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知我意》语云熙

2、陷害

　　自从宋晚来了，楚潇然几乎每天准时准点上学，去了也不学习只睡觉。
　　江云帆看着从班门口进来坐在床位上准备睡觉的楚潇然开口：“你每天准时到，到了也不听课就睡觉，给你同桌当陪衬啊？
　　“你管我。”楚潇然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课桌。
　　“得，我多嘴，我还想和你说关于小同学的事，看来你是没兴趣，那就算了吧。”
　　楚潇然的手指一顿：“说。”
　　“说什么？”
　　“你说呢。”
　　江云帆笑了笑：“有个高一三班的男生天天饭点堵宋晚，送饭的种类还挺丰富，我看的都流口水了。”
　　“说重点。”
　　“小同学每次都会收下，那个男生叫周墨。”
　　楚潇然没反应，非常平静，没再说一句话趴下睡了。
　　江云帆无语了，默默翻了个白眼。
　　以后可有他苦头吃了。
　　不一会儿，宋晚和陆晓曼一块进班。
　　“小同学，你脚腕怎么样了？”江动凡的视线落在她的脚腕上。
　　“好多了。”
　　“那就好。”江云帆笑了笑。
　　“江云帆，你怎么不问问我。”陆晓曼叉着腰气鼓鼓地说
　　“你如果伤了，我也会嘘寒问暖的，但看你这样不太可能。”江云帆莫名想笑，他憋住了。
　　宋晚没忍心打扰他俩斗嘴回到座位坐下，看了看旁边的楚潇然默默翻开了课本。
　　饭点到了，周墨照常来给宋晚送饭。
　　“姐姐！”
　　宋晚刚从座位上起来就听到周墨这样叫她，有点难以接受。
　　她走到周墨面前：“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叫我？”
　　“因为我比你小呀。”
　　面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自己还微仰看他的少年竟然比自己小。
　　他又开口：“姐姐不喜欢吗？”
　　宋晚顿了一下，不想让他丧气，苦笑着说：“没有，挺好的。”
　　周墨把饭盒递给她：“喏，这是今天的。”
　　宋晚接过道了谢。
　　“那我先走了，姐姐再见。”
　　“嗯，再见。”
　　送走周墨，宋晚回到座位坐下打开饭盒吃了起来，陆晓曼转过身：“晚晚，你每天吃他送的饭不会腻吗？”
　　“不呀，这也是他辛辛苦苦做的，再说了，不能浪费粮食。”
　　“奥，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是挺上心的。”
　　“要不，你就从了吧。”
　　宋晚听到她的话呛了一下，咳的脸都红了，陆晓曼拍了拍她的背她才慢慢过来。
　　宋晚迅速转移了话题：“楚潇然呢？”
　　“你去见周墨的时候，他走的。”
　　宋晚点了点头。
　　期中考试马上到了，许云把他们看得更紧了，作业留了一堆都快愁死了。
　　“期中考试马上到了，你们也该收收心了，成绩出来以后按成绩分座位。”
　　底下哀声一片。
　　“好了！赶紧背背知识点！”
　　陆晓曼和江云帆写卷子写的热火朝天，再看看旁边呼呼大睡的楚潇然宋晚无奈摇头。
　　下了晚自习，班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睡觉的楚潇然和绞尽脑汁的宋晚。
　　教室里格外安静。
　　能听到笔在纸上“唰唰”的声音和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很晚了，该回家了。”
　　宋晚转头对上楚潇然的视线，不知为什么，宋晚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他是不是早就醒了？还是说，他从始自终就没有睡。
　　宋晚愣了几秒：“奥，好的。”
　　两人迅速收拾完东西一起出了校门。
　　不知为何，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静，楚潇然和宋晚肩并肩走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紧张吗？”
　　“什么？”
　　“期中考试。”
　　宋晚低头绞着手指：“有点。”她抬头看向他，“你呢？”
　　“我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呢！”宋晚停下脚步，“这可是考试，要认真对待。”
　　可是认真对待后的结果是什么？是光明的前途吗？
　　对他来说前途是无尽的黑暗和找不到方向的迷茫。
　　“所以，好好考试。”宋晚认真地说。
　　想潇然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揉了两把：“好。”
　　宋晚的脸立马红了，向家的方向跑去。
