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常青树 “爱你，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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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之后，属于孟葵的不是悠闲地过暑假，是说不尽的补习班和没有尽头的复查。
十月初旬，孟葵每天的生活都是两点一线，补习班家，唯一有改变的是在周末去医院复查身体。
早出晚归，日子一天天过着，难免会觉得这一辈子好长啊，好像一眨眼就会过去。
她以为和谢星淮的最后是那夜的意外。
可上天又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她所想要的事情，好像总是事与愿违。
这天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去补习班拿下一次课程要预习的资料。
她没有吃早餐，赶时间只拿了一包吐司塞进书包里，孟葵想着等闲下来再吃，反正也不是很饿。
一直到中午，孟葵也没有空下手来吃那包吐司。
等她把自己的事情办完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
孟葵走到一家乌冬面店，肚子像是感应到了一样，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孟葵刚刚拉开这家店的玻璃门，被同一时间走出来的少年撞了个满怀，她下意识的说了对不起，抬起头才注意到是谢星淮。
印象里的谢星淮还是肆意张扬的少年模样，现在的他身上，似乎多了一点点成熟气。
孟葵愣了一下神，出神的时间里谢星淮并没有离开，站在她的身前貌似是在等她说什么。
待孟葵回神，第一反应是溜走，被谢星淮一把勾住衣帽领子，像揪住兔子的尾巴一样，孟葵停下脚。
沉默的不说话，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怕说了话会产生羁绊，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就当做是一场意外。
谢星淮貌似是见孟葵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转过身松开手的瞬间又把她的视角拉到自己跟前。
他轻声问：“身体好些了么？”
孟葵这次也不打算开口，抿着唇，睫毛煽了又煽。
少年垂下眼，半眯一下，啧声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又不是在问你毕业后为什么不联系我。”
孟葵觉得委屈，心里想着毕业时他轻吻过他之后的那句话。
难道不是你自己丢下的那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在联系了。是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招惹你的。”
她反问：“不是你说的，不要联系了吗。”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明明是你先开的口，怎么现在到了你的嘴里成了我的不是了。
越想越不舒服，但是，这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不再和他有联系，既然他自己提出来了，也少的她自己提麻烦。
明明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当我听见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会那么伤心。孟葵想。
即便年龄变了，骨子里透露的那种感觉，依旧和从前一样，眼前的少年还是那样的耀眼，和记忆里面的谢星淮一个样。
孟葵垂下眼帘无意识的撇撇嘴，为什么只有我变了这么多，这好不公平。
可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失去了什么并不会和获得的相等甚至什么都不会拥有。
少女的眼眶中闪过一丝珠光，她好像总是这样的伤感，这样的悲观。
没有尝试种植向日葵就笃定是养不活的，没有经历过暴雨天的向日葵，就认为，经历不了暴风雨。
嘀嗒嘀嗒——
又下雨了。
在雨云来临时，空气会极速湿润，汗毛会立起来，孟葵感知到这种感觉，微微轻张的双唇抿起来，慢慢压紧，她讨厌下雨天，不止是表面连身体都会下意识的讨厌。
每到下雨天，她都会反胃甚至想，自己要是可以变成蚯蚓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爬进泥土里面，躲避下雨天。
店员走了出门邀请他们进去躲雨。
孟葵出神没有反应过来，总是这样的呆呆萌萌的做出让别人觉得她是个呆子的事情。
店员看着她，眼神又给到了谢星淮。
孟葵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很礼貌的抓住她的手腕，牵着走，另一只手推开玻璃门，领着她走进店里。
两个人找了一个不靠窗的位置坐下。
谢星淮招呼服务员，点了两杯热奶茶。
在等热茶端上来的时间。
孟葵在发呆，没有说话。
谢星淮等了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看着她这样很享受，等自己看够了才开口问。
“在想什么。”
“想变成蚯蚓。”
“噗……”
谢星淮没有忍住，嘴角上扬。
店里放了一首周杰伦的《晴天》。
老板的声音随着音乐的前奏出现交融，“希望大家听完这首《晴天》，自己的世界会永远是晴天。”
进店躲雨的人和吃饭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笑。谢星淮的笑声被这些声音遮住不少。
而恰好，孟葵没有听到。
只看到，少年的嘴角在上扬。
“你刚刚笑了吗？”孟葵问。
“嗯，笑了。”谢星淮讲：“为什么这样问。”
孟葵停顿了三秒，说：“助听器会阻碍我听见你细微的声音，可是我的眼睛会看见你的全部。”
