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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体使用的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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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身体使用的练习
煦日暖照，清风微醺。
轻盈的柳絮随着和风在樊阳镇飞舞。
东门集市，正午时分，商贩的吆喝叫卖声，伴着顾客的讨价还价声，热闹非凡。
突然，有嫩生生清脆的喊声传了过来，那声音宛若新莺出谷极其悦耳且气韵悠长，只觉声音由小至大似是由远及近而来，眨眼功夫竟从老远处到了近前。
只见城门处突然扬起漫天沙尘，中间携裹着什么东西冲了过来。
一片嘈杂的集市一下安静了下来。
满街的小贩和行人都睁大了眼望向城门。
那股沙尘伴着声音转瞬进了城门几十米，突然停顿下来，中间的那团东西啪的贴在了地上，后又晃晃悠悠的立了起来。
这时那尘土稍散，众人才隐约看到，那团东西竟似是一个小娃儿。
忽又一阵大风吹来，吹得众人忙眯了眼。
待那风停歇，原先的娃儿竟已经被一个人抱进了怀中。
只见那娃儿原来是个五六岁年纪的小姑娘，藕荷色的衣裳，长得娇嫩嫩粉团一般煞是好看。
抱起女娃的则是一个红衣少年，英姿飒爽，眉目俊朗，只是一脸严肃，给人一种不得近身的压迫感。
满集市的人呆呆的盯着两人。少年双目精光一现，遍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所及之处似有雷霆万钧之力。
众人不敌少年目光的压力，纷纷转头移眼闪避，又想起了自己本来手头的事情，一下寂静的集市又恢复了喧嚣。
“好吃的！好吃的！”女娃也回了神，继续着之前的叫喊。
雷斩眉头紧锁，想起之前某人“要低调隐蔽行事”的嘱托，不觉深深叹了口气。
“小二！”低沉的声音，配合一记凌厉的眼神，终于把愣神的店小二成功唤到桌前。
“客，客官，您吃点什么？”店小二一边小心的上前招呼，一边接着偷偷打量桌边的少年和女娃，心下有些迷惑。
若从容貌看，这两人面容姣好，乍看简直似是金童玉女下凡，可是流露的气质却不是祥和飘逸的路线，那女娃娃看起来一团天真，少年则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光鲜的衣着配着强大的气势，似应该是大户人家公子小姐，可是又不见一个仆从。
怕是江湖中人吧，小二兀自猜测。
“你店有什么招牌菜，全都上了吧。”少年菜点的甚是豪爽。
“全上？小店的招牌菜可是有十多道，就您两……”
“啪！”银子拍在桌上的清脆响声打断了小二后面的话。
“好，好嘞！您先稍候，菜马上就来！”
………………
不久之后，雷斩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豪爽行为。
虽然迫于他眼刀凌厉，杀气外溢，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看过来。
但是几乎店中的每个人都会偷偷摸摸向着这边暗瞟两眼，随即伴随的情不自禁的讶异声或是倒抽冷气声。
小珀正在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着桌上的盘盏，一会儿左手抓一只冰糖肘子，一会儿右手抓一把蜜汁火腿，下一刻又直接伸头进盘子去叼个粉蒸狮子头……
而对雷斩咬着牙根低压着嗓音发出的“用筷子”，“小心衣服”，“慢些”等词句压根没有听到，更不要说理会。
几乎摆满一张十人大桌的饭菜不多会功夫已经被她一人吃了个精光见底。
雷斩一直扶着猛跳的额角，直到看她要开始舔盘底，终于隐忍不住，音调抬高了三度，低喝一声，“够了！放下！”
然后飞快的伸手抓住了那双满是油污和食物残渣的小手。
看着那张鼓着腮涂抹的一塌糊涂的脸上模糊可辨的不解神色，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若听话以后还有的吃，否则就再也别想了。今天就吃到这儿，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见她乖乖坐住不动了，雷斩又把店小二唤了过来。
正事？小珀似有所悟。是以未等雷斩开口，就先抢着问小二道：“醒问，偶何以呲以挖？”
只是由于口中食物太多，听起来甚是含混。
“闭嘴！”雷斩感觉几乎要抓狂，稳稳了心神才问小二道，“你可知这镇上有无房屋租售？”
要说雷斩还真问对了人，这店小二正是个包打听，一问之下立马把自己知道的几处要出让的屋子的情形说给他听。又找人领着他们去看了地方。
雷斩素是不愿拖沓的性格，略看了几处，不及天黑就定下地方付了银子。
买下的是一个带两间屋的小院，位于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
这小院从一个稍大的院中隔出，原来的房主是个教书先生，本来隔出的院子是做学堂用。不想这两年这先生和夫人相继过世，只剩下两姐弟相依为命，也用不了多少地方，又缺银子，是以卖了。
交接屋子的是姐姐水茗，十四五岁年纪，眉目清秀，待人行事很是得体。
屋子虽很久没人住，却很是整洁，想来定是常有人打扫。
雷斩趁店铺尚未关门，快刀斩乱麻的把一应家具摆设顺带日用物品买了个齐全。
杂七杂八的东西满当当挤满了小院。
雷斩微微凝目，随手捏决儿，挥手施术，眨眼满院的东西四散着各归各位，在屋子里摆放妥帖。
本来东西也是不必买的，只是既然要装人了，总得让人看着像个人样。
小珀很是兴奋的东瞅瞅西看看，对新的环境很是好奇。只是脚步不太稳当，有点晃晃荡荡，像是刚学走路的小娃娃一般，没能掌握走路的技巧，一抬步就刹不住车的跌撞着飞奔开来。
眼见她又要停不住的跑开，雷斩赶忙一弯腰张臂拦住。
“莫急，试着慢慢走走看。”说着扶她站稳，自己从她面前走了个来回，再示意其照着来做。
小珀小心的学着他的样子，慢慢伸出一条腿，身子歪了歪，终于迈出、放下，又晃晃的找着重心，试着再抬后面的腿，却因为步子迈的太大没站稳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看向雷斩。
“摔疼了？”雷斩伸手拽她起来，帮她揉揉，又轻轻拍拍沾上的灰尘。
“疼？”有些迷惑的眼神。
“嗯，摔倒时屁股的感觉。像这样……”他稍用力又拍了她屁股一下。
“哦！”她又咧了咧嘴，恍然大悟“这是疼！”
“你干吗打她？”水茗从门外进来，拉过小珀，有几分不满的瞪着雷斩。
“打？”
雷斩冷冷没有反应，小珀却迷惑的问。
水茗看了看小珀，本是不满的眼神中也带了丝疑惑。
雷斩的眉又蹙到了一起，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搬出了仙君事先教他的说辞。
“家妹从小罹患怪病，不能走动，且辨不清感觉。我带她四处遍寻名医，前些时日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寻到了妙手回春的大夫，竟是将这多年的怪病医好了。只是尚需调理，长久未用的身体也需练习锻炼，是以才就近在此安顿。刚才便是在教导小妹，姑娘想是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