　　楚潇然没有上前追，而是转身去了林叔的店里。
　　白天林叔开门招待客人，晚上他不会很早睡觉而是在店里看电视。
　　楚潇然进去坐在林叔旁边，林叔递给他一杯水
　　“有心事？”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那当然，你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我。”
　　“也对。”
　　“说说吧。”林叔拿起摇控器关掉电视，转头看向他。
　　“我很差吗？”楚潇然对上林叔的视线。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你说，我是不是该放下了？”
　　“你早就该放下了，我见过你站在顶锋的样子，很耀眼。”
　　“有点夸张了吧。”楚潇然苦笑。
　　“没有，为了她你也应该努力一把。”
　　“谁？”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楚潇然摸了摸鼻子笑了。
　　这一夜，楚潇然好梦。
　　回到家的宋晚撞上了下班的父母。
　　“爸，妈，你们今天不加班？”
　　“是啊，难得休息就回来看看你。”江婉看着红了脸的宋晚，“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事，跑的有点急。”宋晚摸了摸脸，“那我先回卧室了。”
　　“好，一会儿出来吃饭。”
　　“好的。”
　　关上门，宋晚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刚才那一幕就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不停地播放。
　　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写了会儿作业便去吃饭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宋晚顶着两熊猫眼去了学校在座位上无精打采地坐着，陆晓曼见了不禁笑出了声：“晚晚，你是一晚上没睡啊？”
　　“睡了。”
　　“你的熊猫眼已经出卖你了。”
　　“哎呀，三个小时也是睡了嘛。”
　　陆晓曼点了点头转过身埋头背知识点。
　　从宋晚进门楚潇然没说过一句话就埋头看书，看得非常入迷。
　　宋晚盯着他微微出神。
　　不一会儿，传来了一阵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但很悦耳的声音。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赶紧学习。”
　　宋晚被当场抓包，有些不知所措，找书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楚潇然不禁勾了一下嘴角。
　　期中考试到了，宋晚是转学生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这个考场里还有楚潇然。
　　第一门考试，同学们都在奋笔疾书，而楚潇然却在试卷上刷刷的笔声中安然入睡。
　　宋晚见他这样有些恼火。
　　很快结束了所有的考试。

　　江云帆找他去打球。
　　“楚潇然，打球去。”
　　“不去。”
　　江云帆走到他旁边俯身在他耳亲旁不知说了什么楚潇然就答应了。
　　“小同学，你去吗？”江云帆笑着说。
　　“干什么？”
　　“看我们打球啊。”
　　“不去。”
　　江云帆看向她旁边的陆晓曼：“我的好同桌，你快劝劝她。”
　　陆晓曼挽住宋晚的胳膊“我的好晚晚，你就去嘛，就当陪我了。”
　　陆晓曼撒了好长时间的娇，宋晚才答应。
　　四人便一起去了篮球场。
　　对战方是高一三班。
　　怪不得楚潇然答应了，
　　江云帆和楚潇然立马换好了球衣，陆晓曼和宋晚在观望台的台阶上坐着，两人各拿了一根雪糕啃着。
　　比赛快开始了。
　　两个班的男生面对面站着。
　　“真巧啊。”周墨单手拿球倚在左侧腰间。
　　“不巧，我们是特意来的。”楚萧然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站着。
　　周墨走近，两人间的距离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就看看谁能赢。”
　　“试目以待。”
　　气氛瞬间压抑起来。
　　“好了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江云帆试图缓解气氛，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陆晓曼啃雪糕的动作突然停下，她撞了撞宋晚的胳膊。
