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4 章 甄惠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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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惠红着眼圈，唤道：“阿姐……”
顾晨将她揽在怀中，温声道：“莫怕，已经无事了。”
甄惠把头埋在阿姐的腹部，呜咽流泪。
顾晨轻拍她的后背，叹道：“打仗就是流血流泪，没什么好看的。如今，你应已明白了，以后莫要再随我出来了。”
甄惠用小手胡乱抹掉泪，眼含倔强，道：“不，以后我更要随阿姐上战场。”
顾晨无奈摇头，轻抚她的背。
庞如意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道：“惠儿说的对。古语有言，慈不掌兵。阿晨，我身为你的府兵统领，以后更要随你多上战场！”
顾晨无奈而笑。
靳忠在帐外求见，禀报大军已到，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入城。
顾晨下令，竖起王旗。
通城城墙上的士卒见灵山大营闹哄哄的，不知是在搞什么名堂，急忙传讯给通城的官员。
官员赶到城墙，战战兢兢望去，心里直打鼓，怕对方会攻过来。过了一段时间，见远处来了一路大军，看样子应是朝廷派来的，心中登时欢喜。又见大军停在了灵山大营前，而灵山大营竟无抵抗，这让他们很是不解。不多时，大军竖起了怀朗军大旗和王旗！
有救了！是怀朗军！瑞王亲自率军！
大军向城门而来，灵山众人被管束在后。
通城官员彼此说了几句，觉得应是怀朗军威名在外，灵山匪寇怕了，直接投降了。
大军之前，一女子穿着月白箭袖袍，身披玄色披风，腰佩雁翎刀，定是瑞王！
官员赶紧下令，打开城门。一个个激动不已，跑出城门，跪迎瑞王。
通城官员刚要开口，顾晨一声令下，将士立即将几人按住。
吴知州大骇，难道中计了，此人不是瑞王？可观马上之人气度不凡，玄色披风也不似假的。再看将士，军容肃穆，身穿盔甲，骑着战马，大军不应是假的呀。
吴知州壮着胆子，道：“王爷……殿下这是何意？”
他身后的官员也颤声同问。
顾晨面无表情，懒得看这些个脏东西，一夹马肚，带众将士进了城。
官员惊慌失措，询问哀嚎，却换不来瑞王的一个眼神。
见状，乡亲们和灵山众人甚是解恨，也彻底相信了瑞王。
守城的士卒懵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瑞王骑马入城，面对怀朗军的凛然气势，腿一软，跪了下去。
通城之内甚是萧条，街上行人甚少，商铺大多关着。城内百姓见大军进城，看到怀朗军旗帜，登时惊呼出声，奔走相告。人渐渐多了起来，围在两侧。
当看到吴知州和其他几个官老爷被押着，心中大惑不解。看到后面被管束起来的几百人，立即猜到是灵山的那伙匪寇。可这也不对呀，怎么把官老爷和灵山匪寇都给抓了？
将士们押着吴知州，在他的指引下到了他的府邸。靳忠和云逍带一些人先行入内，等一切安排妥当，将王爷迎了进去。
顾晨吩咐靳忠，将贾勇留下的一千多将士看守起来。灵山众人也看守起来，嘱咐要善待灵山众人。那些乡亲们已无罪，可自行离开。至于通城的官员，审。通城的府衙要立即派人围起来，城内也要派人巡视，不可生乱。
靳忠得令，下去一一安排。
云逍忍了许久，这时才上前仔细察看，皱眉道：“主子的手怎么流血了？”
顾晨一看，想了下，道：“应是在扶起吴志时沾上的。”
云逍是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伤口，才放下心。
“主子可不能再受伤了。再受伤，奴婢可没脸见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了。”
“我这不是没受伤嘛，放心吧。”
“奴婢去把这里收拾出来，主子也好歇一歇。”
云逍看向枪儿和松烟，二人点头，随她一起去收拾。她们不知在灵山大营发生了什么，却觉察出自家的主子有些不对，要赶紧休息才好。
不多时，云逍就带着吴知州府里的下人收拾好了几间屋子。这些下人被怀朗军吓破了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晨让庞如意和甄惠先去休息，然后命人将吴志和班屏带了过来。
二人欲要下跪，顾晨免了他们的礼，赐座，询问灵山上的情况。
班屏回道：“山上有我三弟在，还有将近一百个弟兄。王爷若是放心，可让我去灵山将弟兄们带下来。”
“本王自是放心。此事不宜再拖，二当家即刻前去，可否？”
班屏立即应下。顾晨安排了一百个将士，随他去往灵山。
班屏走后，顾晨问道：“大当家，本王有事不明。”
吴志已经从亲手杀了三个弟兄的悲愤中缓了过来，抱拳道：“王爷请问，我必如实相告。”
顾晨颔首：“贾勇要屠村，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是三弟抓到了朝廷派来传信的人，从他口中知道了屠村的消息。”
