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坟山 ...
-
“我叫李路,”李路找到刚才的男人,握了下手,“谢谢你之前救我。幸亏你没被我手机铃声吓到。"
“赵木染”男人惯性拿出烟递过来,想起李路之前的举动,又揣进包里。
“你怎么知道的规则?”李路劫后余惊。
“观察。一开始便是小孩的哭声引起的恶鬼。”
“啊,我好笨。幸亏身体机能下根本发不出声音,哈哈哈”
没人和李路一起笑,李路干笑了两声又停下来(°?°)——毕业那么久还是不会和陌生人打交道滴说。
赵木染神情依旧很镇定,如果不是他额头布满了汗珠的话。
“在我看的小说里,一般这种情况都会有出去的条件,”李路的害怕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向四周的人提议,“要不然我们看下屋子里有没有什么'情报'?”
“指示的话...应该不用找吧?就像刚刚那样,自己心里面就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游戏了。”一个中年男子回答。
“我觉得一般这种,应该和这些鬼怪玩完游戏就可以回去了吧?”
“难道要一直陪这些鬼怪玩游戏?你知道有多少关?要玩多久?这次就死了那么多人!”是另一个年轻人在呵斥。
“那去找反而触发了什么死亡条件怎么办!”
有的人已经不管人群的讨论重新回屋子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大多数人已经被吓得麻木,呵着冰冷的白气,仓皇地环顾四周。木染捡回了自己的手机,正准备进屋子查看,却听一声惊呼。
“我找到一张报纸,”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她还抱着孩子,她丈夫把报纸拿出来解释:“之前给孩子捂嘴的。”
人群聚拢来。
报纸十分陈旧,沾染着斑驳的血迹,记载了清朝末年时期,各地因为列强入侵赔款而加重的赋税,又记载了哪家达官贵人又发表了什么文章。
李路翻过报纸,看到右侧最末角是登着酿花村闹着饥荒,某天死了多少多少人,而这页报纸正中大片的篇幅不知是哪个“文人”的文章,大肆赞扬着村里某个老人怕家里负担自己到后山上吊自杀了。
“这上面说的后山怕就是这座坟山。”是之前呵斥众人的年轻学生。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似乎在有的地方老人活到一定岁数就要被封在墓穴里,一天添一块砖,直到封死墓穴,老人就只能等死了——说是怕抢走子女的福气。”是一个中年男人,旁边是他只有几岁的女儿。
“我记得辟谣了,好像是日本那边的民俗......”
“如果这样来看的话,那这座坟山,吊死的应该就不止一个老人了。”木染打断道。
“所以,我们是被冤魂索命了么?可是,可是......”
“铃铃铃玲玲~~~”不知哪里一串响声,人群又沉默下来。
大家的心里面已经默认知道,第二个游戏是——往事寻影。
......
李路心里琢磨,剩下的人每个人必须单独进入二楼的屋子,想来出去的法子就在里面。
“听这游戏名字,我们应该会像全息游戏一样进入从前的事件当中。”木染说,“我们进邻近的屋子吧?有事有个照应。”
“来这里前我去了一趟寺庙,”李路取下自己求来的玉给木染,“谢谢你之前救我。”
木染点头,接过镯子。
李路要进的屋子是一扇铁制的防盗门——这些房子果然都不是一个年代的啊(???)