　　“晚晚，你看。”陆晓曼指着篮球场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楚潇然面前的人是不是周墨？”
　　“太远了，我看不清。”
　　陆晓曼拉着宋晚走到篮球场外栏旁，宋晚看清了那个人。
　　“是周墨。”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宋晚不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墨看到趴在外栏上的宋晚，将视线收回落在楚潇然的脸上勾了勾嘴角：“那开始吧。”
　　“你们先。”
　　“不用。”
　　“好。”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很明显，周墨的攻击目标是楚潇然。
　　“周墨的动机也太明显了。”陆晓曼扭头看向宋晚，宋晚直勾勾地看着篮球场内打球的人完全没有听到陆晓曼和自己说话。
　　周墨好几次撞楚潇然，没让他的球入框，楚潇然没当回事，可他越来越过分激怒了楚潇然。
　　楚潇然撞倒周墨，一个三分球精准入框。
　　周墨看向场外的宋晚，在楚潇然撞自己的时候故意扭到脚倒在地上。
　　比赛终止。
　　一群人上前扶周墨，宋晚和陆晓曼站在旁边。
　　楚潇然看了一眼宋晚将视线收回。
　　这一眼让宋晚的心情很复杂。
　　“姐姐。”
　　周墨被扶起抬头看到宋晚满眼笑意
　　在场的江云帆和陆晓曼的嘴张成了“0”字形。
　　，楚潇然的心哈噔了一下，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抬头对上了周墨鄙夷的眼神
　　“姐姐，你来了。”
　　宋晚“嗯”了一声。
　　“怎么样？我打球帅不帅？”
　　“挺好的，你的脚没事吧？”
　　周墨嘴角勾起吊儿郎当的说：“姐姐这是在关心我吗？”
　　陆晓曼心里不自觉地鼓起掌，真是够茶的。
　　周墨咳了几声：“没什么问题，你不要怪楚哥哥就好。”他垂下头委屈地说：“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我说周墨，你怎么——”江云帆想上前找他理论被楚潇然拉了回来。
　　“别惹事。”他看了一眼宋晚和周墨低下头，“我们走吧。”说罢他们一行人向场外走去。
　　“周哥，他们要走！”其中一个男生指着楚潇然。
　　“没事，让他们走吧。”
　　“周哥！”
　　“我都说没事了！”周墨语气冰冷，那男生吓了一跳低下了头。
　　这是宋晚第一次看到周墨发火，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符。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宋晚没多想拉着陆晓曼：“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多注意。”
　　“好的姐姐，姐姐再见！”
　　“再见。”
　　在比赛之前，周墨俯身在他耳边说：“比赛结束，我在天台等你。”
　　“我如果不去呢？”
　　“楚潇然，是关于宋晚的，我不信你不去。”
　　楚潇然猛地抬头对上周墨充满算计的眼神。
　　楚潇然很早就去了天台。
　　“挺准时啊。”
　　声音从身后传出，楚潇然转身视线落在他的脚上。
　　“你是故意的。”
　　周墨动了动脚：“要不然怎么取得姐姐的关心呢？”
　　听到周墨叫她姐姐，他喉咙里立马涌上一般鲜血，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双手紧握，手臂青筋暴起，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揪住周墨的衣领。
　　“谁允许你这样叫她的？”楚潇然声音沙哑还有些颤抖。
　　周墨掰开他的手勾了勾嘴角：“我自己啊。”他对上楚潇然深邃的眼眸，“我喜欢姐姐，我要追求她。”
　　“你休想。”
　　“楚潇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我公平竞争。”周墨靠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我很期待姐姐成为我的女朋友，一口一个宝贝叫得我心痒痒的时候，你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混蛋！”
　　楚潇然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周墨向后踉跄了几步伸手擦掉嘴角的血。
　　楚潇然准备上手打他第二次。
　　“楚潇然，你如果打死我，你会后悔的！”他抓住楚潇然的弱点“那宋晚会怎么看你?”
