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同人文·墨兰传》林狒狒

170、王家回京，姐妹翻脸 顾廷烨还没

　　顾廷烨还没想好怎样收拾康姨妈，她的娘家却回京了。

　　王舅父外放数年，如今任期满已满，近日要回京述职，家眷先行一步回来。

　　大娘子早就想念娘家，得知喜讯后忙来告知明兰，说是过两日待王老太夫人安顿好后，阖家去拜见长辈。

　　由于情况突变，再加上没有拿到康姨妈害明兰的确凿证据，顾廷烨只能暂时按下报复念头。

　　明兰想到邵氏一人寡居不易，就去邀了同去，邵氏微笑婉拒：“我提前约了人，不好再改期，你与二郎去罢，待哪天空了，咱们一道吃个饭。”

　　自从攀上墨兰这棵大树后，邵氏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深知顾廷煜兄弟俩的素日恩怨，但仗着有梁家撑腰，她对明兰夫妻并不怎么讨好。

　　明兰叹了口气，柔声道：“改天咱们约个日子，和三弟夫妻一起吃个饭！”

　　她这话是真心的，虽然把四房、五房赶走了，但大房至今没有分家，三兄弟的家人却很少有一起吃饭，难免惹得外面议论。

　　本来明兰出月子后，太夫人应该把侯府对牌钥匙交出来，但她知道顾廷烨在扬州盐务上吃了瘪，打量他不敢再起波澜，故意拖着不给明兰。

　　明兰虽然十分不满，但眼下好不容易摆平曼娘，这个当口再和太夫人闹起来，对顾廷烨没有任何好处，只能暂时偃旗息鼓，慢慢以拖待变。

　　她恼恨太夫人的同时，对四姐姐墨兰的怨气又多了一层：要不是墨兰给太夫人和邵氏撑腰，让她们有了人脉和消息，自己何至于如此被动？

　　看来必须釜底抽薪，不把四姐姐这个胸口大石搬走，自己永远没法掌控侯府！

　　王家老宅虽不大，但地段却比盛家还要好一些，离皇城不过半个时辰的车马，是以很快便到了。

　　门口的老仆吊着脖子等了许久，一看马车上的玄漆徽记，便知是宁远侯府的盛家姑爷，赶紧恭敬的迎他们夫妇二人进去。

　　进去时，发觉盛家众人已到了，盛老太太坐在一个白发老妪身旁，老爹盛紘恭敬的侍立一边，满面笑容的说着话，周围或坐或立了一圈人。

　　上前磕头行礼后，那老妪连忙抬手，叫明兰和顾廷烨起身，盛老太太笑眯眯道：“说起来，老姐姐这还是头回见六丫头呢。”

　　王老夫人笑着将明兰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果然是个整齐的孩子。老妹妹真是好福气。”

　　虽然说起来是至亲，但这个所谓的外祖家，明兰却一个都没有见过。

　　当年在扬州的时候，每年是盛紘夫妻去拜望；后来盛家来了汴京，王家却又外放出去，盛家女儿又不便远行，依旧见不到面。

　　这回王家回京了，明兰也是第一次见到外祖母，这位王老太太虽年事已高，却依旧眉目端庄，想来年轻时是个标致的美人。

　　“四姐姐和四姐夫怎么没来？”明兰扫了一眼全场，发现没有墨兰的踪影。

　　如兰冷哼了一声，华兰忙解释道：“梁家老侯爷的亲弟弟过世，四妹妹跟着四妹夫去吊唁了。”

　　王老太太看着顾廷烨，一脸慈爱之色地柔声道：“这位就是顾候吧？我托大叫侯爷一声外孙女婿，以后也是自家姑爷了。”

　　顾廷烨坐着侧身，双手轻轻一抱：“老夫人安好。”

　　王老太太微微不悦，适才见礼时，他叫盛老太太为“祖母”，见了自己却叫“老夫人”，显然分了亲疏内外。

　　但这也不能怪顾廷烨，王老太太回京也有几天了，知道大女儿与侯府的一些纠葛。

　　何况从进来到现在，明兰与顾侯对康姨妈视若无睹，连声“姨母”都未曾叫过，显然关系非常僵。

　　她实在不理解自己的女儿，这种并无血脉相连的亲戚，两边更要客客气气的才是，否则人家得了势何必理你？

　　盛紘则对王老太太十分殷勤，当初他去王家求亲，众人皆不看好自己，只这岳母待自己十分和蔼，王舅兄人也厚道，初入仕途那几年，格外照顾提点自己。

　　众人说笑寒暄一番后，康姨妈没话找话地问明兰：“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外甥女怎么不把你家哥儿带来？”

