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淀粉肠

12、那天你走远了 那

　　那天早上，江念屏陪冯巧去刘燕办公室交作业，推开门的那一刻，江念屏一眼定在了程若禹的背影。
　　她们把作业放在办公桌上，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刘燕说了几句话，“那你晚上回去收拾东西，到时候你妈妈在校门口等你，到了新学校好好努力！”
　　出了办公室，冯巧看着江念屏一言不发，她明白她心里的难过。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上，刘燕走进来跟语文老师打了声招呼，然后招呼程若禹到讲台上。
　　“同学们暂停一下，我说个事儿，程若禹同学因为家里的原因要转学了，大家同学一场，给他送个别吧！”大家刚开始有些懵懵地看着他俩，反应过来后都给他送上祝福，江念屏低着头刷题不看他。
　　刘燕离开后，程若禹回到座位上，他一直看着江念屏，但她一眼都没有看自己，他犹豫着。
　　他忍不住开口，只是说了一句：“我要转学了。”
　　“我知道，刚刚刘老师说了。”江念屏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这件事在她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她还是不看他。
　　程若禹看着她，眼神里很无奈，但又夹杂着一丝愧疚，他大概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
　　“希望你越来越好。”当江念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若禹心里的乌云好像射入了几缕阳光。但江念屏还是没有看他，那几缕阳光再次被乌云遮住。
　　许久，他看着她，极其认真：“以后……常联系。”
　　“嗯。”江念屏仍一动不动地看着桌上的资料。程若禹有些无奈地转过头。
　　晚自习下了之后，程若禹回寝室收拾好东西，几个室友陪着他下楼，他们跟他道别，祝他越来越好。
　　程若禹笑着跟他们说了再见，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去，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直到看见小卖部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她在看着他，眼里诉说着祝福。天空很黑，只有点点路灯的光亮，再有丛丛梧桐树叶遮掩，她看不清他，只是隐约看见：他在和她挥手，说再见。
　　人已经走远了，江念屏一个人站在小卖部门口，此时已经没什么人了，她望着满天的星星，长舒了一口气。
　　之后的几天，江念屏都是一个人坐，有时候下课了想小睡一会儿，转头看见旁边空无一人，不自觉叹了口气。
　　社团课的时候，她一个人去音乐教室，看见那架钢琴，她就会想起那天她站在门口看他弹琴是样子。
　　站在小卖部门口，往校门口的方向看去，梧桐树叶闪烁在黑夜之间，她仿佛看见那个少年，一身干净的白色校服，站在那里跟她说再见。
　　不得不承认，这是江念屏第一次这么思念一个人。她有时候也会想，会觉得自己为什么这么傻，一次次地对他动心，即使在被他拒绝后还是忍不住再次喜欢上他，被拒绝的时候她明明都决定放弃了，但他却突然注意到了她，再一次给了她希望。
　　“他就像是星星，我明明见过他的璀璨，虽然他曾经坠落在深沉的夜空里，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欣赏他一次次的耀眼，即使最后他还是避开我陷在了黑夜里。”
　　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几天后，江念屏又回到从前的样子。
　　她还是照常吃饭、睡觉、学习，就如从前那般模样。

　　程若禹因父母的工作安排转学到了津江，在那里，他的成绩还是很好，甚至进步了不少。
　　他们刚搬到津江的时候，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他们忙了很多天，直到全部安顿下来。
　　那天是周六，他望着满天的星星，心里有些惆怅。他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点开看见上一次聊天还是她跟他表白。他发送了一条消息，对方秒回。
　　在吗？

　　在。

　　吃饭了吗？现在在干嘛？

　　刚吃完饭，现在在玩手机。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呢？

　　我也是。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最近考了几次试，语文成绩进步了很多。

　　看见这句话，程若禹笑了又笑，他为她成绩进步了感到很高兴。

　　你呢？

　　我还行。你现在一个人坐吗？

　　嗯。

　　冯巧她们有经常找你聊天吗？

　　之前有，最近大家都在忙着期末复习。

　　也是，期末考试快到了，那你抓紧时间复习。

　　嗯，你也是。

　　两边都没再说话，江念屏盯着手机屏幕，她在期待他的下一句，但她没有等到。她放下手机，很快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