　　楚萧然顿住，拳头缓缓放下:“滚。”
　　周墨瞥了他一眼走了。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陆晓曼拉着宋晚就往公告栏跑。
　　“晚晚，你是年级第一啊！”陆晓曼的视线往下突然停住，“楚潇然也是！”
　　宋晚脚下踢石子的动作顿住，她抬头：“谁？”
　　“楚潇然。”
　　他居然考了年级第一！
　　宋晚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她去询问江云帆。
　　“你说楚潇然考了年级第一。”
　　“你怎么都不惊讶啊？”
　　“他初中的时候，不论什么考试都是第一，从来没有人超过他，这次的年级第一是他高中以来的第一回。”
　　“那他现在为什么是这样的？”
　　“后来，他…”江云帆突然顿住，“他的私事我不方便说，还是他亲告诉你比较好。”
　　宋晚点点头。
　　“奥，对了，楚潇然最近联系你了吗？”
　　“没有。”宋晚察觉到不对劲，“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上他了，估计是出去玩忘带手机了。”
　　“你去他家找过吗？”
　　江云帆苦笑：“我不知道他家地址。”
　　宋晚无语了。
　　哪有人出去玩不带手机的，宋晚右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
　　晚上回家，宋晚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
　　楚潇然家的门半掩着，露着一条细小的缝。
　　宋晚感到一种不详的预惑。
　　她开门进去。
　　屋子里非常黑，她打开墙上的开关，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房子的布局很简单，黑白色调，该有的家具都有。
　　宋晚望了一圈都没看到楚然的影子。
　　她走到卧室按下门把手。
　　门被打开，灯也打开，一切映入眼帘，宋晚一怔。
　　少年抱着相框缩在角落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着，他五官深邃，眼窝深，鼻子高挺，薄薄的眼皮上有淡青色的血管，皮肤白皙。
　　不知是梦到什么了，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宋晚走近蹲在他面前，拿走他手里的相框。
　　相框是空白的，侧面写着“未来”。
　　宋晚把相框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地摇了摇楚潇然。
　　“楚潇然？楚潇然，你醒醒！”
　　少年没有反应。
　　宋晚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好烫，他发烧了。
　　宋晚起身找药却被楚潇然一把扯进了怀里。
　　“别走，别离开我！”
　　宋晚有些懵，自己就这样趴在人家的怀里是不是不太好，有种趁火打劫，占便宜的感觉，再说了，是他把自己扯进怀里的。
　　宋晚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江云帆打了电话。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宋晚有点难受。
　　她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江云帆在她旁边坐下。
　　“医生怎么说？”
　　“高烧，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具体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知道。”
　　“你也别太担心了，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宋晚“嗯”一声。
　　第二天正好赶上周末，宋晚拿着汤去了医院。
　　一进门，就看到少年微侧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照进病房一缕光，正打在了少年的脸上，本来白皙的皮肤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白了。
　　“你醒了。”
　　少年听到声音偏过头，看见宋晚面无表情，微垂着眸。
　　“好点了吗?”
　　少年不说话。
　　“我今天特意从家里带了汤，你尝尝?”宋晚将盛好的汤递到他面前。
　　“我不喝。”
　　“多少喝点吧。”
　　“你烦不烦!”楚潇然的眼神里多了不耐烦。
　　江云帆这时来了，打破了僵住的气氛。
　　“楚潇然，好点没?”
　　楚潇然答非所问：“带宋晚出去。”
　　江云帆愣在原地：“你让我带她出去?!”
　　“带她走!”
　　“楚潇然，你确定?”
　　“走！”
　　宋晚拽住江云帆：“好了，我出去。”
　　宋晚起身出了病房。
　　从天台回来，楚潇然垂着眸，面部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所有画面模糊起来。
　　他打开家门，把外套随手一丢，用脚带上门，不知关没关上。
　　进了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空白相框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缩在角落里抱着相框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三天。
　　第三天他在病房里醒来，靠着床头想起了周墨的话。
　　如果让宋晚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会怎么想。
　　他不配在她身旁，也不配拥有她。
　　他只是一个从黑暗里爬不出来的人，给她带去不了光明和温暖。
　　江云帆跟着宋晚出了病房。
　　“小同学，你别生气啊，楚潇然他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让他一个人静静也挺好。”
　　江云帆本来是打算安慰宋晚的，反到成了宋晚自我安慰了。
