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经纪公司》柚榕

23、七夕赏灯 邹万方终于

　　邹万方终于回来的时候，卫柏舟特意跑到门口去迎接他，还带了一群人，准备给此次行动的大功臣一个盛大的回归欢迎仪式。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湿透了的人。

　　卫柏舟惊呆了，赶忙迎了过去：“这是怎么弄的？”
　　邹万方一脸悲愤：“你问郑师弟！就是他出的好主意。”
　　郑叔桐进了院子之后就控制不住地狂笑，荀惟略微克制一点，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了。

　　卫柏舟倒也体贴，等他们笑完了再问：“怎么回事啊？你们到底给邹师弟出了个什么怪主意？”
　　“师姐，你真该亲眼看看，可好笑了。”郑叔桐好不容易开了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再次笑得直不起身了。

　　荀惟扶住他：“我来说吧，我们让邹师弟装疯来着，另外让神像降下神谕，大意是董二教唆主子，罪不可恕。”
　　邹万方大喊：“你们给的指示可不是简单的装疯！”
　　随后转向卫柏舟，委屈巴巴地抱怨：“他们两人可坏了，让我在地上打滚，又是拿刀要杀人，又是上树往池塘里跳，最后又让我直接往门外跑，直接跳进渭水河里，他们再把我捞起来......”

　　卫柏舟听到一半，也开始笑了，听完之后，也忍不住直接坐在椅子上笑得比郑叔桐还大声。
　　“师姐！”邹万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

　　“对不住，对不住。”卫柏舟非常诚恳地道歉，“实在是，一想到你描述的这个场景，就控制不住，你快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不然要感冒的。”
　　邹万方走之前还瞪了郑叔桐一眼，却让他笑得更欢了。

　　卫柏舟笑骂道：“你们在搞什么？非要这么作弄他？”
　　郑叔桐非常做作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毕竟要让邹师兄脱离叶怀芠家，就得让董二这个身份消失，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董二’死了，还得是死无全尸的那种死法，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了。”

　　“这件事算你们办的不错，但回头也要去跟邹师弟好好说说，别因为这种事闹起来啊。”卫柏舟提醒道。
　　“我们知道，这次是辛苦邹师弟了。”荀惟赶紧说道，“我们打算今晚就请他去酒楼吃饭，顺带恭喜他顺利完成任务的。”

　　“嗯，你们知道分寸就好。”卫柏舟满意了，“那真正的董二呢？你们想好要怎么安排他了吗？”
　　“嗯，这事儿，还要舟姐你最终确认一下。”说起正事了，荀惟的语气严肃了不少，“我已经问了陈少谷主了，她说，有一种药能让人失忆。
　　“我想，也许可以给董二喂下这种药，再让他在杏林谷外醒来，我们再安排杏林谷的人把他带走，并告诉他，他是一个路遇意外的商人被谷内人所救，就能顺理成章地留在谷内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卫柏舟奇怪道，“你们在犹豫什么？”
　　“舟姐...董二，毕竟没有做过什么。”荀惟说得含糊，但卫柏舟已然明白了他的担忧。

　　“我明白了，要不我给你几个不同的劝道，你自己选择一下？”卫柏舟的回答也出乎了荀惟的预料。
　　“嗯？什么意思？”
　　“你看，你无非是觉得董二只是个给叶怀芠办事的，既没有违法犯罪，也没有真的伤害到谁，所以觉得他罪不至此吗。”
　　荀惟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正是如此，我真不敢想象，一个人失去了记忆，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卫柏舟点点头，接着说道：“用这种方法惩罚一个在你看来无罪的人，对你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给你三种话术，或许能让你觉得好受些。
　　“第一，叶怀芠并非无罪，他觊觎别人的家产，虽然因为没有成功而无法审判他的罪行，但他确实并不无辜，那么，对此心知肚明却助纣为虐的董二，自然也就不无辜了。
　　“第二种嘛，我也可以告诉你，董二的前半生并不光彩，让他失去所有记忆，再在杏林谷展开救死扶伤的第二次人生，对他来说是好事，并不能算惩罚。
　　“最后一种，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光彩，但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使天下人负我，我已经被恒山派背叛过一次了，我不会觉得我的做法有任何问题。”

　　卫柏舟看向荀惟：“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不明白。”荀惟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卫柏舟又问：“那你可觉得好受些了？”
　　“嗯，这倒是。”
　　卫柏舟被他这副呆愣愣的样子逗笑了：“觉得心里舒坦了就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安排下去吧，以后你就慢慢的能想明白了。”

　　荀惟应了是，又抬起头来，有些迷茫地看着卫柏舟：“舟姐，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有点矫情？”
　　“当然不会，你问这个问题，只能说明你善良。“卫柏舟做心理辅导做得很熟练。
　　被卫柏舟哄了一遍，荀惟又成了那个非常有活力、做事最靠谱的小师弟。

　　很快，这件案子的最后一些环节也了结了——比如关闭博古轩、演了一场郑掌柜被赶出北渭城的戏码、叶家装模作势地派人出去寻找那个买下了神像的行商。
　　这时候，卫柏舟赫然发现：“居然已经七月了！”
　　旁边的侍女接话道：“今日是七月初七乞巧节呢。”

　　卫柏舟恍然大悟：“难怪今日府里这么安静，他们大概都出去玩了吧。”
　　“可不是嘛，北渭城的几条主街上都挂了花灯，他们都出门赏灯去了。”侍女给她解释道。
　　“那我也逛逛去。”卫柏舟兴致勃勃地换了衣裳，也出门去了。

