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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里红妆 萧迟言的父 ...

  •   萧迟言的父亲曾是东元国的英勇大将军,在早年随着皇帝南征北战,收复失地,统一国土。后来安定些,萧仲华便领着家人前往殷城,抵御外贼,镇守一方。
      可这样的日子却不到两年。
      一天,萧迟言正与伙伴于田间放纸鸢,但忽见城中似有燃烟,于是就急急忙忙跑到家中,奔回母亲身边。
      不一会母亲身边的陪嫁侍女慌慌张张的跑门进来:“夫……夫人,蒋……蒋副将他…他……他把……将军……害……害死了!”
      萧迟言当时有五岁,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母亲脸色瞬间煞白,泪眼眶中落下。便也慌了神,急忙替母亲去擦泪。
      这时青芷道:“夫……夫人!快带公子走吧!来不及了!”
      门外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吵闹声,还夹杂着喊叫声。林平雅看向桌上的酒坛,忙到了一大碗向萧迟言嘴里灌去:“阿言,乖,来阿娘给你喝糖水!”
      萧迟言被烈酒呛了好几口:“阿……阿娘,好辣!阿娘!”
      林平雅任眼中的泪水落下,给萧迟言灌下了两大碗烈酒,看着已醉倒在自己怀中的萧迟言,林平雅只能强忍着心疼与不舍把他塞到青芷怀中:“青芷快!带着阿言走!城南有条小路可直通城外,带着他去京城,找皇上!护好他!”
      门外的喊叫声愈演愈烈,林平雅用力的将青芷从侧门推出,眼神紧紧盯着萧迟言的脸。
      门猛得合上,泪从眼眶中滑落。林平雅执起架上的剑向里走去。
      傍晚,萧迟言迷迷蒙蒙的醒了过来,青芷守在他身旁眼眶通红。此时他们已出了城,正在城旁的山上。
      萧迟言看着山下被雄雄火焰填满的殷城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中落下。
      他大喊道:“阿爹!阿娘!”,起身便要向山下冲去。一旁的青芷忙把他拉住。
      五岁的萧迟言太小,只能哭着大喊:“青姨,我要我阿爹,要我阿娘!”,青芷难掩悲伤捂着嘴呜咽起来。
      ……………………
      边疆穆州,将军府内。萧迟言从床上惊醒,脊背发汗,又梦见这个梦了,他看着窗外天色已露出鱼肚白,便起身穿衣进行操练了。
      “将军,你醒了。早膳已备好。”卫皓说。
      卫皓是萧迟言的部下,平日是随身跟着萧迟言的。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萧迟言闭上眼凝神,不一会儿他走到水桶旁,捧起一把水向脸上泼去,水珠沿着轮廓滑落到地上。
      萧迟言用过早膳后便驾马去了营中。
      他和卫皓正在帐中商议城中之事,却听见外头一阵骚动。
      他与卫皓走出去一看,一位身穿宫袍的公公正捧着一道旨:“将军萧迟言旨!”
      萧迟言闻言一愣,随即便下跪接旨,“将军萧迟言文武双全,英勇无畏,已而弱冠,应寻佳人相配。右相颜赋之女颜瑶卿,温婉娴淑,聪慧过人,两人实属良配。指萧迟言与颜瑶卿喜结良缘,择一吉日完婚。”
      萧迟言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赵公公便道:“萧将军,这门亲事陛下已定,请萧将军接旨。陛下让臣带一封信给萧将军,请将军之后再过目。”
      萧迟言指过令:“公公,此次来可只为这事?”
      “是,陛下一直忧心将军婚事,此次也令老臣快马加鞭为将军送旨。请将军于府中安心待娶,此信请将军过目。”,赵公公拿出信递给萧迟言。
      萧迟言回到帐中将信拆开看,信中内容大致是:你已年到弱冠,理应取亲,你却每每推辞,上次宫宴之时见你时常瞧着人家颜娘子,联便也多留了一个心眼。曾经你拒绝人家女娘,说是因不喜欢,而如今人家女娘正巧也心悦于你,你便也没借口推辞了罢!不论如何,这门亲事联已为你定下,你在府中准备好迎娶,好好对待人家女娘!
