里，车子都停在外面，几人往外走，池月逐渐落在后面，垂着头敲手机。
晚上吃的火锅，第二天还要拍戏，大家都很克制，倒是虞华梅显出了与年纪不相符的好酒量，喝了白的，还喝了啤的，最后跟没事人一样。
池月也跟着喝了一罐冰啤酒。
说是吃饭，不如说是加班，跟临时做剧本围读一样，池月听她们讨论听了两个多小时，快十一点才散场，好在火锅店就在酒店旁边。
池月去了趟洗手间，跟众人分开了，慢一步出去。
出去后看到马路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池月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台莹说：“你自己回去吧。”
“啊，”台莹一愣，顺着池月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是祁总的车？她不是在酒店么？怎么在这？”
池月没说话。
祁祐探班进组跟她住一起的事没几个人不知道，她像是天然不在乎任何风评、任何眼光，即便是身处镜头里也一样。
小镇上夜生活集中在一隅，出了店就感受到了冷清，夜风卷起小塑料袋沿着路边飞。
路旁的车子是熄火状态，看不清楚全貌，唯有车尾的车牌号被惨白的路灯打亮，照得清晰。
池月往那处走，却越走越慢，最后直接停下来，悄声叫出系统。
【系统检测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为95点。】
系统的黑化值成了池月是否要继续留在祁祐身边的判定依据。
但是，95。
安全吗？
池月蜷了蜷手指，回头，台莹还没离开，明显是打算等她上车再走，看见她转头还挥了挥手。
夜风送来另一侧车门打开的声音。
池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祁祐走过去，她穿平底鞋，脚步声很轻，但因为周围寂静，所以依旧产生了回音。
由远及近，节奏分明。
“池月。”
她自然地握住池月的手，自然地询问：“怎么了？”
池月摇头，脸在夜风中有些白，唇上颜色也淡，“你怎么在这？不回酒店吗？”
祁祐用手指把她的头发勾到耳后，闻言偏了下头：“你不是不想回酒店。”
池月咬唇，“我没有。”
祁祐轻笑，说：“撒谎。”
池月感觉到脊椎像是窜起了一股电流，以至于头皮骤然发麻：“祁，祁祐……”
祁祐倒也没什么反应，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是谁说的要和我谈恋爱，以后永远陪着我的，嗯？”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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