谢星淮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孟葵会这样说，甚至原本只是觉得她只是因为自己听不见而对这个世界失望，全然没有想过，她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个需要借助助听器才可以听得清楚的世界，是怎样的。
他觉得自己十分可恶，可恶到了极致，像个恶人。
连他此刻都讨厌自己。
可，话说出来是收不回去的，孟葵听见了知道了回答了。
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
谢星淮放下嘴角，难以启齿，“对不起。”
孟葵怔神，思考他为什么要突然向自己道歉，想了很多件事情，恰好的，移动到了，那晚的轻吻上面。
她总是这样的，呆呆萌萌的做出直愣愣的事情。
“……是因为那个吻吗？”她的脸在无意识涨红，“你不用道歉，我没有推开你，这不完全是你的责任。”
孟葵的话非常官方、礼貌，谢星淮听得出来。
明明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你不怪罪我，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高兴……
谢星淮垂下了眼帘，清澈见底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脸。
他才发现，自己的眼尾红了一丝。
“…… ……”
只有孟葵和谢星淮这一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在热闹的餐厅里面十分不搭。
老板貌似是注意到了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安排服务员送上来两份红茶冰淇淋蛋糕。
店员说，“我们老板觉得，在这样潮湿的雨天，没有什么是一份红茶冰淇淋蛋糕解决不了的。”
东西端上来，谢星淮和孟葵都没有动。
又过了好久，谢星淮的手机响了。
他把手边翻过去的手机翻过来撇了一眼上面的联系人，没有犹豫挂断。孟葵都看见了。
他刚刚挂掉，谢星淮抬起眼眸，微张着唇像是要说什么，冷白的手指边缘又被震动的手机碰到，上一个人又打来了。
这次谢星淮仍旧没有接，点了挂断，又一秒，对面再次打了过来。
孟葵抬眼：“你接吧，兴许有急事呢。”
他接通，没有背着她，当着她的面，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端的声音是，唐佳。
孟葵的指腹猛的一紧。
唐佳和谢星淮的情况，孟葵了解，也是因为了解所以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电话里，唐佳问，谢星淮怎么还没回来，伯父伯母都等着急了，谢星淮不耐烦回了句，让他们等吧。
他们的关系仍然很亲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跟他偷偷吃饭背着所有人见不得世面见不得太阳的小三。
心脏一紧，紧紧闭起的双唇，眼眶也在自己的所思所想里面极速变红。
唐佳现在已经更漂亮了，高中时就是校花，人缘好长得好看，会说话学习又好，还很会帮老师的忙替老师分担，很讨老师欢心。
她想，唐佳现在大概已经和谢星淮成为男女朋友了，他们是有婚约的，自然而然的会在高中毕业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只不过她不知道，好像也并不想知道。
谢星淮把电话挂掉，紧接着孟葵开口，“谢谢你请我喝茶，我要回家了。”
她起身的下一秒。
谢星淮开口：“我跟唐佳，已经没有婚约了。”
孟葵冷冷的说：“嗯，我知道，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那你既然有女朋友了，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就像你说的，我们不要在有联系，就到那一晚。就当从来都不认识。”
“谁跟你说，我和她是男女朋友的？”谢星淮拉住她，这次孟葵甩开了。
“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你们还有联系而且，你们都约好在你家了。”她补充：“谢星淮，我不是笨蛋，我只是左耳听不见，我的右耳还是健康的，我的眼睛也不是看不见。”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很平没有争吵没有大喊大叫。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重新加上微信。”谢星淮看着她，侧对着自己不转身跟他讲话，她的左耳靠近他。
孟葵扇扇眼睛，语气如常：“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好讲的。”
少女抬头，看着外面的天，没有回应他的视线。
“谢星淮，你看，雨停了。”
少女的眼眶里面是玻璃窗外面的温和的太阳，“我们都要向前。”
少年的眼里装有她，她的眼里只有外面的光。
……
那顿饭之后，孟葵没再跟谢星淮有联系，她主动清楚掉了和谢星淮有关的所有人。
直到一场高中同学聚会，两个人又被连接到了一块。
起初，孟葵我坚决不参加的，她不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场合，更何况，高中生活并不开心也没有什么朋友。
相比之下大学生活比高中生活要愉快的多。
那天是四月的第一天，孟葵看见那条邀请消息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上面盖着毛巾，手机响了响她擦着头拿起来，点开看，是班主任发过来的消息。
说这周末要办成同学聚会，班上的同学都会来，你也来。
孟葵咬咬下唇，没有思考多少，准备敲下拒绝的话，这时发丝上的一滴水珠掉在了键盘上。
她手滑点到了表情包，又刚刚好，发过去了第一个表情。
她的眼睛瞬间长大，那个表情包表示的意思是——OK！
出乎意料的意料，她不得不去参加这次的同学聚会。
班主任像是在手机前面等她消息一样，在她发过去OK信息时，对面很快，发过来一条新消息。
像是某种预谟，预谟她会反悔。
班主任：【周末见。】