　　送走宋晚，江云帆开门进去，他坐下伸手拿了苹果和刀，给他削苹果：“楚潇然，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样对小同学呢？”
　　“我不想她待在一个废物的身边。”楚潇然看着他，“也不想让她看到我最可怕的一面。”
　　江云帆削苹果的动作顿住，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年的错又不在你。”他继续削着，“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你这次考了年级第一，找回当年大杀四方的感觉了？“
　　“有点。”
　　“小同学这次也考了年级第一。”
　　楚潇然不禁笑了笑：“她一直很厉害。”
　　“终于舍得笑了？还是小同学管用啊。”他把苹果递给楚潇然。
　　楚潇然哭笑着接过：“滚。”
　　楚潇然出院后照常去上学。
　　这此，许云安排调座位。
　　“我们来调下座位。”许云拿起成绩表看了几眼“宋晚和楚潇然，你俩一起坐在靠窗第一排。”
　　“老师！”楚潇然从座位上站起，“我能不能就坐在这里？”
　　许么心想：他是考了年级第一的人，有理由不换。
　　“好。”她答应了，“那宋晚你和林芷若坐吧。”
　　宋晚“嗯”了一声，到最后江云帆和楚满然做了同桌。
　　中午，宋晚和陆晓曼去附近吃米线，两人各点了一大碗。
　　陆晓曼边吃边说：“你跟楚潇然怎么了？都不见你俩说话。”
　　“没怎么。”
　　“那他为什么不和你做同桌？”
　　“可能，是腻了吧。”宋晚微垂着眸，声音带点沮丧。
　　“你别这么说。”
　　宋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没关系，我就当他还生着病，我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陆晓曼听她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晚上放学，教室里剩下了宋晚和楚潇然。
　　宋晚实在是解不出题了，她起身坐到楚潇然旁边。
　　“那个…” 宋晚一下不知怎么开口，“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我相信你会解出来，毕竟，你也是考过第一的人。”
　　“只是碰巧罢了。”
　　“不是，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就算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楚潇然一怔。
　　她说她相信自己，十七年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她还是第一个。
　　楚潇然不禁自嘲。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楚潇然拎起书包大步向外走去，宋晚没有注意到他微红的眼睛。
　　“楚潇然！你等等我！”宋晚迅速收拾完东西跟上他。
　　宋晚边跑边喊：“楚潇然！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楚潇然下意识放慢脚步，宋晚跟上他肩并肩走着，她大口喘着粗气，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下了雨，路旁都是水坑，车来车往，免不了溅一身水渍。
　　楚潇然把她扯进里面自己在外面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楚潇然开口了。
　　“你怕我吗？
　　“怕。”
　　“既然怕我，那你为什么还跟我一起，就不怕我伤害你吗？”
　　“我相信你不会的。”宋晚停下脚步眉眼弯弯的朝他笑着。
　　楚潇然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值得。”
　　很多年后，楚潇然再次回忆起今天，还是会开心的。
　　夜晚，月光洒在少女的身上，微风抚过带来凉意，少女眉眼弯起朝他笑着说相信自己，他便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缕光，他朝着这缕光慢慢的靠近。
　　宋晚刚进门就被江婉拉着洗菜去了
　　“晚晚啊，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挺好的。”
　　“那就好，可别让其他事情影响学习。”
　　宋晚猜出了江婉的意图：“妈，您到底想说什么？”
　　“刚刚和你一起回来的男生是谁啊？”
　　“同学。”
　　“真的就只是同学?”
　　宋晚哭笑着说：“真的只是同学，妈，您就别瞎想了。”
　　江婉相信自己的女儿，她说不是那就不是。
　　吃完晚饭，宋晚坐在书桌旁写卷子，坐了半小时也没写出一道题，她抓了抓头发，扔下笔关灯睡觉了。
　　楚潇然这人不怎么讲究，回家泡了桶泡面几就吃完了，那起旁边的空水杯接了一杯自来水迅速喝掉，放下杯子，转身去了浩室。
　　大概十分钟，他光着膀子从浴室出来，倒在床上胡乱抓了被子盖在身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宋晚早早地出了门，她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撑在素盖上。
　　“咔嚓”开锁的声音，宋晚立马从台阶上起来。
　　楚潇然开门出来看到宋晚愣了几秒。
　　“早啊，楚潇然。”少女朝他招了招手。
　　楚潇然不为所动，迈着大步下了楼梯，两人来到林叔的店里。
　　“你们来了，吃什么?”林叔笑眯眯地说。
　　楚潇然刚要开口被宋晚抢了先：“一碗牛肉面两个包子，牛肉面给他，包子给我，谢谢林叔。”楚潇然有点恼火转身坐在靠门的椅子上，林叔见状不禁笑了。
　　过了一会儿，林叔端着早餐出来送到他们桌上。
　　“谢谢林叔。”楚潇然接过牛肉面。
　　林叔笑了笑，他把包子递给宋晚：“小姑娘别介意啊，小然他人就是这样，不怎么说活也不爱跟人交流。”
　　“没事的林叔，我不介意。”宋晚冲林叔笑着。
　　楚潇然勾起了嘴角，在宋晚视我落回自己脸上时立马抚平了嘴角的笑装作没事人一样。
　　吃完早餐，宋晚跟在楚潇然后面去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