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再考 “我其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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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朗诵比赛先来的是月考。
月考如约而至，意思一群学生给它的最好的迎接就是一片哀嚎，七班人也不例外。早自习上班费还在给他们开解：“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月考，大家不要有太多的压力，放轻松，没什么事的，上次月考你们也这样……太紧张了对身体不好……”
有人在下面喊：“老师！这次成绩还发群里吗？”
“看来这位也是挨过打的了。”班费先是调侃，接着继续不紧不慢，“成绩自然是发的，跟上次月考的形式差不多，所以还请大家在放松的同时也要认真对待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底下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堵住了嘴。
整个高二(7)班仍然能继续最波澜不惊的人大概就是江延和宁期了，江延正在补觉，而宁期……正在看他补觉。
江延是被前桌的一句“我还想多活两天”吵醒的，睁开眼就被宁期一张脸占据了视线。
“滚，死远点。”江延抬起脚踹向宁期，“你他妈有病吗？”
宁期表情有点扭曲:“没病，谢谢小傻瓜关心。”
“很好，闭嘴，面向班费。”江延翻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橘子汽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气泡充斥着他的喉咙，他又灌了一口，发号着无聊透顶的施令。
宁期当真乖乖转过头去，听着班费在台上说的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发言。江延把盖子拧好，顺手塞回抽屉，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敲敲宁期的桌子:“你那朗诵比赛打算怎么搞？”
宁期听到“朗诵比赛”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为上次月考那天他随口边说那段话被班费听到后那番评论不过是句玩笑话，不曾想上个周一班费还真选了他上去，并笑呵呵的来了句“重在参与”。
“没想过怎么搞，就那样吧。”宁期大致分析道，“评委想听到的肯定是要有文学性色彩很强的，最好还是有双重意义和积极感强的，他们认为的好的主题要么青春要么奉献要么成长，围绕这几个观点来写稿子朗诵出来肯定不会差。”
江延觉得这这张分析的确实分析到了点上，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宁期又坏笑着开口:“我昨天写了几篇稿子，你回去帮我看一下哈。”
江延瞬间冷下脸来:“滚。”
宁期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时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班费已经结束了他的发言，准备让他们奔向考场来一场没人期待的战斗。一个班的学生一窝蜂朝教室门口跑去，又在各个楼梯口拐角处散开，各奔一方。
江延手上只拿了一支黑色中性笔，他把笔塞进校服外套口袋，顺手就掏出了一根棒棒糖。他三两下把糖纸撕开，又酸又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又是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
高二一共有十八个班，班费说这回按上次的考试成绩排考场，身为全年级倒数第一的江延的位置在高二(18)班的最后那个角落位置，而宁期在高二(1)班的第一个座位。
远，差距一拉就明。
一班和十八班的教室不在同一侧，而且不在同一栋。宁期清东西清的慢，却因为江延步子不快而很快追上了他。两人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旁边几个小女生的声音似乎比他们还大，嘈杂的交流声却盖不住她们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将她们的声音放大:
“诶诶诶，他们站一起真的好帅啊！宁大神甚至还比校霸高了一点点诶。”
“网传校霸身高180，那宁大神岂不是有185？啊，帅死了！”
“蔓姐，你觉得哪个更帅啊？”
“小宝，两个大帅哥你要蔓姐来评价啊？是我我就都选了！”
听到“蔓姐”这个名字，江延皱了下眉头。
蔓姐，应该是他们学校有名的女混混林晓蔓。她天天跟一群留有案底的社会少年混一起，抽烟打架喝酒纹身样样精通，很少来学校，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碰上这个没人敢惹的女霸王。不过她却对江延敬而远之，两人从没往来，也没遇见过，属于见过照片听过流言蜚语但没见过本人的那种。
江延斜眼瞟了一眼林晓蔓:只见她染了一头说显眼又不太显眼，说不显眼又能看出来的红棕色的头发，化了不浓不淡的妆，松松垮垮的校服里依稀能看出里面的一件吊带，整个人透露着艳气和玩世不恭，张扬的让人无法忽视，手背上还纹了一朵玫瑰。
江延只觉得这女人把自己打扮的像一根颜色很深的胡萝卜。
而且他觉得这真的也没有很好看，根本没长到自己的审美点上。
林晓蔓淡淡一句“宁期吧”就把旁边几个跟班激动的要死，江延则选择无视，加快了脚步，他瞅了一眼旁边的宁期，发现他脸上有点厌恶的表情。
江延心里微微一惊。
这是宁期从未有过的表情。
江延算是知道宁期这个人的，宁期在他这，无论怎么打怎么骂都赶不走，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一直都以好脸色和好心情对他。平心而论，这样的乐观江延很欣赏，因为这是他性格中欠缺的东西。
