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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装聋没用。” “那装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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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住的地方离警局不远，三个十字路口后再拐个弯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温冥看了眼小区名字：丽华小区。
雨比刚才小了很多，温冥紧跟在季晏身后走进小区，一路乘电梯来到14楼。
“收留你需要什么？”季晏进屋开门，按下玄关处的灯，随口问道。
温冥摇头，飘到他面前用手写道：
“我睡眠浅，吃不了东西，也没有实体，你吃饭的时候我在旁边闻一闻，只要一个能安静睡觉的环境就好。”
在警局时不时就有值班的人说话，他根本睡不踏实。
季晏点头：“我家就我一个人，足够安静。”
温冥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季晏家是两室两卫一厅，还有一个小书房。
客厅挺宽敞，装修是简单的纯白色，只有单一的灰色沙发、电视和白色茶几，窗台连个盆栽都没有，就连垃圾桶都空空如也，干净得像个新家。
季晏见他四处看，淡淡道：“想参观随意，我去换衣服。”
说完便走进卧室。
温冥撇撇嘴，又飘去厨房看了一眼，没想到锅碗瓢盆都很齐全，调味瓶也是用过的，季晏好像会做饭。
可惜他吃不了。
温冥又晃悠到了书房，门大开着，里面依旧干干净净，书架上的书从高到矮依次排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是个精致的强迫症啊。
温冥退出书房，打了个哈欠，感觉时间也不早了，他干脆闭上眼睛，悬在半空渐渐睡着了。
季晏出来就看到一只半透明的鬼飘在空中，闭着眼一动不动。
季晏去厨房简单下了点面条，又煎了个蛋，很快就端上桌开吃。
五分钟后，温冥闻着浓郁的香味儿睁开了眼，晃晃悠悠地飘到季晏身边，盯着他碗里的面条眨巴眼。
季晏抬眸看他一脸享受，好笑道：
“有这么香？”
温冥忙点头，手比划道：“你放了什么？好香啊。”
季晏的面条味道比外面的还特别，温冥忍不住好奇。
季晏闻言，缓缓勾唇，眼底闪过一抹柔和。
“我母亲特制的酱料。”
“母亲？”温冥缓慢地重复，季晏的表情温柔得不像话，他抬手写道：
“阿姨好厉害。”
季晏看着他挥动的手，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面带淡淡的笑。
温冥不禁咂舌，季晏看起来好爱他妈妈啊。
想着想着，温冥垂下眼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我死了，他们肯定很伤心吧。”
温冥突然神情落寞，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季晏淡淡道：
“你如果想起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有空帮你看看。”
温冥抬头，有些意外季晏主动要帮他，忙在空中写道：
“好，那就麻烦季顾问啦。”
还挺礼貌，季晏轻笑，低头继续吃面。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季晏看了眼来电显示，长指一划，点开免提。
“兄弟，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对面爽朗的男声响起，和季晏略带磁性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正常，有事？”季晏挑起一筷子面。
“哦，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这人咋越来越冷血无情了。”
对面不满地抱怨，季晏只抬了抬眼皮，语气淡然：
“没事儿挂了。”
“诶诶诶，别啊！我就是问问你，那个......蒋瑶不是要出国了吗，他们准备办个欢送会，蒋瑶拜托我邀请你来着。”
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飘在空中的温冥见季晏微微蹙眉沉默，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季晏语气像蒙了一层冰：“所以？”
“哎，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有这么个事，去不去随你。之前她干的那档子事也确实缺德，作为哥们儿，你不想再见她我完全理解。”
“你也不要觉得我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不好撕破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想多了。”季晏冷冷打断他。
对面轻笑一声：“也是，你就不是个会顾及旧情的人。那行，先挂了，有时间再约。”
“嗯。”挂断电话，季晏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面。
