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等待》彼岸晴

12、第 12 章

　　符言轻轻地坐到童夕身旁，跟她一样看着前方的白玉兰。白玉兰抽高的身子，比他刚入学时高了好多，眨眼的时间，他们也长大，也快要跟它说再见了。
　　“符言，天空好美。黄昏好美。”
　　“嗯。”
　　“符言知道童夕的意思吗”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天空。一朵染霞的云缓缓地飘过。“童夕就是黄昏。童话般浪漫美好的黄昏。”
　　“我爸是在一个美丽的黄昏向我妈求婚的。为了纪念那个时刻，他们就将我取名为童夕。……他们很爱我，很爱很爱。我也好爱他们，只希望他们开心幸福，不想他们有一刻的难过。”
　　“……”风吹过，刮起四周树叶的沙沙作响。
　　“我们家好厉害的。爷爷爸爸叔叔，还有堂哥堂姐，他们都是从智高毕业的。每一个都是。”她却成了家族的意外。本来她认为之前的模拟考她的怯场症没以往严重了，这次中考也会好下去的。可是她还是怯场了。最后她以两分之差与智高失之交臂，进了鹿野。
　　他还是没有说话，静静地让她靠着。
　　“他们都希望我也能像他们。我也很想。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可是有时就是这样，不是说你想，事情就会按你的意愿走。家里的人似乎都知道她不是天资聪颖型，都知道她一直以来都会考试怯场，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只希望她开心地过每一天，不曾对她提出过什么目标。可是她心里无法允许自己成为家族的意外。虽然没有人怪她，可是她就是难过自责得要死。到了最后眼泪竟也悄悄地偷跑出来了。她告诉过自己的，不可以哭，绝对不可以。她只需要一个空间和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可是他在身边时，就会不自觉地软弱了。眼泪也不听使唤了。
　　他没有出声安慰她，只是维持着姿势让她倚着。很烫，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肩头，然后烧遍他全身。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压抑着自己嘤嘤哭泣。
　　夕阳拖着尾巴，走到了西边然后掉了下去。周围少了夕照，显得更加的清静。肩上的抽泣已经停止了好久，颈边吹来均匀规律的呼吸，暖暖的柔柔的，好像绒毛摩刷一般。他抬起右手，表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了六点四十五分了。
　　“喂，小笨蛋。醒醒。”他转过头，下巴轻搁在她的发顶，馨香窜进鼻腔，软化了他刚刚稍微大声的叫唤。他不由降低音量了下来，“小笨蛋，醒醒。要回去了。”
　　“嗯。”她含糊地答应他，头却更加偎进他的颈窝。
　　见她这样，他直觉手从她背后横过，抱住了她。不由地下意识收紧，她身体更加偎进他胸膛，但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他才醒觉，猛然拉开她。吼，他刚刚在干什么？不是要叫醒她吗？
　　“呃，符言，”她被他弄醒，睁开双眼就见到他一脸自厌的神色。“你怎么了？”怎么那样看她啊。
　　听到她的问话，他赶忙拉回思绪。她还好意思问。真服了她。他翻了个白眼，“喂，小笨蛋，回去了。”
　　她看下眼前暗下来的景色，再调回视线到他脸上，露出羞涩的眼神。“符言，我，我，我一天没吃过东西，饿得腿软，……”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看吧，笨蛋就是笨蛋。没本钱就不要离家出走嘛。他再次给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白眼。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看他宽厚的背，她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乖乖的趴了上去。她有经验的，不听他的话乖乖自己动，他很乐意帮忙，到时不是就更尴尬。
　　他背着她，走过那棵白玉兰，走过种满芒果树的校道，走出了他和她的初中学校。未来，还会这样吗她回过头，看着身后长长的路，再回来专注地凝视他的侧脸。她，不想离开，她不想跟他分开。在那时刻，这个想法窜进她心里。她不免震惊，不过只是瞬间，然后她嘴角愉快地上扬，脸埋进他温暖的背。
　　感觉到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背，他望着前方的目光变得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