所以江延才不理解，为什么一直对他有好脸色的宁期会因为林晓蔓的一句选择他而不高兴。
宁期也没说话，只是随他加快了脚步。在楼梯口打算分开的时候，宁期突然开了口:“我其实不喜欢林晓蔓这种。”
江延“嗯”了一声，一半出于敷衍，一半出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之前其实追过我。”宁期面色放轻松了许多，没了适才的厌恶，“高一的时候，她堵在楼梯口问我要不要跟她在一起。”
“嗯。”
“然后我说不要，她就再没找过我，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想着我。”
这本该是让人自豪的话，偏偏宁期却只有平淡。
“考试去吧。”江延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难得没了膈应人的那种感觉，甚至有些柔软，“拿你的第一。”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梯，没回头，却反手扔了一个棒棒糖给宁期。宁期连忙双手接住，微勾嘴角，撕开糖纸叼着糖下了楼。
一个第一而已，拿过很多次了，简单。
江延吩咐的第一……还是第一次去拿。
不过宁期有足够的信心。
……话说，江延安慰人的方式还真独特。
江延从后门进的教室。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身后是挂着窗户边沿滴着水的拖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也不介意。他把椅子拉开坐下，将口袋里的笔拿出来放桌上，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无线耳机塞进耳朵里，掏出手机随便放了首歌，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耳机里的歌低沉又柔和，微微带着磁音。江延趴了一会儿就听到整个班安静了下来，刚才在讨论考试答 案怎么传的同学瞬间没了声。他睁开眼直起身，眯着眼睛盯着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等着老师发号发试卷和答题卡的施令。
第一场是惯例的语文，由于是月考，卷子的综合性强了很多。江延选择性挑了几道题写，又按照他平常的估分率计算了几个得分点，把分估到了70的边缘。
这个监考老师不是很想管他们，盯了几分钟就开始看手机。底下扔小纸团的学生跟打雪仗似的没完没了，属实壮观。
在草稿纸上算完分，江延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挂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40分钟左右，他就又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少年人精力充沛却又疲惫不堪，每天都有无限精力和睡不完的觉，哪怕只是趴着，都能进入另一个世界。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江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手将没吃完的糖塞进嘴里，走到教室门口吹风。突然，他眼角瞥见了一个人影，连忙把糖藏进糖纸里，塞回了口袋。
那是教导主任大妈。
大妈经过江延身边的时候，江延不禁皱了下眉头——高一的时候他没少往咱们办公室跑，高一的时候他时不时惹事，以至于后来他看到他的脸就已经麻木不仁了。
怎么说也算是老熟人，虽然江延没什么需要跟他熟的必要。
也不是很想跟他熟。
好在大妈也只是路过，没想要特意去抓抓谁，走过那段路就算是走过了。
江延只觉得有惊无险。
他倒不是怕被骂，只是觉得太麻烦。
毕竟他也不想在月考的休息时间里因为吃个棒棒糖就进了年级主任办公室，虽然他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管，小题大做归小题大做，当众吃东西影响还是不太好。
哪怕他是校霸，他也在意。
忙碌的一天过去了，晚上回到宿舍又被宁期拉着选朗诵稿。
江延:“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他考了一天的试，算了一天的分，就是没写多少题也累了。
寝室里一阵安静，何智勇和万豪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带着耳机刷手机。
“让你选稿子啊，还能干嘛？”宁期很理所当然，“怎么，你不愿意啊？”
……不然呢？
江延大度的施舍他了一个白眼。
“你选一个嘛~”宁期冲他撒娇，“我是真不知道选哪个好，你就当帮个忙不行么？”
“……你滚吧，”江延烦都快烦死了，“智障，我不吃你这套，你找个女生指不定就吃了。”
何智勇和万豪两个人唯唯诺诺，听得心慌慌的，却也没主动避嫌。
何智勇给万豪发了条消息:希望他们能把我们当空气。
万豪言简意赅:正解。
最后江延不耐烦了:“你等着，老子给你点兵点将。”
他最后在三篇稿子里选了第二篇。
宁期却不按套路出牌，又道:“不行啊小傻瓜，你这样选是不是不太好啊？全凭天意不准的吧。”
“你他妈爱读就读，不读算了。”江延用一种很高贵的姿态俯视着宁期，“要么读我给你选的，要么退赛，就这，没得商量。”
“这也不是你选的啊，”宁期憋了半天也就憋出来一句话，“这是你点出来的。”
江延给了他一脚:“算不算我给你选的？”
宁期想了想:“算……吧。”
江延继续道:“那是不是我选的？”
宁期眨眨眼:“好像……吧。”
江延反问:“那不就是了？”
宁期点头:“……噢。”
“那就这样啊，”江延警告他，“我不给你选了。”
“行行行，就用这篇，不改了不改了。”宁期又笑着摇头，然后好脾气的去哄他。
“那就睡你的觉去，”江延困意涌了上来，懒得跟他废话，“别烦我。”
“嗯，”宁期听了这话也不恼，只一个劲的点头，“晚安。”
江延整个人是迷糊的，含糊着应了句“晚安”。
夜很深，星星很亮。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再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