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 1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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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菲尔、桑多拉、梅希斯共为坎萨尔星本地三大家族，掌管武器、药剂和虫口经济，每年不断续向中央星传送物资。
三族鼎立互相联姻，以血缘和利益相互制约，在坎萨尔星里扎根延续近千年。
奈琴亚尔3号收集的资料文件直接涵盖藏在最深处的禁令，两虫看得惊疑不止，本就不怎么正的三观在持续的崩塌中反复重建。
堪称怪诞的药剂直接让他们心底抓狂沉默良久。
“三百幼虫体内抽取的脑净腺液才能制成一瓶永生液，他们的研究所仓库居然全是。”
红色文字的重点标注，以及背后死亡消耗的将近八位数虫口，数字还在叠加。
“永生液……”
“它真的能永生吗？”
“殿下，这三个家族存续的时间太长了，整个星球都是他们的虫。”
“贩卖雌虫的产业链成熟度已经是最高，每年还大量把虫蛋往外送，哪来这么多虫蛋的……”
贝利斯安细想得森森发寒，深度琢磨的背后是无力。
“殿下……”
迟湛琢磨着永生液的需求关系，突然想起他好像关注过皇宫上层的局势。
“虫记历史上换了多少个虫帝？”
“啊？”
贝利斯安大脑疯狂运转，尽量跟上他的想法，吞吐道：“好像有十几个吧，虫族史记里没有仔细讲述这些。”
迟湛明显一顿，眼神有些迟疑，“那只雄虫，乔里亚特公爵，他……869岁，生理学上雄虫的寿命比雌虫还短，雌虫也没有活过500岁的。”
而且……他的后代表面却只有他和克莱林两只雄虫，这不太正常。
迟湛开始绕着沙发在一旁踱步，眼睛无神打量四周，注意力不在周身。
他突然一顿，看向贝利斯安开口问。
“虫帝活了多久？”
贝利斯安听着瞪大了眼，大脑直接被击中，上一句话都还没深度思考完，他费解地摇头说道：“课上没有他传记资料，虫帝是整个虫族最高绝密……没有虫知道这些，至少，我和以前的同学都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他的具体信息，只知道他的代称是陛下。”
王族雄虫翅翼能榨取髓液，也只是让翅翼重新长回，延长寿命的物质，价值和获取难度应该更高。
那只坐在最高位上的虫，究竟活了多少年？加上中央星明显高于其他星球的自转时间，虫的生命有限，谁知道有没有参与永生液的获取。
“雄虫幼崽每年有和虫帝共进晚餐的机会，但那些雄虫都活得好好的，没有反常的现象，”迟湛眉头微蹙，想不出来，“也可能反常点在别的地方。”
“这些东西最终路线都是往中央星输送，永生液能长生的话，精神力越高的雄虫越害怕死亡，也可以是，站得越高的虫越怕被拉下神坛。”
“殿下！”
贝利斯安转头看向雄虫。
“怎么了？”
贝利斯安刚才声音突然大了点，这会儿全是忐忑。
“这种东西太不符合常理了，一旦被外界知道，整个虫族会更乱，我们……我们要出手吗？我们要参与平权吗？外面有反叛军，他们在低等星域名声挺大的。”
迟湛沉默几秒，摇头淡淡道：“现在不是曝露出去的时候，我们不参与，先把乔里亚特公爵弄死再说，其他的我们别管。”
“……好。”
贝利斯安有些低落，情绪一直在挣扎。
“这几个星球都有往中央星输送资源的路线，配备了特级军队，他们的武器……寂灭？”
迟湛手指捻着沙发上的蕾丝边，指缝下卡过凹凸不平的勾线，视线微微发散。
“是王君殿下的产业。”
“这几个武器制造星都是天鉴系统，禁止航线通行，天鉴系统的权限级别是最高的，没有权限的星船一旦靠近，会直接被射杀引爆。”
“殿下，这些地方我们要管吗？”
“这五条线是雌父被迫制造的产业，他不喜欢，都要炸掉。”
武器生产线百分百配备了顶尖军雌，大有可能炸不毁。
这大概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复仇。
贝利斯安呆了几秒，想了想，脸上浮现着挣扎，释怀般地快速掠过他这一生的光景，最后郑重地点头道：“殿下，我会努力的。”
他的表现像是要去一场即将一去不回的征战。
迟湛懵了，不明白他要去哪里坦然赴死，但还是应了一句：“嗯。”
……
半夜。
三楼会议室。
迟湛按着照片里金属宝石盘的星系图复原在机械沙盘里，并列出坎萨尔星的重点区域，思索着雌父暗示他的缘由。
【叮——！！】
蓝光小球出现在空中，不同以往的声音传了出来。