顾晨疑惑，屠村不是朝廷的决定，朝廷也没有派人来传信。根据唐统领的说法，派人传信的是二皇子顾项。顾项只是为了让自己有脸面，就敢下令屠村？他派来的人那么容易就将消息吐露了出来？
“朝廷派来传信的人在何处？”
“被三弟杀了。三弟也是逼不得已。那人说了屠村的事，趁三弟震惊之时，突然扑向三弟，想要了三弟的命，三弟才反杀了他。”
顾晨眯了下眼睛，道：“可还有其他人在场？”
“没有。三弟一个人去山脚下查探，刚巧遇到了那人。”
“你们可看到了尸体？”
“看到了，是三弟亲自带我们过去看的。那人穿的不错，身上还有腰牌，是从京里来的。”
“尸体在何处？腰牌在何处？”
吴志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回道：“挖了个浅坑，埋了。腰牌也一起丢了进去。”
“可还能找到埋尸之地？”
“这……当时就是随便埋的。灵山很大，我能记得大致位置，但具体是在哪块地，就不太好找了。而且，山上有许多野兽，那坑挖的很浅，怕是早就被野兽吃了……”
顾晨垂下眼眸，少顷，道：“大当家能否详细说说你们是如何击退了贾勇攻山，又是如何阻止了屠村。”
吴志没有隐瞒，将如何设陷阱，如何埋伏，如何出击，全都详细说明。
顾晨转着扳指，眸光深沉，问：“大当家口中的这个木央，当真是有勇有谋，不失为一个将才。不知他是何出身？”
吴志颇为自豪，道：“三弟是个有大本事的。他是北方人，原是为人看家护院的。因为战事没了营生，家也被毁了，成了流民。一路向南，辗转多地，最后到了这里。他来的时候衣不蔽体，脚上只剩一只鞋，连腰牌都丢了，很是狼狈。当时，我们正在招揽人手，就留下了他。三弟为人豪爽，身手也好，很对我和二弟的脾气，便与他结拜为了异姓兄弟。”
“三当家是何时来的灵山？”
吴志回想了下，道：“是在我们劫粮之后。他听闻了此事，为了能有口饭吃，才来了这里。”
说到这事，他赶忙道：“王爷，三弟未曾参与劫粮，是否可以免罪？还有那个朝廷派来传信的人，三弟也是逼不得已，才将人杀了。”
“他虽未参与劫粮，却是与朝廷对抗的罪首。在贾勇屠村之前，他作为三当家，设下埋伏，带领众人杀了许多将士。本王无法赦免罪首，朝廷也不会。你可明白？”
吴志很佩服三弟，闻言心如刀绞。可想到只要他们兄弟三人死了，就能保全其余众弟兄，也只能认了。三弟重情重义，必会如他和二弟一般为弟兄们着想。
顾晨很想见见这个木央，若是没有他，贾勇早就攻下了灵山，也就不会有后面屠村的事。
屠村……
想要了解的只有这些，吴志被带了下去。
顾晨下令，加紧审问吴知州，必要弄清楚贾勇屠村的内情。随意吃了些东西，去看甄惠和庞如意，得知二人已经歇下，便没有打扰。带上一队护卫，在城里四处转了转，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回去。
吃过晚饭，算着时辰，班屏等人还没有回来，顾晨隐隐有些担心。就在她要让靳忠率军过去时，人回来了。
将领回禀，一切顺利，人都被押进城，已被看管起来。只是，灵山的三当家，木央，不见了。
顾晨命人将吴志和班屏又带了过来。
班屏的脸色很不好。
他和怀朗军赶到山寨，经过劝说，众人放下兵器，打开寨门。怀朗军将众人归到一起管束，细点人数，所有人都在，除了木央。他询问了一番，得知昨夜木央收到他的信后就回了屋子，没人再见到过木央，众人还以为三当家去了大营。
顾晨问道：“你给他的信，写了什么？”
班屏脸色铁青，道：“我写信告知他，若王爷应承了我们的要求，为了乡亲和弟兄们，必须降。我万没想到，三弟……木央他会逃了。”
吴志睁大眼睛：“不可能！三弟怎会独自逃了？三弟绝不会干出此等无义之事！”
顾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
“木央真是北方人？”
这话问的很突兀，吴志和班屏都不明白王爷为何会有此一问。
吴志回道：“自然是！”
“你怎会如此确定？”
吴志被问住了，道：“这……这是三弟亲口说的。是哪里人，有什么可隐瞒的？”
顾晨不语，见班屏思索不言，问道：“二当家，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班屏看了看吴志，犹豫道：“木央确实自称是北方人，他的口音也是北方口音。我本是北方人，随家母来通城投奔外祖父。我清楚北方的口音，不过……”
顾晨追问：“不过什么？”
班屏皱眉，道：“不过，他有时话说多了，口音会有些不对。北方何其大，他说的老家又离我的家乡很远，我想虽然同是北方，但每个地方的口音也会有些不同，很是正常。现在细想……或许，他只是在北方待过，并非真是北方人。”
此人是看家护院的，身上有功夫，有勇有谋，腰牌不见了，会说北方口音。出现在灵山的时机很是便利，还得到了屠村的消息……
顾晨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像，来到吴志和班屏身前，道：“画像上的人，可是木央？”
二人在烛火下细看。
班屏用手遮住画像上的虬髯，惊道：“是！是木央！”
吴志也面露惊讶，道：“确实是三弟。王爷怎会有三弟的画像？”
云逍和靳忠瞪大双眼，如遭雷劈。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 1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