　　在叶府门口，她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叶家夫妇，他们还带了两个孩子——他们的女儿叶钧淳和卫柏舟的师妹卫崧灵。
　　卫柏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监护人——这可能是因为卫崧灵一直非常喜欢她。正如此时，小小软软的她一看到卫柏舟，就摇晃着朝她跑了过去。

　　卫柏舟单手捞起卫崧灵，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又问叶怀英：“叶姐，你们也出去逛吗？”
　　“嗯，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焦灼了些，今夜有灯会，自然要去放松放松的。”处理完了会给她添麻烦的亲戚，叶怀英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笑着答道。

　　卫柏舟挤眉弄眼的：“叶姐怎么七夕节出门还带着小淳呀，这么玩儿有什么意思。”
　　叶怀英被她说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哭笑不得地嗔道：“你这嘴啊，这么爱打趣人，迟早有一天，我是要还回去的。”

　　卫柏舟不搭理她，只蹲下身问叶钧淳：“小淳，你是想和父亲母亲一起玩儿，还是和卫姐姐还有崧灵妹妹一起玩儿呀？”
　　“要和妹妹一起玩儿！”叶钧淳脆生生地答道。
　　“好！那就和妹妹一起玩儿，走喽！”卫柏舟把两个小姑娘一起抱起来，一晃就跑没影儿了。

　　叶怀英见势也只能摇了摇头，而后看向自己的夫郎茂瀛，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意识到，自从他们的大儿子出生，两人都没有这样轻松地一起出去玩过了。
　　茂瀛悄悄牵住了叶怀英的手，柔声道：“家主，我们去赏灯吧。”
　　叶怀英惊了一下，随后反握回去，坚定地看着这个自己在少女时期就决定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好。”

　　卫柏舟为自己促成了一对夫妻久违的约会而感到非常高兴，她带着两个小姑娘，兴冲冲地逛着街。
　　其实，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带任何目的地游玩过了。
　　在现代社会，她做为纷繁复杂的娱乐圈中的一员，所有的时间似乎都用在了自己的艺人身上，即使是偶尔休假和朋友们逛逛街，也总是忍不住在路上数自己艺人的广告大屏数量。

　　来到赵朝，她明确地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孤女，只能依靠恒山派——当然，现在看来，一个孤女在恒山派只要展露出一点野心，那也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总之，她日夜不休地练武，历练时大概算是空闲的，但她去的地方通常都偏远得很——主要是负担不起大城市的客栈钱，所以没遇到过什么热闹。

　　总之，如今，她看着七夕的街道，眼睛里的兴奋和新奇并不比两个三岁小姑娘少。
　　她走到一个卖磨喝乐的摊子前，问道：“老翁，你这磨喝乐怎么买的呀？”
　　今日老翁的生意很不错，因此他乐呵呵地答道：“分大的和小的，小的有些是木头雕的，卖三百文一个，还有的是木头镶嵌象牙的，要贵些，卖八百文。大的都是镶了珍珠、翡翠还有猫眼石，一个要价二两。”

　　即使卫柏舟如今算是很有钱的了，听了这个价格，也不由咂舌，小的磨喝乐不过一掌高，大的也只有小臂长，所谓的象牙装饰，不过指甲盖大小，就要涨五百文，就这，她还注意到摊子已经空了一半了，北渭城的居民，真是一个比一个富贵。
　　不过，出来玩嘛，钱多花一点是应该的，玩得开心才最重要。

　　卫柏舟问两个小姑娘：“你们喜欢哪个？”
　　叶钧淳指了一个，那是个穿绿色半袖褙子，举着荷叶伞的标准磨喝乐的形象，是个装饰了象牙的小磨喝乐。
　　卫柏舟问她：“只要小的吗？大的看起来做得更精细些。”
　　叶钧淳甩了甩她的两条小辫子：“不要大的，大的不方便拿在手里玩儿。”

　　“好，那我们就买这个小的。”卫柏舟又问卫崧灵，“崧灵想要什么样的？”
　　卫崧灵早就被苦难的生活教导过金钱的实际价值，虽然已经在卫柏舟身边生活了快三个月了，但仍然不敢讨要东西。
　　“师姐，我不要。”她怯生生地说道。

　　卫柏舟发现，她还盯着摊子上的磨喝乐看个没完呢，就知道她不是真心不想要。于是对摊主说：“老翁，我买两个带象牙的小磨喝乐，能给我算便宜点吗？一两半可不可以？”
　　她还的价格还算合理，老翁也没有多纠缠：“行，你要哪两个，要给你包起来吗？”

　　卫柏舟先要了叶钧淳看上的那一个，让摊主老翁直接递到了她手里，又问卫崧灵：“师姐已经付过钱了哦，快选一个喜欢的。”
　　摊主也非常配合地把带象牙的磨喝乐都摆在了卫崧灵眼前，好在，小姑娘也算是被卫柏舟养得很好，虽然节俭，但不扭捏，最后选了一个佛像形态的磨喝乐，拿在手上还高兴地蹭了蹭卫柏舟。

　　卫柏舟带着两个小孩子，一路逛一路买，最后东西太多了，不得不在路边招了个脚夫把买来的东西先送回去。
　　三人在外逛了快一个时辰，两个小姑娘都有些犯困了，卫柏舟就慢慢地开始往回走了。

　　把两个小女孩儿安排好了之后，卫柏舟看着自己带回来的一堆东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出去玩儿之后，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