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陵兰岛上的孤鲸》暮上春山

8、第八章 我早该想到

　　电光石火之间，歌苏客出来打圆场:“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弄得跟要动手似的，都是自己人。”
　　顾郁晨心中不屑:谁跟他一伙的。
　　约卡洛夫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即开口解释道:“柯洛夫是百年前封印J的一位魔法师，传说他早在J被封印后就隐居起来，与世隔绝，昨天J见到你时便说柯洛夫的后人，不是我，说的应该就是你，再加上他今天烧你家的行为，像是有意为之。”
　　“所以，关乎J的事，我觉得你应该认真回答。”约卡洛夫道。
　　顾郁晨开始胡诌:“实不相瞒，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是在孤儿院里的，院长说他捡到我时我就被扔在雪堆里差点冻死，所以说，我并不清楚柯洛夫与我到底有没有关系。”
　　其实也不算是胡说八道，这只是顾郁晨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拼凑出来的。
　　维克托发出疑问:“但是这位先生，你的蓝瞳是高贵血统的象征，加上柯洛夫出身亦是贵族，这似乎真有什么关联。”
　　“那就算是吧，这件事我也没深究过。”顾郁晨道，没一会儿几个人从房子里匆匆走出来，恭恭敬敬向约卡洛夫报告：“烧的地方已经修复完毕，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
　　“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约卡洛夫道，然后一把扯住顾郁晨的衣角。
　　在顾郁晨诱惑的目光中，约卡洛夫解释道：“最近还是不要住这儿比较好。”
　　维克托恍然大悟：“也对，奥汀斯先生你现在已经被J知道了位置，说不定回头他就要搞个偷袭！万一半夜……”
　　维克托的话还没说完，歌苏客直接拦截：“不如住我那吧。”
　　没等顾郁晨开口，约卡洛夫便开口嘲讽：“住你那？你怕不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准备拿双倒？”
　　维克托也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也觉得老大说得对，你也挺……嗯……”——弱弱的。
　　“我可以出去先租个新房子，不用麻烦。”顾郁晨婉拒道。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其实都不喜欢和别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况且，这些人也不是他的朋友，他们只是梅格赫兹的朋友。
　　约卡洛夫继续道：“J的目标很明显，现在出去更是在给他制造机会。”
　　“所以呢，继续住这？还是去你那？” 顾郁晨开玩笑道，脸上狡黠的表情再明显不过。
　　谁知约卡洛夫只是思考了一下，随即说道：“也行，客房，2000法币一晚。”
　　你怎么不去抢？
　　“算了，我这烂命一条……”顾郁晨突然卡壳，这是梅格赫兹的身体，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新人生……
　　顾郁晨脸都气绿了，忒有些咬牙切齿的反问：“包保户吗？”
　　“你说呢？”约卡洛夫看他，总有一种要把人看穿的冲动。
　　“没事，死在你家司法部找的是你。”
　　当晚，顾郁晨只能“被迫”住在约卡洛夫的家里。
　　歌苏客饭后有些恋恋不舍，用恳求的目光看向约卡洛夫：“我可以睡沙发吗？”
　　“你家也被炸了？”约卡洛夫反问。
　　“行吧行吧，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找你。”歌苏客向约卡洛夫说道，转头朝顾郁晨甜甜一笑：“小学弟，再见。”
　　说完，歌苏客从窗户一跃而下，骑着扫把飞走了。
　　顾郁晨没在客厅多呆，端着杯咖啡就回来客房。

　　半夜，顾郁晨还在编辑着开学后的课程安排，顺便温习一下魔法的知识，经过上次的事后魔杖坚决不离身。
　　“噔噔噔”木制的门被敲响，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顾郁晨从椅子上起来，走去开门。
　　门外的人倒是不意外，他看了看顾郁晨的脸，随即目光停留在顾郁晨的眼睛上。
　　“格林先生是有什么事吗？”顾郁晨见来人半天不开口，只好开口询问对方来意。
　　约卡洛夫抿了抿嘴：“我有件事想向你请教。”
　　顾郁晨：“格林先生不妨直说。”
　　约卡洛夫：“对你来说，钱和命，哪个更重要？”
　　顾郁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眼前的人于记忆里的重合，慢慢的的晕染出当初的回忆……
　　作为习北林的直系导师，顾郁晨总会被某位热爱学习的天才堵在办公室里问问题。
　　这个问题好像是在某个周末，他刚刚讲完一个讲座，连通宵两天为下个讲座准备，期间习北林时不时来问问题，但是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最后顾郁晨实在是忍不住打趣他：“是谁惹我们小林同学了，看把你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蚊子了，正好最近蚊子多，你不如来我办公室里当个捕蚊工具。”
　　习北林没接他的话，反问他：“顾教授，对于你来说，钱和命哪个更重要。”
　　估计是他当时脸色确实挺差，也或许是因为别的，顾郁晨倒是没想过一向脾气古怪的学生会问这个问题，也愣了一下。
　　那天的阳光刺眼，窗外的鸟鸣也有些恼人，或许是脑子不清醒的原因，顾郁晨因为这个问题愣了好久，但习北林却一直在等，等他回答。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
　　“钱没了能再赚，命没了可就真没了，生命至高无上，当然命更重要。”顾郁晨道，对上习北林审视的目光，继续扯：“当然，这只是用来说给小孩听的道理，但对我来说，钱确实更重要。”
　　他尝过馊饭，翻过垃圾桶，他在寒风阵阵的冬天冻得瑟瑟发抖无处取暖，他知道只有有钱才能活下去。
　　他永远不会像表面上那样淡然，在他心里，钱很重要，比命还重要，这大概有点表里不一，但那又怎样呢……
　　想起习北林当时碎裂的表情，顾郁晨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说：“钱没了能再赚，命没了可就真没了，生命至高无上，当然命更重要。”
　　他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当然，这只是用来说给小孩听的道理，对我来说，钱确实更重要。”
　　与当年他回答的一字不差，只不过现在这话是说给约卡洛夫听的。
　　没等顾郁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约卡洛夫搂进怀里，原主的身体比约卡洛夫矮一些，约卡洛夫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好一会，两人静默无声的站了好一会儿。
　　“老师，真的是你……”
　　我早该想到的……
　　怎么会有人外貌像，性格像，行为动作，表情语气哪哪都像呢……
　　“小林同学，2000法币，你是想要老师的命吗？”
　　窗外的夜莺时而吟唱几声，屋子里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