【宿主，你已偏离主线，改变了世界规则。】
【原定的命运会重复发生在——】
“砰！”
突袭的枕头迎面而来，重重穿过虚幻的球身，随着脚步咚咚，迟湛挥拳就揍了上去。
【哎！】
蓝光小球灵活地躲过他的攻击并漂浮在空中，刚好是他够得到但打不到的位置，悠悠扬扬飞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你站那。”
雄虫眉眼一横，地上的枕头被抄起，尖端指着蓝光小球，眨眼间就窜上了桌，抬手一把扇过去！
落了个空。
雄虫停滞了几秒重重落地，暗骂一声，触角一蹬又咚咚咚继续追。
“系统都是狗屎。”
【喂！】
系统十分不满，围着他打转，故意凝聚实体球形。
【伤害系统是要被电击的、你冷静一点！】
“死东西！死开、滚出去！”
迟湛打它不留余力，蹬上沙发靠背的后一秒就把蓝光小球扇飞，沙发倒下前又奔上矮桌爬上置物架，抡圆了胳膊打。
【叮——！！故意伤害系统请立即——】
“砰！”
【滋滋……请立即阻止……请宿主……】
“啪！”
蓝光小球被偷袭的一击重重摔在地上，一阵咚咚咚的脚步袭来，迟湛蹲在地上，拿锤子乒乒乓乓一阵敲击，把它砸进地板里抠都抠不出，末了还用鞋底把它跺了又跺，这才哼了一声，心情稍微好转。
“死东西。”
系统：“……”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重复把蓝光小球敲进地板，几次下来，系统没再挣扎，巴巴留在里面，蓝光一闪一闪，电子音断断续续。
半晌后卸了口气。
“为什么总让我留在那里，你看不惯我过得好一点是吗？”
【叮——】
砰！
刚出来的蓝光小球又被敲了进去，迟湛挂了脸，“我现在不是等死的牺牲品，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
【我没有看不起你。】
电子音蓦然消失，成年男性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蓝光小球实体虚化，灵活漂浮着。
“你是系统抓的傀儡？”
对方哼了一声，并否认，【不要拿这种东西来污蔑我。它不配。】
“我不信。”
【爱信不信。】
【你走上了一条新的路，系统会用外力调整。】
“我会死吗？”
【不会。】
迟湛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幻想了很多场景，突然觉得难过，“那还不如早死。”
蓝光小球绽放出刺眼光芒，在他面前化成和他成年后的人类生命体，简单平淡的短袖长裤，没有特别大的情绪反应，只是神情冷漠，眉宇夹杂着煞气。
他淡淡的说：“你会成为拯救世界的功臣。”
“你是谁？”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另一面。”
“你觉得可能吗？”
无形冰水将迟湛浇了个透彻，他大脑得冷静得不可思议，开始怀疑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
多加冷冷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雄虫下巴扬起，眼底一片冷光，“你不如去骗鬼，还能有点反馈。”
“世界是我毁的，你走相反的路就能蹭上点功劳，活到老死。”
“……你带我来这里的。”
“这不好吗？”
“你会在这个世界成家立业。”
“我不稀罕。”
“你会有喜欢的虫。”
“我杀了他。”
多加看着他沉默片刻，“随你便。”
会议室门突然被敲响，他们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门上，迟湛动身去开门，奈琴亚尔3号一出现，多加对上他的眼睛，虚幻的光影直接炸开，碎裂的光芒缓缓消失在原地。
奈琴亚尔3号眯了眯眼，“你在和谁说话？”
迟湛眉头微蹙，若无其事，“没有谁。”
雌虫沉默几秒，微微叹气，“……那你是想把这也拆了吗？”
迟湛回头瞥见一地狼藉，想到刚才造的场面就嘴角一抽，愤愤地道：“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注意安全。”
奈琴亚尔3号无奈式地摇摇头，视线从他身后收回，垂眸敛去眼底情绪，又叮嘱了他几句才转身离开。
外面空无一虫，迟湛关上门没看到那家伙的身影，蓝光小球重新出现时愣怔一霎，随即朝它翻白眼。
【去扩充亲卫队吧，你没什么能再失去的了。】
多加的声音有些疲惫还带着怅然，迟湛没再和他唱反调。
……