同学聚会当天，孟葵特意起晚故意迟到，想着起晚了兴许就可以有借口不去。
她知道自己答应了班主任，但是，她仍然，没有勇气甚至产生了逆反心理。
只能假装忘记了，就像假装忘记了某一个人的存在。
存在于内心，扎根到底。
到了约定的时间点，班主任打过来了电话。孟葵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文字，想着当没听见不就好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逃避，那么一直逃避又有什么不对的？
不愿意的事情，逃避也没关系。
等电话自己挂掉，她才安心拿起来，做自己的事情。
原本以为这会是终点。
直到半小时后。
孟葵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照常装没听见，连看都没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耳朵里面是响亮的电话铃声，时间仿佛被拉长，过的好慢。
等到这个声音消失，她的时间才恢复正常。
又过了三秒。
电话又响了。
让她惊讶的是，这一次班主任居然拨了第二次。
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去理会。
手机没了声响，孟葵以为这会是最后的，下一秒。
熄灭的手机——响了。
不知为何，不知缘由的，她走近了那部手机，低头。
上面的手机号码在心里读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意外，明明只看见了一次，为什么记得如此清楚。
属于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
是谢星淮。
安静的房间内，电话铃声格外响亮，少女极速跳动的心脏快要把铃声掩盖。
孟葵没有想过，谢星淮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们连微信都没有了，更何况是手机号码这种东西。
孟葵点了接通。
他们再次对话的第一句会是什么？
是关心？还是什么都不会聊的陌生人？还是只是同学？
孟葵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先开了口。
“喂，是孟葵吗。”
是谢星淮的声音。
她承认，再度听见这个声音，她又一次不争气的心动万分。
那颗疯狂跳动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剧烈。
孟葵紧张的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对面貌似是感知到了她的某种情绪，再次开口。
少年嗓音磁性温柔。
一字一句，生怕她听不清楚一样的慢慢说出来。
“孟葵，你不想和我见面吗？”
见面吗。
见、面。
上一次和谢星淮见面是什么时候……有那么久吗？久到忘记……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孟葵的喜欢很多，声音很小。
暗恋者的喜欢像灰蒙蒙的阴雨天，像胆小鬼。
会时常想起，即便上一秒刚见过，下一秒的分别仍然会想念。
像一颗种子，埋进土里，疯狂生长，肆意蔓延。
“孟葵，你不想见我么。”
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敲锣打鼓的心跳声是答案也是警告。
孟葵选择了前者。
她又一次欺骗了自己，骗自己可以选择前者，可以顺从自己的感觉选择第一个答应，而不是选择对的答应，推掉舒服的答应选择不舒服的。
少女紧抿的嘴巴慢慢张开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对面声音来的很快，“嗯就是想见我，我在等你。”
电话关掉。
孟葵本来就没有打算去，衣服什么的更是没有准备，翻箱倒柜的，只找到了一件还算可以参加聚会的鹅黄色连衣裙。
可是她拿出来全部样子摊在眼前。
“鹅黄色会不会太过显眼……”
只有这一件还算得体，没办法她换好，在出门的时候，又折返回去摘下了衣架上的一件灰色连帽外套，套在身上。
和她猜想的一样，聚会很平淡，在人群里和从前一样，没有人关注，自己在角落，像个等待家长回家的孩子，不喝酒不吃饭，呆呆的坐着，时不时划拉划拉手机装作很忙。
确实，她的脑子很忙，眼睛也很忙。
盯着手机看，那串把她拉过来却不在的人的号码。
孟葵到地方，是班长过来接的，她原本期待着的是，这场聚会第一个见到的是谢星淮。
没料到是班长。她没有主动问，是班长自主解释了下，谢星淮突然有事先走了。
这句话落下，她的嘴角顿时向下掉了许多，有种被做局了感觉，自己过来了他倒是不在了。
聚会结束，同学和老师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班主任问孟葵要怎么回去要不要送你，孟葵拒绝了并说了下，这里离自己家并不远，顺便可以散散步。
其实很远，只是比起和班主任单独处在一个空间，她更愿意走很多路。
晚上的太阳像被乌云咬了一口。
她站在月光下，身影和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近。
心里装着事的人，走路都是不稳的。
走一步歪三步。
她在想他。
无关，大脑，内心，眼睛。
可能是心灵感应吧，又或许是一直想想到了头皮发麻，谢星淮从背后勾住了他的手。
她回头，甚至对方出现时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湖水。
“孟葵。”
“嗯。”
“你的头发变长了。”
“嗯。”
“你抽烟了。”
“嗯。”
“烟味并不上瘾。”
“所以…你……”
他突然站起来在她面前，孟葵也站了起来。少年用那双看谁都冷淡的眼睛看着她，语气温和，“孟葵，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孟葵知道，这句，你想和我在一起吗？不是真心话，可她不想去揭开这层纱布，想要遮住眼睛当做看不见，就像她的左耳，真的听不见。
“如果你头上有好感条就好了，这样我就知道，该不该和你讲话。”
