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深巷里的秘密 程 ...
-
程若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匆匆离开。
太阳退到山后,余下的日光透过云层,缀在少女的脸上。她低头抠自己的手指甲,脑海中不断闪过刚刚程若禹说的话。她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微妙,这种难以描述的关系,令她有些徘徊不定。她强烈地感觉到他的靠近,而她一边带着些许清醒地后退,一边无法控制自己去回应。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他们现在的状态,她总是会因为他的某一个举动而忘我,也会拉回自己,迫使自己避开他。在这段相处的时光中,一次次的巧合,她觉得好像有点命中注定的意味,但她又会很矛盾地想会不会是她太过于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而导致她产生了某种错觉。她总是这样,在清醒与沉沦之间不断跳跃,最后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矛盾。
回到学校后,接下来的一个周,程若禹好像确定了什么一样,开始不断靠近江念屏。看到江念屏语文犯了难,他会主动给她一点提示;遇到不太理解的物理题,他会找机会问她。
他的这种突然靠近,江念屏很不适应,但她也确实会为之欣喜。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好像开始瓦解,对于从前的想法她有些动摇。
周五晚自习下,除了值日的同学,大家都走了,只有江念屏一个人坐在教室,她有道物理题没有解出来。
“明天中午,学校后边那条小巷子,堵他!”李亮的这句话传到了江念屏耳朵里,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些。
“听亮哥的,谁让那小子那么不懂事,老跟方之礼勾搭在一起!亮哥,那怎么带他过去啊?”
“不用带,那条小巷子有只小白猫,那小子每周六放学都要去喂,咱们直接卡时间过去就行。上次有那女的帮他,这次有他好果子吃。”
他们密谋的声音很小,但江念屏正好要丢垃圾,离得不远。李亮他们从阳台出来,看见江念屏有点震惊,江念屏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管去丢垃圾。
回寝室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他们说的是谁,捋了一遍,发现程若禹刚好对得上,她的心一紧。
第二天中午放学后,江念屏心里总归不放心,趁着没多少人,悄悄走到了那条小巷子。
果不其然,李亮他们就在这儿守着,但程若禹不在。李亮看见了她,轻笑两声,手里转着钥匙,“怎么?程若禹怕了?派你来?哈哈哈……”
江念屏见只有三个人,直接走过去,盯着李亮。
“男人的事女人一边儿去!”
江念屏咬牙切齿地问:“你们要打程若禹?”
“哟~,还真是程若禹派来的!你回去告诉他,别找女人挡刀,有本事自己来!”
江念屏的怒气开始上升,她沉着脸说:“我不是程若禹叫来的。”
“哟~,这么忠心!上次就帮他,这次还帮!你是他的女人啊还是他的狗啊!”
江念屏毫不犹豫给了他一巴掌。
李亮捧着脸,愤怒达到顶点,”这辈子,只有我打女人,还没有女人敢打我!”说着,他就挥出拳头,但被江念屏稳稳接住,然后紧紧捏着,李亮痛得嗷嗷叫,一直喊错了。
江念屏逐渐松开手,李亮见状赶紧逃跑,两个小弟也跟上去,江念屏看着他们逃跑,其中一个小弟还扔过来一颗碎石,江念屏没有防备,碎石从她的手臂上擦过去,留下一道小口子。
“喵~”几声猫叫传来,江念屏停下来,一只小白猫在不远处看着她。她伸手招呼它过来,小白猫刚开始有些畏畏缩缩的,但还是过去了。江念屏摸摸它的毛,小白猫很乖,让她摸一点都不反抗。手臂上突然剧痛,她“嘶”了一声,看看时间,洛溪应该在门口等她了,她背上书包走了,小白猫看着她离开。
江念屏刚走一会儿,程若禹就来了。他给小猫带了吃的,摸摸它的头,他笑得很开心。他又突然换了一副表情,略显忧伤,“我要离开了,我没办法把你带走,希望以后有人继续喂你。
晚上刚到家,洛溪注意到江念屏的手臂,她叫江念屏去坐着,然后去拿了药箱给她消毒。
“怎么了?谁弄的?”
“不小心摔的。”
洛溪看了她一眼,继续问她:“是班上同学弄的吗?是不是故意的?”
“就我自己不小心摔了。”
洛溪看她表情不对,又问:“那个地方有监控吗?”
江念屏知道自己瞒不过她,只好坦白,“没有。”
洛溪眉头一皱,紧接着说:“没事,人在做,天在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江念屏看看她,她一脸焦急,但神情还是很严肃。
“我最近公司有点忙,过两天我会处理的。”洛溪擦完药后,就去做晚饭。
半夜,江念屏正睡着,额头上有几滴汗水,身体轻微地扭动。
她猛然惊醒,打开灯,坐在床上,心情久久难以复平。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很多回忆,而回忆中的那些人如猛兽般即将吞噬她。
洛溪和江念屏爸爸离婚后,洛溪独自带着女儿来到江城。她独自创业,整日忙的不着家,江念屏没什么人管。江念屏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洛溪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去接她,班里同学都开始排挤她。直到那一天,她跑到学校,看见江念屏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身上到处是抓痕和伤口,那一刻她一直都记得,后来想起来都很后怕。江念屏遭受了长期的痛苦,留下来深刻的心理创伤。洛溪带着她转学,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江念屏也是那时遇到了赵夕。她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直到从前的那一幕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她崩溃了。再次经历痛苦,江念屏本就堪忧的病情雪上加霜,在她接受完心理治疗后,开始忘掉许多痛苦,所以当时洛溪送江念屏去学跆拳道,就是希望她能够保护自己。但现在看到她再次受伤,她真的很害怕,所以她一定要为她的女儿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