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约会 外星小伙见 ...
-
“你的义眼，换成了常用的一蓝一绿。据我所知，它们连红外线功能都没有，你却将追击目标瞄准了我。”
“后腰固定脊柱的的辅助板，明显比之前更轻薄灵活，想必没有装载防弹功能。”
“吴队长，如果你真的认定了我能使用‘认知模因’，怎么准备这么不充分？”
塞拉斯摊手耸肩。
“如果不是你嘴太硬，我都要以为你是来专程找我约会的呢~”
等他不要脸地说完这话，小十三都开始吐槽起来。
[主人，哪有人在拆解中心的停尸房附近约会的啊？]
[甚至座驾里还有几具偷来的尸体。]
[收手吧主人，刚才的刻意表演他都嫌你油腻了！建议您正正经经谈谈事情！]
一如既往地，小十三被屏蔽了。
“塞拉斯，你对人类的词语有很充分的理解嘛。”
突如其来的夸奖绵里藏针地接住了塞拉斯话语里的攻击意味。
“谁说我们这次‘偶遇’，不算一种约会呢？”
偶遇？
“你一开始就是来这里碰运气的？”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是的，我并没有调动监控录像，或者拿到什么额外的特殊情报。悲伤天使雕塑已经完成，按照常理，你没理由再来这里一趟。”
“所以，我只是来这里碰碰运气——有的嫌疑人有返回犯罪现场的倾向。”吴言笑道，“没成想，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那要是你的运气不够好呢？”
“无妨。”人类的语气轻描淡写，“之前已经给你留了联系方式，要是没有遇到你，无非就是把一些话留到约定的时间说罢了。”
“两个人在某地会面，一起做一些事关生存之外的事情……”
他主动凑近一步，眼中含笑，明明是自下而上地仰视，其中调笑挑衅的意味却压得塞拉斯不由自主想要后退。
“……这就是约会。”
眼见外星人萌生退意，他更是换上了自己百分百的真诚语气，送出了最后一击“必杀技”——
“塞拉斯，我只是想要了解你。”
没有红外摄像的义眼在颜色的分辨率上反而更为出色，一抹淡蓝飞上了外星人的双颊。
突然，那张帅气到有些失真的脸沉了下去，皮肤苍白的两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青涩的外星大只佬才不愿意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两次亏，既然玩迂回玩不过，塞拉斯放弃了更复杂的思考，决定直接直球进攻。
“想要了解我是吧？根据人类礼仪，你好歹得先自报家门吧。”
“擅自打乱了我们约定好的计划，直播完了就把我扔到垃圾场，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吴言，当初合作的时候你私藏了后手不告诉我，居然还有脸在我这里要求挂号？”
“更别说你现在推理出来我能释放‘认知模因’，却不做什么准备，还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碰碰运气’，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不会投奔克教的阵营？”
随着语气和情绪逐渐激动，按在肩膀上的双手化作数条触手，在吴言的锁骨上缔结成了一张逐渐缩紧的网。只要再用些力道，绞杀的锁链就能成型。
“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你的脑子呢，不仅放着唾手可得的自由不管，还仗着战力轻视我的实力，你很勇嘛。”
“给我一个解释，您现在又在何处高就啊？”
羞愤的外星章鱼对自己话语里的酸味毫无自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情绪上，一时间甚至忘了读心。却不曾想到，这种与人相处的青涩感在赛博世界十分少见，擅长察言观色的吴队长默默在心里“哇哦”了一下。
“生物技术的CTO康斯坦丁先生，也是“匹克精密义体公司”这家相对较小的公司的实际控股人。”
“他是生物技术公司三大派系的山头之一，我加入了他的麾下，成功摆脱了猎杀你的任务。”
“名义上，我在‘匹克精密义体公司’工作，职位是实验室安保队长；实际上，我属于康斯坦丁豢养的私兵之一，为了维系他对公司义体研发部门的控制力。”
加布里尔.康斯坦丁……
塞拉斯在J发过来的论文上看到过他的名字，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同时也是J的导师。
有他做背后的靠山，那个阴险的五级保密电话能搞的小动作就少多了。
“塞拉斯，我们俩之间的死活斗争，也不过是公司高层一句话的事。我之所以选择了重回公司，而非和你一起按计划逃离未央城，就是为了以空间换时间。”
“上次炸塔直播之后，我的账号已经被多个平台封禁，面临不少合同纠纷。而我这些年工作所得的报酬，不少是以不动产的方式积蓄着的，我需要时间处理钱的事。”
[另外，梓蒙的烧伤，我负有一定责任，绝不能推卸]
逐渐冷静下来的塞拉斯读到了这个并未宣之以口的想法。