鬼使神差下,李路低头看了一下猫眼,里面只是带着灰蒙蒙的红色——看来是最讨厌的红嫁衣主题o(╥﹏╥)o
推开门,老旧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一股阴森的、腐朽的气息从门内流泻而出。
里面是五六十年代的家居,迎面先是两个大红灯笼,只发出淡淡的红光——也不怪在外看到的为什么是灰蒙蒙的红色了。
最前面白漆刷的墙上是一个大大的“囍”的剪影,剪影前面案桌上却见一个已然看不清字的灵位。灵位前摆着新鲜的果蔬,果蔬两旁两根大红蜡烛静静燃烧。
李路平复了下心情,留了个门,走到案台前。
灵位下和瓜果盘里都没什么实用信息,李路犹豫着要不要把“囍”字撕下来看看,却见余光有一白影闪动。
蓦地准头,原来角落还有两个纸人。
纸人对已经多见的他来说没什么恐怖,这里的纸人甚至可以说得上粗制滥造。只是...他记得早前的纸人好像不能点睛,而这里的纸人眼睛...好像是被人用血点的。
李路咽了下口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接下来是什么玩意儿?算了算了,认识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物质是第一性的......接下来是什么玩意儿?”
不会背这些东西就是自己被抓来做噩梦的理由么?李路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不知道纸人追杀我我能不能逃得过,它总感觉它在看着我o(╥﹏╥)o
李路一边注意着纸人,一边蹑手蹑脚挪到另一间房。
这是一间卧室。
难道要在床上躺着才能进入“往事”?不过还是准备先翻一下东西看有没有什么重点的线索。
两个床头柜没什么,就只有一些结婚用的喜糖、剪刀还有红包。李路走到正对着床的梳妆台前,也只看到了女人用的耳环、项链。看来这屋主是个女人。
李路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是一封信,或者说遗书。
打开这份泪痕斑驳的书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展开信纸,李路先是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婴儿的啼哭,疑惑抬头,只见一个老妇人拉住女人:“丢下她就当生下来个儿子死了!你要让我老李家一辈子抬不起头?”女人不顾劝阻,只见老妇人拿起一块大石头砸去。
李路抬脚出声阻止,却听成千上百的婴儿啼哭,李路头痛欲裂,踉跄间前面两人如烟般消失,又见个陌生女人大声嚎叫着冤枉,转眼间又是一阵打打杀杀的叫喊,无数穿着盔甲的男人骑着马跑来,瞬间又只剩下尸体。
李路站在流血漂橹的坟山上,听到快饿死的人的呻吟,听到村人对老人不为家庭增加负担自私又冷漠的赞美。看到老人自愿或被“自愿”地陆陆续续吊死在不同的枝丫上。
成千上万的怨气聚集起来,终于在上个世纪末不甘却又“自愿”上吊的老者集体死亡在坟山时爆发,却没有让自私又冷漠的人们反省——他们镇压的手段是,祭祀。
每二十年便在每个村选出五个人献给后山的冤魂——只要没被献祭在自己头上,人们总是像醉酒似的麻木地快乐着,却不管被祭祀的人与坟山的冤魂是万鬼同哭——只是加重冤孽罢了。
李路回过神来,想起五岁那年村里似乎不只有姑姑的丧事,又想起原来现在已经又过了20年
——原来我们不是被冤魂恶意索命啊,我们只是被人类献祭啊。
李路魂不守舍,但也不想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一个村,就献祭五个不是么?说不定现在我们村已经死了超过五个人了。
虽然很自私,但是李路不得不这样安慰自己。
通过后面光怪陆离的幻境,李路大概知道屋主是因为未婚夫被献祭而自杀上吊的可怜女人 ,低下头,准备仔细阅读这封信,却不见一字。
无字的遗书啊。
刚准备收好遗书,李路却像有人拿着一把冰锤狠狠砸在心脏上,彻骨的寒意顺着心脏搏动流至全身,连最末端的毛细血管都冻住了。
屋主是上吊死的?
李路突然想起中学听到的一个鬼故事——
刚入学的新生妹听说被封闭的404寝室一直在闹鬼,打赌在晚上十二点上楼看时,只在猫眼里见到一片红色。带着果然没什么鬼的心情回寝室,第二天才知道楼上的人是上吊死的,眼里充血一片红色。
所以......进门前猫眼里灰蒙蒙的红色,也许不是红灯笼......而是因为上吊充血的眼睛。
她也在看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