      萧迟言看着信愣了神。
      颜瑶卿吗?好久不见了。
      他起身:“回府!”卫皓忙跟在身后。
      颜瑶卿今日在姜老夫人那。
      她扶着姜老夫人起身“阿卿,再过段时日你便去要出嫁了。到了夫家别再像在本家一样顽皮了,嫁人了,便好好帮持夫君,夫妻同心才能恩恩爱爱。还有啊,操持家中事将来也是你的活。细心点儿!”姜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着。
      颜瑶卿:“知道啦!外祖母,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我这不还没出嫁嘛!我呢以后做事绝不马虎,一定做得仔仔细细的。我保证!”,说着,她还竖起左手中央三指给姜老夫人看。
      “好好好,外祖母知道啦。外祖母相信你!来,阿卿,外祖母啊有东西给你。”
      说着,姜老夫人带着颜瑶卿到偏房中来。
      偏房曾是颜瑶卿外祖父的书房。后来外祖父死后,外祖母也便把偏房锁了。
      姜老夫人带着颜瑶卿到偏房来从柜上取出一个匣子,里头放着一串手镯。手镯是一串红绳与金丝编成的,其中间挂着个金色的长命锁,可这做的却与平常的不太一样。这长命锁下悬着四个铃铛,锁身上雕着祥云,背面有个很小的“卿”字。姜老夫人将手镯戴到颜瑶卿手腕上。
      随即又拿出了一串响铃。铃铛外形似花,轻轻一摇便响,往上还有一颗雕成莲状的珠子与三颗佛珠串成一条。
      她将铃铛递到颜瑶卿手中:“这两个物件都是你外祖父留给你的。你从小便喜欢铃铛,你外祖父呀就特意差人做了这本两个物件。这长命锁你戴着别摘下来,还有这铃铛你祖父在里头是用过心思的。它的响声可以让人静心凝神,你也随身带好。”
      颜瑶卿看着手上的长命锁和铃铛,不禁鼻头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回到颜府,姜雪吟叫颜瑶卿到正厅来。
      颜瑶卿走进正厅便看到,今日本在营中的大哥和二哥也都回了家,她忙喊道:“大哥!二哥!“扑进了二位哥哥的怀中。
      颜瑶卿的大哥和二哥分别叫颜离飞和颜律。颜离飞年长颜瑶卿四岁,而颜律只年长她一岁。
      颜瑶卿和哥哥们的感情很好,二位哥哥从小便很疼她,此刻见到了他们也是高兴的不行:“阿飞,阿律。”,姜雪吟笑着道,“你们仨又没正形了。”
      颜离飞摸着颜瑶卿的头:“唉,现如今连阿卿都要嫁人了。没想到,最小的妹妹居然会先比哥哥成亲早。”
      “是啊,阿卿,嫁到那么远可千万照顾好自己,想家了就写信回来!”一旁的堂姊颜昭婧说道。
      堂姊与颜律同龄,比颜瑶卿年长一岁。堂姊的母亲在堂姊生产时便难产而死了,所以颜昭婧打小身体也便不好。而父亲颜深只顾自己的事业,无暇顾忌堂姊,所以颜昭婧自幼时起便是在颜府长大的。不过也许是没有双亲陪伴,颜昭婧的性子比较内敛,不常出门,所以与颜瑶卿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厚。
      颜瑶卿拉着二个哥哥的手,看着家人们对自己的叮咛,心里暖得不行。.
      晚膳过后,颜瑶卿路过颜赋的书房,见颜赋正摆弄着什么,便走到门口悄悄的走了进去。走近了才发现阿爹正在摆弄着自己儿时玩的波浪鼓。
      “阿爹?”
