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厉鬼 ...
-
第四站 善意恶行4
受害者与加害者是两回事，又可以是同一种人。
——彺曜臣
厉鬼是什么？
人类且只有人类死后七天未消失，因执念依旧存在世界上的鬼。
鬼是什么？
人类死后的灵，会切实地反映出死前的状态，一般七天后就会消失。
灵是什么？
取用一位退休灵警同志闲聊：
灵是啥？
我记得科学院是这么解释的，每一个智慧生物都存在灵，灵是可以互相干涉的不明事物，如同被身体装载的气体一般，但非常奇妙的是，灵不存在细胞内，即使细胞在培养液里依然存活。
哦，咱们科学院在开启这个课题后，尝试过各种手段取出人类各种液体，到最后连腰穿患者刚刚取出的脊髓液都没放过。
我还记得我们有一位可以把自己的器官取出来还能再放回去的前辈。
他把自己的胃取出来后给科学院观察了两天，结果一点灵都没查出来。最后被局长训道：你们就不能在取的过程中观察灵是否又有被器官移植带出去吗。
最后科学院那帮人只能灰溜溜的被胡局请回去。
科学院最后的结论是，灵必须在一个生物的整体才能观测到灵的存在，当该生物死亡后，灵就会以七天为期限四处消散。
虽然灵是一个可以互相干涉的存在，但因为生物具有实体的原因，导致具有实体的生物之间对灵的干涉轻微。
同理，反过来说没有实体的灵就很容易干涉其他拥有实体的灵，被干涉的灵其状态会切实地反映在生物体征中。
最后科学院废了老大劲才给完整的灵给个学名——灵体。
他们就给了个学名，结论还什么都没变。噗。
放心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灵警，但我退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这位因伤退休的三十不到的灵警同志每当和来看望他的前同事时，聊起科学院的灵物质研究，笑就没停下来过。
科学院灵研究科表示强烈谴责。
地平线逐渐开始吞没太阳，黄昏开始主导这座城市的天空，这所还未进入假期的大学即使是最偏僻的地方也开始步入熙熙攘攘的夜生活。
但这一切都与无人的阴界没有任何一点关联，除了突然到访的两位客人，其中一位倒是这个无人之地的常客。
阴界欢迎一切来访。
临近白日末尾的阳光照射在建筑上本应让人觉得在这个还未夏至的季节感到舒适和熟悉，但照射在未亡者身上，竟然有一种在手术室开手术灯解剖尸体的冰冷。
两个厉鬼，一女一男。
女方穿着夏季的短袖衫，头发右侧戴着可爱的莲花发饰，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校服被绑在腰上，看起来就像一个富有活力的初中生，但没人能忽视它脖子上青黑的手印，这应该是它的死因。
男方穿着简单的衬衫，看上去与普通的上班族大叔别无二致，除了面色憔悴它表面上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死亡痕迹，疑似猝死。
彺曜臣看着这两个所谓的“厉鬼”发散性地想：“太像了，这些‘厉鬼’和正常人太像了，是因为他们原本是人类吗。”
即使表面特征与人类无异，彺曜臣的大脑也在疯狂地拉响警报。看见它们，彺曜臣的状况就愈发严重，他终究还是没有坚持住站立，猛然脱力。
在彺曜臣觉得自己马上要心源性猝死的时候，许山中退后到他身侧，用三根手指轻轻地按住了他的颈脉。
一时间，所有的痛苦仿佛都烟消云散了，这是“有我在”的声明。
“谢谢……”彺曜臣声音沙哑的答谢，本能地看向许山中，发现他现在像一只猛兽盯着前面的厉鬼，准备冲上前撕碎前面的猎物。
猛兽已经蓄势待发。
“彺曜臣同学，现在就跑，记得拿好你的护身符，绝对不能掉，目前来讲它就是你的名刀司命（游戏道具）。”许山中语气冰冷，不再有客套，“我会迟滞其中一个，等我消灭它，再赶过来帮你。”他空出来的手活动手腕，骨骼传来噼啪噼啪的声音。
此刻比厉鬼带来的冷意与非人感更可怕的，是身边这位道士的杀意。
彺曜臣无比庆幸许山中是队友。
如果是敌人，许山中一定会用拳头捶碎他的脑袋。
而许山中，虽然他早就知道有两个厉鬼在，但他倒是没想到这两个都是十年以上的厉鬼。
如此煞气，竟与彺曜臣身上的完全相同。
这两个厉鬼又是何种关系？
合作？同死？父女？意外？受害者和被害者？
不管怎么样它们都是连灵警都未有发现的厉鬼，任何信息除了生前性别都是不明的。