天一大亮，迟湛反常地早早出现在餐厅，找不到虫的贝利斯安跑出来时以为他的眼睛跟风追着去了，半点没想到他会早起。
坎萨尔星日常三十多小时，比中央星还短很多，几虫对时间的概念没转回来。
“殿下？”
“嗯。”迟湛面前摆着水果蔬菜和肉排，正吃着，抽空回了他一声。
“殿下也没睡吗？”
“嗯，我记得你是军校毕业的。”
“是啊，我当时是——阁下早上好？”
“早。”
奈琴亚尔3号伸手点了餐，视线看向雄虫时，迟湛转头就当没看到。
贝利斯安时刻注意迟湛的神态，感觉气氛有些怪异，就没有吱声。
三虫用过相对沉静的一餐，迟湛当即向贝利斯安使了个眼色，正要开溜时，被奈琴亚尔3号叫住。
“上哪去？”
迟湛听都不听，带着贝利斯安就要出去，然而S级精神力威压按住两虫时，脸色臭的很。
奈琴亚尔3号站在他身前和和气气地问：“去哪？”
迟湛哼了一声，转头闭眼不看他，贝利斯安要说话时，被他盯了一眼，立即闭上了嘴。
“不说就都别出去。”
他手一伸，在迟湛眼睁睁的注视中拿走他手里的飞行器钥匙，两指夹在方块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迟湛虎着脸瞪他，触角直直挺立，拳头握得咔咔响，大有一放开他就给一拳的趋势。
贝利斯安的触角压低又压低，下意识挡在雄虫面前，欲言又止不敢言语。
这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他除了站殿下外不能掺一脚进去。
奈琴亚尔3号眉毛一挑，感觉还没到自己胸膛高的小虫瞪他的模样还是挺唬虫的，就是嫩了点。
“我和你的脸被全星系通缉，我比你贵3个亿，你最好不要给我乱出去，被那家伙找到的话，下次没有虫能救得了你。”
他故意把话说难听了点，但意外的是，没在小雄虫脸上看到特别爆炸的反应。
“！”
迟湛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但他不服自己居然比这只克隆货还便宜，气哼一声，狠狠朝雌虫翻了个白眼。
应该算是消停了。
奈琴亚尔3号收回精神力，视线扫向看天看地试图装死的贝利斯安，“你说。”
贝利斯安假咳一声，沉重地道：“殿下要扩充亲卫队，我们准备去雌虫市场。”
“……”
奈琴亚尔3号听后转身就走了，留下两虫在原地。
没有钥匙，迟湛有飞行器也出不去，闷闷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黑黑的眼珠盯着奈琴亚尔3号配置的各种蕾丝边布垫，心里酝酿着搞破坏。
贝利斯安前后都去看了看，却发现雌虫有回来的迹象，急忙跑了回来。
“殿下，他又回来了！”
“哦嗯，没事。”
迟湛无所事事站起来到处走，待奈琴亚尔3号叫住他才悠悠转过身，一下被其手中的面具吸引。
银质狰狞的獠牙鬼面，巴掌大的静静躺在雌虫手中，看着就无法匹配他的头围。
迟湛眉眼一扬，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
“面具会顺着脸骨自动调节，一定要出去的话就戴上面具。”
奈琴亚尔3号说着又掏出了两枚，戴上时将剩下的一枚抛给贝利斯安。
迟湛接过它，端详掂量了一阵，学着他的样子将凹槽部位贴合鼻尖，眨眼间银质金属自动拉长变薄，最后卡在耳骨上固定。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扬着最凶猛的角度出门。
他们很快到达坎萨尔星最大的雌虫市场，贝利斯安守在飞行器，迟湛跟着奈琴亚尔3号被迎接进去。
暗沉沉的黑色建筑阴森还刮着冷风，迟湛感觉浑身不适，不知不觉和奈琴亚尔3号凑得近了些。
老板虫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迎进牢笼大厦，隐蔽的目光在迟湛身上流连了一度，鼻腔不定缩动着，抬头却对上奈琴亚尔3号琥珀色的眼睛。
“你在看什么？”
明显的精神力压了下来，老板虫汗流直下，讪笑着摇头，“不敢不敢，我什么都没看，您继续。”
他不敢再做小动作，恭敬地呈上长鞭。
迟湛在牢笼外浏览着，里面黑压压挤满了几十只狼狈各异的雌虫，他们脖颈上捆着自动爆炸的装置，各自低着头，疲惫又麻木，没有一分对外界变化的好奇。
越往里牢笼越窄，光线亮了不少，空气清透了些，虫粗粗的喘气声更大，也有几只龇牙不驯的雌虫。
长鞭断然拍在白发紫眸雌虫脚边，雌虫霎时激出三双虫眼，满口尖牙冒着寒光，一副嗜血的模样朝他龇牙，喉口发出悚然的咔咔声。
迟湛没有被他的表情凶到，转头看了神色复杂的奈琴亚尔3号一眼。
雌虫看向老板虫，“这只。”