      “哎呦!”颜赋被吓了一跳:“阿卿你怎么来了?”
      “阿爹,你怎么了啊?”
      颜赋摸了摸湿润的眼眶:“阿爹没事,阿爹只是想到了我们小卿儿也要嫁人了,有点舍不得。”
      “阿爹……”颜瑶卿带着哭腔道。
      颜赋摸了摸她的脸:“没事啊,阿卿!阿爹可早早给你备好了嫁妆,绝对给你撑起脸面,不受人冷眼,欺负啊!我颜赋的女儿是什么人,嫁人绝对要风风光光的,让人都艳羡!”
      颜瑶卿看着父亲,眼水滑落模糊了眼中的人影,她终是忍不住,扑进阿爹怀中呜咽起来。
      ……………………
      这几日,颜瑶卿很忙,被人拉着问这问那的,有许多婚礼事宜要与人商议,细节也要细细过问,再敲定下来。她本想从简一些,不过外祖母与阿娘都不同意,她也只好依了她们。
      “四小姐,这是姜老夫人择出的几个黄道吉日,请你择一日。”底下侍女说道。
      “这日吧!”颜瑶卿指了指。
      近几天,姜雪吟为颜瑶卿定做的喜服、头饰等婚嫁用品也都陆续送进了颜府,今日姜老夫人也到颜府来了,都在为颜瑶卿挑选。
      颜瑶卿走进后厅,便见阿娘、大娘、外祖母都围着讨论要戴的头钗,堂姊则就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阿卿,你来啦!快来看看你成亲时要戴那个钗子。”颜昭婧见她来了忙说道。
      颜瑶卿走向前,见大娘手中拿着个凤凰图案的大钗,“阿卿啊,你看大娘挑的好不好看呀?你瞧,多富贵呀!”王老夫人满脸堆笑说。
      “emmm....大娘…要不……换一个吧?”说着颜瑶卿拿下大娘中的钗子放到托盘上,又看了一眼一列的钗子:“要不……这个吧!”
      她拿起一个带有流苏步摇的钗子。钗身是波纹形,又点缀着几朵梅花。
      姜雪吟:“行,就依阿卿的。”
      颜瑶卿挑的日子在一周后,其实玲珑也挺诧异的,小姐挑了个最近的时间。不过想想应是小姐想早些安定下来,也好让姜老夫人安心吧。
      深夜,颜瑶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于是便起身,靠着窗沿望月。她拿起书桌上摆着竹笛吹起了她自儿时起便在忆记忆深处的旋律。
      这竹笛是外祖父为她做的,也是外祖父教她吹的,后来外祖父离开了,她留下的挂念也只剩这个竹笛了。小时候,阿爹很忙,一年到头来也见不到几回,所以她最喜欢的便是坐在外祖父的肩头。
      想到这,颜瑶卿不禁伤感起来,待到真正出嫁之后,想回来一趟便不容易了。
      七天很快过去了,颜瑶卿身穿喜服,头戴金冠,略施粉黛就已美得不可物。
      这时姜雪吟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也即将要嫁人了,面上满是不舍。
      “夫人吉时已到。”一旁的侍女提醒到。
      姜雪吟拿起钗为颜瑶卿插上:“阿卿……该走了……”
      “好……”颜瑶卿起身道。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向身后的阿爹、阿娘、哥哥们和外祖母忍不住落泪:“阿爹阿娘,我走了。”
      颜赋扶住姜雪吟:“好,多保重!”
      “阿卿,要照顾好自己!”颜昭婧说。
      “是啊,阿卿。要是想哥哥了,记得写信回来,哥哥立马去看你!”颜律道。
      颜瑶卿红着眼眶,看了眼身后众人,便转身上了马车。
      因为路途较远,喜娘是一路跟随的,颜瑶卿还没有盖盖头。
      马车缓缓启动,身后众人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至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而此时,穆州将军府内张灯结彩,府中众人都期待着新娘子的到来,都期待一同目睹新娘子的芳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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