温冥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等季晏抬头看他，才在空中写：
“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季晏目光一顿。
温冥撇了撇嘴，写道：
“不想见的人就不见，多大点事儿，干嘛让自己不高兴。”
写完他不再看季晏，闭上眼睛睡觉。
季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稍纵即逝。
吃完洗了碗，季晏也回卧室洗澡休息了。
早上八点半，他准时起床，洗漱后来到客厅，就见温冥正在电视机旁边飘来飘去，那脸色就差写上两个大字：无聊。
“醒这么早？”季晏走过去淡声道。
温冥回头，眼里放光，手兴奋地写道：“你起来啦？我都醒了快两个小时了。”
季晏挑眉，作息还挺规律。
“饿了？”季晏走进厨房，随口问道。
温冥忙点头，飘过去朝他比划：“我本来想飘去小区外面的早餐店闻闻味道，结果发现我还是不能离你太远。”
季晏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点火腿，起锅烧油。
煎好后，他端着盘子出来，温冥飘在一旁惬意十足地闻着。
两个人都“饱”了后，温冥跟着季晏出门上班。
开车到警局，季晏刚走进刑侦第一支队办公室，就听到一阵欢呼：“欢迎季顾问加入！”
季晏顿在原地，温冥睁大眼看着昨天才一起办过案的几个人热情洋溢的，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季晏。
“额......”是他睡了一觉又记忆错乱了吗？温冥偏头看向季晏。
梁成安笑了两声走出来，拍了拍季晏肩膀道：“昨天你一来就遇到凶杀案，大家都没时间，但经过昨晚，这几个人都快成你粉丝了，迟到的欢迎，小晏你别介意。”
“对啊季顾问，昨天大家都忙着办案，您昨晚也走得早，今天上班我们才反应过来，都忘了欢迎您，您昨天真的太帅了！”常勉盯着他看的目光亮得格外显眼，兴奋地说。
季晏看向众人，淡淡回应道：“多谢，以后多指教。”
杨芸笑了一声：“季顾问别害怕，我们就是反应过来太激动了。”
季晏淡淡地挑了挑眉，“我看起来像在害怕？”
温冥笑了一声，这话他昨天也刚听过。
“那倒是没有。”杨芸笑道。
“行了，先工作吧，等这周末咱们去聚聚，就当是给小晏补办的欢迎会了，我请客。”梁成安扬声道，众人又是一阵兴高采烈的欢呼，然后才纷纷回到各自工位上处理工作，季晏也进了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就在梁成安隔壁。
刚坐下，梁成安就过来了。
“小晏，方便聊聊吗？”
季晏点头，请他坐对面。
“昨天去了凶案现场，感觉怎么样？”梁成安观察着他的神色。
季晏平淡地看着他：“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我就怕......”梁成安笑了笑，有些无奈：“就怕你还没有从那件事里缓过来。”
这也是就算季晏有着超强的心理洞察和逻辑分析能力，他也想暂时把人先留在分局的原因。
“梁队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而且”季晏垂眸掩盖眼底的情绪，“已经十三年了，凶杀，血案，我都不会再有反应，您不用担心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一定会成为我们刑侦第一支队的主心骨，也会有光明的未来。”
“小晏，罪犯交给我们和法律，该放下的，得放下。”
后面这句显然才是重点，季晏看着他，点头：“我知道。”
“那我不打扰你了，心理顾问也要写案件分析报告，你先忙。”
“好。”
“哦对了，你昨天让留意的那个号码，技术科那边没查出来，这事儿可能还有蹊跷，但凶手已经认罪，其他的等查到了再说。”梁成安走前补充道，季晏点头说知道了。
门一关上，季晏靠在椅子上，闭眼半晌后又神色平静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余光见飘着的温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空空的桌面。
“看什么？”
温冥回神看向他，摇头，嘴角上扬，浅浅的酒窝挂在唇边。
季晏目光停了一瞬，“装聋没用。”
温冥一愣，无奈一笑，用手写道：“那装傻有用吗？”
季晏神色微滞，眼底微暗：“随你。”
温冥的回应像在告诉他，他不屑于听这样的“墙角”，更没有心思打听他的过往。
这份分寸让季晏多看了他两眼，温冥依旧面带温和的笑容，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季晏突然轻笑一声，温冥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那人打开文档开始写报告，温冥撇了撇嘴，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工作。
才打完第一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季顾问，有案子了。”
“嗯，走吧。”季晏保存文档，起身走出去，温冥主动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