“哎哎，好，好。”
不等他说完，迟湛站在一侧牢笼前挥鞭虚虚一划，面前的雌虫张着锯齿就直接咬断大半，断掉的半截没了张力突然弯了下去，老板虫两眼一黑。
“冕下，这只太凶，我给冕下换一只。”
奈琴亚尔3号接收到迟湛无声的信号，摇头道：“不用，就他了。”
新的长鞭送到迟湛手上，他走到对面，继续试探性地检测那些雌虫的凶残程度，并不是所有雌虫都会做出反应。
好几只雌虫被他吓唬也只是低眉顺眼地垂下头。
迟湛绷着脸，往深处走去。
角落里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精神力越高的雌虫，给出的反应越强，迟湛一连选了四只格外凶狠的雌虫，点了点数量正要收手时，突然听到角落的一声呲牙低吼。
皱起的眉立即放平，迟湛来到角落那只体型格外壮硕的雌虫面前，只是抬高了手，壮硕雌虫呲牙连连低吼，凶猛的双眼死死盯着他，整只虫摆动身体把禁锢椅震得连连发颤，欲冲破桎梏，差点就关不住。
迟湛眼里掠过一丝满意，这只雌虫身上有着比狼还凶猛的气势和那即将上前撕咬猎物的冲劲。
奈琴亚尔3号：“这只也要。”
话音一落，雌虫浑身的气焰登时一消，睁着双浓眉大眼平静清澈，哪有刚才狰狞的模样，迟湛愣怔一瞬，有种被敷衍的演感，顿时压下了眉。
勉强接受这只看着就聪明一大半的雌虫。
手续很快办完，一行虫被送到停机坪前，迟湛闷闷的率先回房间。
贝利斯安看着迟湛的背影，想追上去但被他拦下。
“阁下。”
“嗯，你管他们，不聪明就丢出去，敢拆家就赶出去。”
“啊我、我吗？我训练他们？”
“那我来？”
贝利斯安深吸一口气，鼓劲般地笑了笑，“阁下放心，我会努力的。”
“不好管就给他们摘了环扔出去，不听话也扔出去，我再重新找。”
“好。”
庄园外隔出了一块训练基地，奈琴亚尔3号把他们扔进去就不管了，让贝利斯安管理他们。
迟湛时常爬到树上高处，随身带着零食小蛋糕，挂在枝杈上观望他们训练日常，贝利斯安偶尔会派出一只虫来要罐头。
……
三年后。
梅希斯家族开设晚宴，坎萨尔星各区大虫物莅临会场，距离两千公里外的研究基地管理者暂时离开，不速之客悄然靠近了辖区。
几百米外的树洞内，迟湛埋头捣鼓着机械小虫的终端，实时摄像的画面被干扰得卡顿，奈琴亚尔3号还没传出信号，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阿纳特转头看了眼戴着魁首面具的雄虫，再度提高警戒。
作战耳机里响起贝利斯安的声音，背景的混战被其故意屏蔽，“殿下，一小队星盗比我们先潜进去了。”
星盗？
“他出来了吗？”
“没有，可能会撞上，我刚来到出口，阁下他进了密室，殿下！他们投掷了炸弹！我们撞上了，殿下！我——”
“怎么……了？”
“他们没攻击我。”
“……？”
机械小虫卡到一个地方，视野有限看不到多少，迟湛皱了皱眉，拿着终端在地上咔咔敲了几下，屏幕闪回超高清模式。
数道身影在园区内闪现，所过之处激起冲天炮火，暴力拆卸的机器被飞行器捕捉，星盗的撤退速度极快。
作战耳机里的爆炸几乎震耳欲聋，迟湛脑子嗡嗡的，及时摘掉也没防住，机械小虫回馈的视频里到处弥漫烟尘，街道被橙亮的火光再次轰成白昼。
隔着三五百米都能感觉到热量侵袭，奈琴亚尔3号带着贝利斯安传出撤退信号，守候在树下的两只亲卫虫立即奔了过去。
一角星船突然出现在辖区上空，接踵而现的整体将天空照得更亮，迟湛看清尾端的白色光圈时呆愣在原地。
上百个黑点在空中驰骋，他稍微看清那些身形的影子，黑色剪影利落又迅捷，来去几次的清理和捣毁，直接将研究所炸得灰飞烟灭。
还剩一个身影。
那虫戴着面具从硝烟中显露身形，背后战火犹如披甲，扛着长枪单手抓住星船放下的机械爪臂，轻盈地被拽至空中，稍微稳住便俯视下方正启动的逃生飞行器，压肘开枪，炮火轰然击碎了逃亡者的退路扬长而去。
过程中他遥遥望向这边，迟湛心神感觉熟悉，没注意自己的目光有些灼热。
一旁的阿纳特忽然发现雄虫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外泄的情绪让雌虫忍不住吃惊，下意识伸手拦住了正想起身的虫。
“殿下！”
迟湛蓦然回神，缩了回去。
“殿下，他们出来了。”
接到虫的纳尔森领着他们一阵狂奔，隐身状态的飞行器也降落了下来。
迟湛望向远处，那些虫已经离开，天空不再有突兀的星船，一览无遗。
任务结束得过快，迟湛砰砰跳动的心脏缓缓放松，警署局的鸣声在远方响起，他抬手就打出撤退手势，“撤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