　　明兰微微一愣，她心中厌恶康姨妈之极，并不想搭理，顾廷烨已经替她回答：“孩子还小，等大些再说。”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根本不是以幼对长的口吻，康姨妈十分不满，面露冷笑：“说得是，侯府公子金贵……”

　　“谁家孩子不金贵！”王老夫人忽然出言打断，“刚满月的孩儿，带出来作甚？你也生了几个孩子，连这点道理也不懂？！”

　　康姨妈见母亲出面，这才不甘心的闭上嘴。

　　明兰心中诧异，冷眼看着王老太太，这位外祖母多年来远居外地，才回京城就清楚团哥儿的齿龄？

　　众人吃过午饭歇息，多日不见的盛家三姊妹又聚在一起，屏退周边后说起了私房话。

　　如兰的神情很有些兴奋，文言敬的外放已经定了，听说是去闽南地区。

　　其实不管去哪儿，只要能离开婆母，自己痛快地当家做主，如兰根本无所谓。

　　但华兰却有些担忧，之前如兰几次呛墨兰，最近两人又闹了不愉快。

　　如果墨兰横叉一杆子，文言敬的外放很可能泡汤。

　　如兰对此不屑一顾：“我呸！墨丫头真拿自己当根葱了，一个后宅妇人，还想管朝廷外放的大事，我偏不信这个邪！”

　　“不要掉以轻心！”华兰无奈地告诫，“朝廷也是人组成的，五妹夫外放得由上官操办，四妹夫但凡对上官丢句话，你瞧管不管用？”

　　这下如兰也有些担心了，但很快不以为意：“我才不怕她！二哥二嫂就快回来了，何况汴京还有六妹妹和六妹夫在呢！”

　　明兰默然不语，心想你和墨兰打擂台，干嘛要把我扯进去？

　　华兰横了如兰一眼：“你也是，墨兰本来帮你讨公道，非但没落好，还被你埋怨上了！”

　　“什么事啊？！”明兰顿时好奇心大起。

　　如兰恼羞成怒：“别听她胡扯！”

　　华兰哼了一声：“妹妹一听妹夫要收通房，就挺着身子冒雨哭泣，亏得她身子骨硬才没出事，本来我们都觉得，这是有惊无险的好事！”

　　明兰也点了点头：“是啊，这样既不伤夫妻之情，又解决了麻烦，一举两得啊！”

　　“谁知墨兰知道后，就把妹妹和妹夫劈头盖脸一顿骂，妹夫不敢作声，妹妹却和墨兰当场吵起来了！”华兰愤愤道。

　　见明兰一脸惊讶，华兰又补了句：“那时你刚刚生产，这种事自然不能告诉你！”

　　如兰从小就恨墨兰，因为她出生前后，正是林小娘在盛家兴风作浪之时，墨兰被父亲盛紘宠上了天。

　　自己明明才是嫡女，却因为有个差不多大的庶姐，美貌才华又样样胜过自己，几乎夺走了本该属于她一切风光。

　　没有人知道，小小的如兰，曾经多么受伤？

　　要不是墨兰如今得了势，今日姐妹三人聚会，绝不会有人提及墨兰半句！

　　有些事，她们愿意忘却，也不能原谅！

　　如兰也不是不许文家纳妾，但那个丫头绝不行，因为她是自小买来伺候文炎敬的。

　　当年文家很穷，文老太太怕儿子娶不上媳妇，就花钱买了个童养媳，后来文中了进士娶了盛家小姐，那丫头自然不能娶了。

　　文老太太就提出，收那丫头为通房，等将来有了孩子就提为小娘，也算有个夫妻名分，没有白跟文家一场。

　　文言敬对此不置可否，如兰问他意见时，他只说了句“由母亲和娘子做主就是，后宅本不该男人管的”。

　　如兰自然不肯答应行，这种自小服侍的丫头，和主子情感非常，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担心自己会重演大娘子被林小娘欺压的悲剧。