三，
曜臣站起来，并开始谋划撤退的路线；许山中察觉到手的异动，收回右手，眼神开始在两只鬼之间游离。
二，
两只鬼已经用步行姿态走出百米，它们以视觉上看正在快速逼近，彺曜臣迅速转身开炮，怕自己所有为活下去的努力和机会因自己白费，许山中微微下腰开始准备突击。
一，
许山中直接突刺，厉鬼继续用行走姿态逼近。
阻击战开始，距离酉时剩余1小时33分47秒。
彺曜臣立刻开始翻自家大学的大门，虽然有点对不起R大，但他其实初中就想翻一次校门了，这种迟来的叛逆感与逃命的紧迫感让他翻校门翻得特别快。
“原谅我，这次违纪是有事关我命的理由。”如果不是彺曜臣急着逃，撤离，他会多翻几次。
而许山中则在突击中途思考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他应该先宰哪个，另一个是他没交代彺曜臣不能跑太远，万一跑太远他没赶上怎么办。而且，他好像还忘了什么，啊，他炸灵符没给彺曜臣。
还是先思考到底先干掉谁才能保证彺曜臣不被追上。
许山中用行动解答了这个问题，他同时对两只鬼发起了试探性攻击。
看谁最快，就杀谁。
最先迎击的是男性厉鬼，它一个健步冲上来应对许山中的拳头。
“看来你是最快啊。”许山中对男鬼发出感叹，又瞥视了一眼女鬼，“但，你也别想过去。”他以男鬼为跳板借力，迅速更改攻击方向，以手为剑直指女鬼的带有男性手印的脖子。
他是说过会迟滞其中一个，不过如果可以，他才懒得管是几年份的厉鬼，一并解决了事最好。
但女鬼丝毫没有把目光给到这次致命攻击，这让许山中疑惑：‘为什么，因为彺曜臣的许愿，只会让它攻击彺曜臣？’
如果是这样，那正好一并解决了。
然后，变故发生。
许山中的手穿过了女鬼的脖子，就像穿过了一团烟雾。
看见不受影响畅通无阻的女鬼，许山中知道，完了。
常态观测正常，被接触时烟雾化，难以彻底驱散，几乎无法被物理条件影响，所有现世的符纸一个也没用，只会编造梦境杀人的厉鬼——
入梦鬼，一种只对精神萎靡不振（彺曜臣条件符合一）、性别相反（条件符合二）、煞气缠身（条件符合三）满足以上三点的人入梦的厉鬼，听起来满足条件是很苛刻，但一旦成为被入梦者，入梦鬼的致死率往往高达九成以上。
它们往往蹲守在夜晚等待被入梦者入眠，在进入被入梦者的梦境让被入梦者看见一生中最厌恶或恐惧的遭遇，使其诱导自杀。
而即使被入梦者没有自杀，只要被入梦者没有在梦境中杀死入梦鬼，被入梦者的大脑也会成为入梦鬼的眠床。
如果被入梦者有与入梦鬼体会过相同的经历或者本身就有着同样遭遇，那么……
怎么办，彺曜臣被入梦的条件太充足了，现在只能祈祷他没有第四个满足条件……
许山中愣在原地一秒，想起了午时阴阳盘给出的三个凶门连着转的景象。
他没有吗？
惊门恐吓找上门，伤门吉事皆不利，死门只宜丧战收。
是继续还是放弃？
在思索时，他的注意力没在盯着女鬼的脖子，他微微抬头看见了它头发上戴着的发饰，一朵带有血色的莲花。
一朵在旋转的血色莲花。
一朵手与脚相连，在不停旋转的莲花。
一朵在唱歌，用没有皮肤的手脚组成的，疯狂旋转的莲花。
莲花开了，我手与脚的血肉也张开，莲花开了，我的嘴与牙也一同歌唱，莲花开了，我的——
“滚出我的脑子！”
许山中在愣神的那两秒，男厉鬼冲了上来，它直接将许山中踢飞出去，许山中甚至在被踢飞出去前都没能看清男厉鬼的动作。
“不许，再伤害，良良。”男鬼此刻吐出人言。
许山中也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明白，不管彺曜臣能不能活下来，他都得把这两个危险从世界上清除。
这是他职责所在。
他擦了擦衣服上的灰，望向男鬼，杀气不停向外冒，“哈，一个有精神污染道具的入梦鬼，一个是快到我看不清的速度系，”他指向男鬼，“入梦鬼我是解决不了，”那个恐怕得交给灵警，“但是你，别想着离开，我会让你再死一遍。”
区区速度，只要肉眼适应得够快，我就有信心一击得手。
说完，入梦鬼已经像雾气穿出校门，以这个速度，它很快就能追上只能用双腿撤离的彺曜臣。
现在，彺曜臣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重新看着这个速度系的，“现在要怎么做才能以最快时间把你宰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