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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他张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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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勉强住了两天,略感好一些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医院退了他几十块钱,他拿着账单又去附近的银行取了钱到派出所找陆民安。
连住院带医药费总共不到三百块,实在是太便宜了,不过还是不要经常来的好。
派出所在离医院不到两站路的地方,一个蓝白小楼,楼后还有个小院子。
看门大叔听他说要找陆民安告诉他,人不在,于是他就把钱给了看门大叔,拜托他转交,这才往住处走。
天依旧是阴的。
远远看了看宠物医院,给一百打疫苗的钱可能不太够了,他得抓紧时间多画几幅画。
过了马路,刚经过一个巷口,突然一道黑影从巷子里冲出来,朝着他肩膀猛地推了一把,南亭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四周有路过的人赶紧让开,那个人已经扑上来在他后背上踩了一脚并且大骂着:“我让你报警!你,拐了我,老婆还,恶人先告状?今天,我非弄死你!”
那人说话带着醉意,南亭小心地回了回头,果然看见了两次跑去闹事的那个醉汉。
他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身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土。
“不是,我没有。”南亭哑着嗓子说,一面又低头看怀里的一百,不知道它被压伤了没有。
好在他摔倒的那一刻护着它,但它还是吓着了,喵喵地惨叫起来。
“你没有?你知道,我,老婆喜欢猫,你这是,要,拿它去讨,讨她的欢心对不对?拿来,我摔死它,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他打了个酒嗝就向南亭走来。
南亭起身要跑一下没站起来,那个醉汉举起手里的酒仰头灌了一气儿后就向南亭追过来。
南亭没看清路,一头撞在了一个骑单车的人身上反而被撞倒在地,再回身,醉汉已经追上来伸手要抢一百。
“不行,你认错人了,你放手!”南亭大叫起来,满心的恐惧,他怕这个人伤害一百,拼命用身体抵着那人的手,那人举着酒瓶子就要往他头上砸。
有人在远处喊:“哎,别伤人啊!”
醉汉又去骂那个人:“你个老不死的,关你个屁事!赶紧滚,不然老子连,连你一起打!”
南亭闭起眼睛来,他不在乎自己怎样,只要保护好一百,什么都没有关系。
一百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吓的全身发抖,但叫声却并没有那么惨烈了。
那个人扯着南亭的胳膊用力往起拉:“把猫给我!不然,我,先弄死你!”
“不行,你认错人了。”南亭用尽全力,吓的声音发颤,奈何那人尽管是醉的,自己跟他也不是一个量级。
再加上才出院,力量更加薄弱,胳膊被醉汉用力拉开时,一百就呈现在了醉汉的面前,醉汉放开他的胳膊伸手就去掏一百。
南亭急了,一口咬住了那个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酒瓶子就要落下来。
但是,紧闭双眼的南亭并没有听见酒瓶子落在脑袋上的声音,而是发现这个人的手腕从自己的嘴里被飞快抽离,似乎还在自己的牙齿上刮了一下,很可能破了,他的舌尖都感受到了一丝血腥。
接着他同时听见酒瓶子摔碎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张开眼睛看向醉汉,发现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里的酒瓶子还握着,但只摔的剩下一半,酒洒了一片,而一个高大的人正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南亭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愣住了,是看错了吗?虽然并不是很熟悉,但这人的背影他是能猜测到的,但这不可能啊,他,不是走了吗?
“项,项晟?!”南亭惊讶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那人转头,正是项晟,他冲南亭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又看向醉汉:“你他妈活腻了?自己头上一片绿草原,还有脸跑出来找别人的茬?你就瞅你这副德行,哪个女人能跟你过日子?不嫌丢人么?你找一百个女的一百个都得跑,瞅你这点出息!真他妈给男人丢脸!”
项晟说着朝他呸了一口。
南亭向项晟走了几步突然喊了声:“小心!”
项晟早就发现醉汉悄咪咪地拿那半截酒瓶子要往他腿上扎,他一抬脚踢中了那人的手腕,酒瓶子飞了,那人也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因为他手腕折了。
项晟面色平静,嘴角带着一抹鄙夷的笑意从口袋摸出钱包来往他脸上扔了几张:“拿去看病,下次再看你来骚扰我朋友,我踢折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说完揣好钱包回身看向南亭时,脸色像天上忽地散尽了乌云,一瞬间晴空万里。
他走到路边,捡起倒在地上的行李箱站在了南亭面前。
“好久不见,还好吗?”项晟笑着,伸手握了一下一百的小爪子,“好久不见一百,还记得我吗?”
南亭没有回答他,而是侧身看着那个醉汉,见他哀号着捡起钱转身跑了。
他这才正视项晟:“你,不是走了吗?”
项晟点了点头四下看看那些路人说:“我还不许回来么?走,先去你那,这里人太多。”说完一搭南亭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身后的人群不久也就散了。
南亭带他回住处,一路走着就侧脸看他,感觉这似乎是个梦般的不真实。
但是从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传来的温度,他知道这不是梦。
“怎么?干嘛这么看着我?怀疑我是假人?”项晟低头看着他说,笑容阳光又温暖,他头顶上方有一片天空突然亮出了一线蓝天。
南亭摇摇头伸手拉开了单元门然后让在一旁等项晟进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南亭忍不住问。
项晟拎着行李一面上楼一面说:“说来话长,遇到了些麻烦,你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你的脸色怎么又变差了?刚才那个白痴总来骚扰你吗?你怎么不报警?”
南亭听着他叽哩咕噜的说话根本插不上嘴。
直到他打开门,项晟的声音才停,然后站在昏暗的房间前驻足。
南亭先走进去开了灯,他才拖着行李跟进去。
“你,还是不习惯拉窗帘啊?”项晟将行李箱依墙放着,看了看紧闭的窗帘回头问南亭。
南亭把一百放在地上先给它倒猫粮,这几天一百吃的都是陆民安拿来的猫条和小袋的猫粮,一百似乎吃不太惯。
等他倒了一碗猫粮后,一百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扑上去大块朵颐。
“我这几天不在这,所以……”南亭看着一百吃饭慢慢地说。
“不在这是什么意思?有水吗?我快渴死了。”项晟问着自己走到厨房去找水喝,结果发现案板上放着他走那天留下来的水果,但已经烂掉了。
“水果你没吃啊?”项晟用碗从水龙头接了冷水咚咚地灌了一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