　　但她这次前所未有的冷静，没有闹腾反对，而是以情动人。

　　她虽然极端瞧不上林噙霜，却也从小见惯了林的招数，知道男人最吃女人示弱这一套。

　　因此搞了出雨中哭泣，成了个茫然的小女子，深深爱恋丈夫不能自拔，但害怕丈夫变心，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像孩子一样，躲在雨中偷哭。

　　文炎敬果然大受感动，深觉自己三生有幸，怎么也不能辜负这般深情厚意，次日便亲自动手发嫁了那个丫头。

　　之后如兰为了补偿文言敬，便从自己陪嫁丫头中，挑人出来作通房，文言敬也没去碰。

　　如兰此役大获全胜，甚至高兴地回娘家分享战果，众人也为如兰叫好。

　　但墨兰知道此事后，痛骂如兰不争气，把盛家女儿的脸都丢尽了！

　　“已经是低嫁文家，还这么低三下四？你向来不要脸，我从小就知道，但我盛墨兰的脸，你丢得起吗？！”

　　就文老太太那张喜欢添油加醋的嘴，外人不会知道如兰“赢了”，只会看到“盛家的女儿为了一个通房丫头，在雨里哭哭啼啼”。

　　墨兰是真的气愤，虽然她并不在乎如兰过得好与歹，但如兰在血缘上就是自己的亲妹妹，老公纳个妾就让她这么低三下四，无疑会影响墨兰的形象。

　　毕竟她的地位越高，盯着她的人就越多，那些求着她办事的人，也可能变成踩她的人。

　　她必须立得住“盛墨兰得罪不起”的形象，才能让那些潜在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兰就像个莽撞的加盟商，擅自降低产品定位，损害了墨兰这个品牌的公众估值。

　　为了挽回影响，墨兰第一次上了文家的门，对文言敬一顿敲打：“文言敬，你是怎么娶到盛家嫡女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天不知，地不知，还有你知、我知，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后院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到底想干什么？”

　　据说文言敬被这番话吓个半死，按如兰的说法，要不是自己在那镇着，文言敬都恨不能当场给墨兰跪下！

　　平日嚣张跋扈的恶婆婆，此刻也丝毫不敢做声，她不怕和墨兰吵架，但也知道这架要是真吵了，墨兰一定要狠整自己两个儿子！

　　如兰见老公受辱，畏畏缩缩地不敢抗辩，婆婆也丝毫不见过去的泼辣，一家人见了墨兰就像老鼠见了猫，顿时火不打一处来，不管不顾和墨兰吵了起来。

　　墨兰倒也不敢拿如兰怎么样，一来毕竟是亲妹妹，二来她得给长柏面子，三来真和她吵架，也确实丢不起那个人，只丢下一句：“你早晚有求我的时候！”

　　虽然如兰说得遮遮掩掩，许多细节都省略跳过了，但明兰还是知道了大概，心想四姐姐虽然人品不好，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是大体做到了。

　　心里又感到一阵羞惭：在如兰说墨兰闹事之前，明兰甚至觉得如兰这么做挺好，但听了墨兰的话后，又觉得如兰确实不对！

　　等吃过了差点，众人陆续告辞，康姨妈说自己上无婆母，要与生母住几日，康姨父甩袖便走。

　　大娘子本也想留下来住几天，却叫盛紘给拽走了。

　　王老太太与康姨妈回到里屋，等屏退旁人后，方才说起私房话。

　　“你这臭毛病，何时才能改得了！”王老夫人叹道，“你明知顾侯如今势头大，何苦非要去惹那丫头！”

　　康姨妈不屑的一撅嘴：“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小娘养的，说起来又是记名嫡女，又是高嫁侯府，结果怎么样？被她那个四姐姐压得喘不过气，我怕她什么？”

　　“住嘴！”王老太太喝道，“人家盛墨兰有本事，又不是你有本事，你得意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墨兰对你也是一肚子气！如今明丫头比你风光，你就得敬着让着，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康姨妈不服气：“不过是她如今年轻美貌，待顾侯不宠她了，她有苦头吃的！”

　　王老太太怒道：“人家宠不宠，关你什么事？你没瞧见今日顾侯看你的神色？你到底做了什么，叫人家这般恼恨你！”

　　康姨妈抿抿嘴，不肯说出自己的密谋。

　　ps：断更半个月了，抱歉哈，但剧情上确实有点卡壳了，很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