我就可以知道，你说的，是真真正正的想，还是只是想玩玩。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谢星淮，我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很久很久的。”
“嗯，我知道。”
知道，分很多种含义，知道了仍然会做出不等的行为，就像他说了知道，但仍然、仍然不会践行。
孟葵也知道，谢星淮不会真的爱她。
他的喜欢或许只有一个小时、一天、一周、一个月。
猛的一下，孟葵想到了什么，心脏像被放进了绞肉机里面一样的痛。
她认为，好像也没必要让他做到一直喜欢。
仅限于现在，现在喜欢就好，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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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像树叶，一落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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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爱你，用尽了我所有勇气。
2018年10月11日
爱你，用尽了我所有勇气。
——《孟葵日记》
孟葵和谢星淮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已经一周，然后两个人从同学聚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孟葵忙着自己的学业，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行程很满。
谢星淮没有主动跟她联系，孟葵虽然会想到，谢星淮是不是忘记了还有自己这个女朋友。但两个人连牵手都没有，这就好像是喝醉酒之后决定的事情，没人敢去确定真相。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一周。
新的一周释然，这周刚好赶上了万圣节。
周六没有课，孟葵的同学约她晚上一起去商业街走走体验一下今年万圣节的快乐。
孟葵想着刚好给自己放一天假，便答应了。
她傻乎乎的问，“那我需要穿什么角色扮演的衣服吗？”
每年的万圣节，她都是窝在家里学习的，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大学，都没有过过万圣节。
同学憋不住笑出了声，并解释这不是嘲笑是在笑她可爱。
“想穿什么穿什么嘛！这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真是太可爱了孟葵！”
孟葵的脸一下子红了。
……
到了晚上，孟葵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
谢星淮发过来了微信。
友人A——【有时间吗？】
孟葵双手捏住手机边缘，微微抿起的双唇闭紧一分。
他这是要约我吗……？
孟葵正思考着，眼下的聊天框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友人A——【孟葵，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接、电话……！
孟葵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颗心脏跳动的有多厉害，恨不得跳出来。
她咬着舌尖，敲出一行字，发过去。
【嗯，方便。】
明明只有三个字，可她在打的时候，却像是在书写一张天书一样，时间过的很慢很慢。
电话打过来，是微信视频。
孟葵瞬懵了，脑子懵了手却已经伸到了接通按键。
谢星淮的声音传过来，“所以，孟葵，我的第一个问题，你的答应可以告诉我吗？”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磁性，像一滩清澈见底的湖水，水里面是璀璨夺目的湖蓝宝石。
屏幕里面的少年眉目清秀，微微挑眉，问她：“你要出门？”
孟葵怔怔点头。
谢星淮说完三个字，“我送你。”电话被单方面挂断。谢星淮像是料准了孟葵会拒绝她一样，不给丝毫拒绝的机会。
孟葵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纠结下，选择了等候发落。
说句实心话，她是有点期待的，期待见到他，尽管刚刚在视频电话里面见过了，但他那边的灯很暗，昏黄的光线再加上她原本就紧张不敢直视视频里面的人，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没有看清的。
没多久，孟葵的门被敲响了。
她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才开的门。
抬眸一瞬间，孟葵清楚得看见了他。
少年身上套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随意慵懒，简简单单的穿着打扮却比杂志上的华丽西装更好看。
五官分明的脸上是浓眉薄唇，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像宝石却比宝石还要稀有。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词汇可以清楚的形容这双眼睛。
而她第一眼，脑海里飘出了的第一次，是用“干净、漂亮”来形容这双眼睛。
只是一眼，像个偷偷注视的胆小鬼，看了一眼就移到了一边。
高中时期的喜欢是胆小鬼。
现在还是，仿佛看见了，她脑袋上的那一双小猫耳朵，耷拉着的无精打采的。
直到身前的少年开口，清楚清晰清澈温和。
“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孟葵这才怔怔地回应，脑子已经晕倒，人还傻站着。
“抱歉……请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常青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