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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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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生怕小猫被车撞了,几步冲上去,在出租车要轧到小猫之前一把抄在手里向后摔倒在水洼中,司机的车在他身前急刹住,溅起的脏水落了他一头一脸,司机摇下车窗冲他大骂:“你他妈不要命了你?要死死远点!别找老子的诲气!”
南亭说了句对不起司机才重新开车走了。
他低头看手里的猫,小东西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一声一声的惨叫,眼里全是恐惧。
南亭站起来四下看看,没有在附近见着别的大猫,可能是它自己淘气跑出来的。
于是他把猫塞进了卫衣口袋里好不让它那么冷,想了想,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条干净的毛巾,出门时看见牛奶也给买了一袋。
他没有养过小动物,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吃什么,但是牛奶应该是喝的。
小小的湿漉漉的身体在他的手心里抖的厉害,叫声也惨,他一手握着一面用手指头摩挲它的脑袋以示安慰,一楼有人开门还在问谁家的猫叫的这么惨。
他小心地捂着它的嘴,一直到进了门它才不那么叫了。
他开了灯才发现房间里的烟还没有散去。
他不得不开了窗透气,一面用毛巾给它擦擦干。
小东西叫声小了许多,看着他,眼睛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南亭柔声说着,把它擦干后又去找了件T恤将它包了起来搂在怀里到厨房去热牛奶。
应该是觉得舒服了,小猫的叫声也没那么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追着南亭看,南亭一面热牛奶一面看着它粉嫩嫩的嘴巴和鼻尖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找了个小碗把牛奶倒进去放在桌上让小奶猫喝,小奶猫闻到了奶香,也是饿的狠了,几乎把整个脸都埋进牛奶里去,他怕小猫呛着,赶紧拎起来,小猫的脸上全是牛奶,小嘴还吧叽吧叽的。
南亭看着它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他说。
小猫看着那盆奶,急的把小爪子也伸出来要抓,南亭又将它放回去,它又一头扎进了牛奶里,像是要一口把它喝光。
“你妈妈呢小家伙?是不要你了还是走丢了呢?明天天亮,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她可能也在找你,一夜不见,肯定会着急的吧?”
南亭轻声说着,眼眶却突然湿了。
小猫只管喝奶,没功夫回答他,它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丢了都没有妈妈找。
南亭心里突然一抽,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即包围了全身。
他把奶放在地上又放下小猫,咬牙几步冲回到卧室扑在床上,伸手扯过被子包着自己,瞬间,那股熟悉又强悍的恐惧占据了全身,他将枕巾塞进嘴里咬着,双手紧紧地握着床单,全身蜷成了一团后,喉咙里发出了难耐的低吼。
每一次他都在心里怒吼着不要,不要来了,可是这种感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回回都把他咬的死死的,根本不许他喘息。
这是一种说不出痛感的从他的心里往外涌出的撕裂感,绞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在身体里四下漫延后又重新扎进心里。
冷汗几乎将本就湿了一半的卫衣渗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感知恢复,又听见了猫叫。
他慢慢地松开枕巾,掀起被子的一角,看见卧室门口那个小家伙拖着他的T恤正怯怯地看着他小心地叫了两声。
他重新将脸埋在枕巾上,借机擦干了眼泪和汗,深呼吸几次让狂跳的心平复下来。
他转身坐在地上依着床沿,揉着发酸的手指关节,扭脸看向那只小猫。
“来。”他招了招手。
小猫听话地走近,抬脸冲他叫着小爪子搭在他的脚腕上,他伸手将它捞起来捧在手心里看着对它说:“别怕,明天我带你去找妈妈,如果找不到,你就跟着我,好么?”
小猫不叫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牛奶,卧在他的手心里像个小棉花团一样,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咕噜声。
那晚,他第一次有了伴儿,对着一只猫说了这半年来最多的一次话。
小猫早就在贴着他的胸口睡着了。
他用T恤擦干净了它脸上的牛奶,又扯过被子将它和自己一起盖着,窗帘没拉上,他扭头看着外面的天,雨似乎停了,外面的车来来回回的越来越少,渐渐安静下来。
他听着小猫的咕噜声,竟然渐渐的有了睡意。
直到他突然脑袋一沉,猛地张开眼睛时,意外地发现外面的天是亮的,他第一次在晚上睡这么久,睡这么沉。
他低下头,没有发现小猫。
“咪咪。”他起身叫着小猫,先顺手把窗帘拉起来。
一直走到洗手间,发现小猫竟然自己爬进空纸篓里尿尿。
他还有些意外,这小猫竟然知道自己找地方尿尿,真是太聪明了吧。
小猫尿完又跳了出来,抬头冲他直叫。
“你饿了么?我去给你买牛奶。”他说着将小猫拎起来,发现它竟然在流鼻涕。
“你是感冒了吗?”他问着将猫放在手心,小猫在发抖。
他慌了,这么小的猫病了不赶紧治,肯定是不行的。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七点,这个时间会不会有宠物医院开门?最近的宠物医院在哪呢?
他没时间想那么多,揣着小猫拿了手机和钥匙又出了门。
四周的几个商店都关门,街对面的一家菜鸟驿站的老板刚拉开卷闸门南亭就冲了过去,吓了那个睡眼朦胧的老板一大跳。
“老板,猫,宠物店,在哪?”南亭跑的气喘吁吁,问的也是词不搭意。
老板看看他怀里的小猫想了想,抬手往后面的十字路口指:“那边过马路,右手半站路就有一家宠物店,这会应该开门了。”
“谢谢,谢谢你。”南亭像遇到了救星,谢了一句转身跑着就没影了。
那家宠物店很好找,只是卷闸门还落着,明显没开门。
南亭走过去小心地推了一下,然后四下看,这四周不是银行就是餐馆和五金店,这该去哪里问人?
刚才应该去那个药店的。
正想往回跑,身后的门却反而哗啦一下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头发还散着的大姐探出身来看向他,正在刷牙,应该就是老板了。
“是你敲门吗?”大姐问。
“是,我,猫,它。”南亭吐了这四个字,把猫递了过去。
大姐看了一眼猫,点头说:“好像是有点感冒。”
南亭飞快地点头。
“先进来,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也感冒了,先坐那吧,别急,我把这个放下。”大姐推开卷闸门示意他进去,又指了指柜台前的椅子和自己手里的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