“不光是我，塞拉斯，你也需要时间。我从中间人那里了解到，你得到维伦诊所的经营权后并未开张，想来一定还在顾虑生物技术公司会派人来追查。”
“你现在开着车到处跑，企图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都市传说，倒也是一个思路。”
“不过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份顾虑已经不存在了，你大可放心在贫民区经营你的医疗事业。”
“只要我还在匹克精密义体公司任职，只要康斯坦丁先生无意抓捕，你就是安全的。”
赛博世界，大公司就是权力的最高点。吴言的这次入职，对于其他公司而言，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生物技术公司已经控制了代言人合成仪式中的“适格者”，那么单独抓捕塞拉斯这个“圣子”意义不大。如果贸然前往贫民区抓人，不仅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几乎等于和生物技术公司宣战，吃力不讨好，实在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
“无论如何，这段时间最好低调行事。虽然你我有康斯坦丁先生目的不明的庇护，可要是动静闹得太大，他的保护也可能会失效。更何况，我一点都弄不清楚这种庇护究竟是不是‘糖衣炮弹’，搞不明白他究竟抱有何种目的。”
“情况并不乐观。”
“原本，我预计在约定好的聊天室里告诉你这些消息，顺便在这段时间筹集足够的资金和资源，时机一到就和你一起按照原计划逃离未央城。”
“可是事情在你这里出了些变数。”
悲伤天使上的认知模因。
“现在，该你告诉我你一直意图隐瞒的秘密了，塞拉斯。”
“不然到时候亡命天涯的时候，我可不得不提防你啊。”
说着要提防，可塞拉斯分明听出，吴言的话语里有一团难以磨灭的火。就算他意识到外星章鱼可能碰了不该碰的力量，有可能陷入克教的疯狂，但他依然前来单刀赴会，企图抓住这来之不易千载难逢的自由之风。
真是了不起的勇气和行动力。
“吴队长，冒犯了。”外星人松开了桎梏的触手，欠身鞠躬，“我没想到你始终愿意站在我这边，甚至以身入局，给我们双方都争取到了休养生息的时间。”
“我试图隐瞒的真实目的，说起来只有一个词——”
“实验。”
“实验我新获得的力量。”
吴言伸手调整右肩制动的绑带，准备洗耳恭听。
然而，面前这个外星章鱼的行动却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见塞拉斯顺势抓住了他的左手，分散开来的触手恰到好处调整好了右肩绑带的松紧，将其固定在了一个十分合适的角度。
“不过在此之前，先跟我去个地方吧。”
“在这里约会，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手上传来了吸盘的触感，一个个细小的圆盘努力贴合上他的皮肤，像一张张小嘴在吮吻。一种诚恳温暖的请求感如涓涓细流，向人类递上邀请函。
“去哪里？”
这种微小的暗示让吴言忘记了拒绝。
“去执行你的建议——保持低调。”
-------------------------------------------
房间内拉着遮光度极佳的特制窗帘，纵使屋外就是未央城引以为豪的霓虹灯夜景，也没有一丝灯光透进来。
室内的设施很有特点，完美体现了房间主人的生活需求——正中间一张大床，床架正因为在上面轻轻扭动的生物吱呀作响；旁边是刨花板拼成的床头柜，数枚用过的超梦卡带随意地扔在上面；最显眼的当属床尾的书桌，桌下的主机机箱连接了整整8个显示屏，满满当当排成了一堵墙。
显示屏上，桌面的壁纸特效循环流动着，梭形的旋转纹路眼睛一般监视着床上的动静，纵使没有任何软件运行，也给人一种暴露于网络空间的错觉。
一个绿色头发、全身不着寸缕的人头戴可穿戴式的超梦设备，正因为驰骋于某个虚拟世界而轻轻地叹息。
那声音饱含痛苦，声音的主人却克制着自己不去碰超梦头盔，苦行僧一般虔诚地隐忍着，似乎经历漫长的苦修忍耐之后，就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突然，一束昏黄的廊灯照进了室内。陈旧、劣质且刺眼的灯光反射在满布亮片、迪斯科灯球一样的外套上，彻底扰乱了这场私密的享受。
塞拉斯闯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尴尬的场景。
更加尴尬的是，床上人类的抽搐动作触发了他急救治疗的责任心。眼见人类的表情一脸脱力，他连忙走到近前，分出触手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波板糖，你还好吗？”塞拉斯担忧关切。
跟在后面，同样目睹了这一切，却已经没有时间制止这个热心外星人的吴言表情扭曲，他扶住自己的额头，开始紧急组织起语言来。
不管怎么说，和外星人解释这一切，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