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经纪公司》柚榕

17、第六步，捷报频传 “二哥何出

　　“二哥何出此言？”金钱的流失让叶怀苍的智商占领了高地，连叶怀苁的反应都没他快。

　　“你想，从我们截获的字条可知，叶怀芠需要得到叶怀英收着的一样东西，紧接着，叶怀英就把一堆古董送出了门，再紧接着，博古轩就遭了贼，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叶怀苍拍着桌子叫道。

　　“二哥是说，叶怀芠认为叶怀英把东西放到了博古轩去，所以才要去偷？”叶怀苁摇了摇头，“这不合理啊，东西放在叶家肯定比放在博古轩安全得多，叶怀英怎么可能把东西放到外头去？”
　　叶怀苍一时之间也愣住了：“也许......也许......”

　　“二哥，当务之急，还是把花家姑姑给接出来啊，到时候，就能从花时玥那里得到确凿的消息了。”叶怀苁劝道。
　　“罢了罢了。”叶怀苍烦躁地挥了挥手，“你去烦这些事情吧，我家里最近乱成了一锅粥。”

　　叶怀苁也知道，那笔高达七百三十九万两白银的罚款对叶怀苍家里的经济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事实上，叶怀英获取这笔罚款的手段，也让他心惊胆战——
　　一封衙门的罚款文书，再在帐簿上勾画两笔，就能让一个人倾家荡产，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这次是叶怀芠栽赃陷害了叶怀苁，但让叶怀英尝到了甜头，那么如果她自己下手栽赃叶怀芠和自己呢？
　　他能全身而退吗？
　　想来是很难的。

　　叶怀苁第一次意识到，叶家钱庄的利息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叶家的几位堂兄家中一片愁云惨淡，人人都忙着勾心斗角。叶家本家倒是一片欢腾，今日是四月三十，正是茂瀛的三十七岁生辰。
　　由于不是整生日，叶家没有大操大办，不过也比前些年热闹了许多，毕竟，如今家里多了一大群年轻气盛，非常能闹腾的前恒山派弟子。

　　两个小的，叶钧淳和卫崧灵都不能熬夜，被侍女带下去早早睡了。
　　小狮子汤圆今天一整天都玩疯了，毕竟好些年轻人都是第一次见狮子，几个人凑成一团逗它玩儿，汤圆毕竟才三四个月大，加上猫科动物本来就不是什么精力充沛的物种，这会儿也累得睡着了。

　　只不过卫柏舟没放过它，强行把它搂进了自己怀里睡觉，手上的小动作一刻也没听，又是捏爪垫又是顺毛的，连叶怀英都看不过去了，把小狮子捞到了自己手上，让它能安稳地睡一阵子。
　　卫柏舟被人抢了猫也不生气，借着一点酒劲儿，笑嘻嘻的靠在叶怀英肩头问道：“我这一步棋走得是不是极好，叶家主要怎么赏我？”

　　账面上突然多出几百万两的流动资金，即使是叶怀英，也高兴得无以复加，她豪气地一挥手：“你想要什么？随便提。”

　　“我造假那些古董和那尊神像的钱，叶家是不是应该报销一下。”
　　“这算什么，你自己去找管家。”
　　“我的师弟师妹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是不是应该多少给些辛苦费？”
　　“按照每人每天底薪一百两，提成另算。”
　　“我还要开风云楼的，能不能再给我几间京城的铺子？”
　　“没问题......嗯？京城的铺子！卫柏舟你别得寸进尺！我在京城一共也没几间铺子！”

　　叶怀英在酒的影响下，反应慢了一拍，但并不是真的傻了。卫柏舟见她神志清明，并没有被自己忽悠，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十分做作地假哭：“到底是我没用，竟连一间铺子也不如......”
　　叶怀英被她逗乐了：“别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给你一间还不成？就中央街的那间吧，如今正好是空着的，你需要的时候，我就让人帮你收拾出来。”

　　卫柏舟大喜，她不过是随口胡诌罢了，不成想，竟然真的搞来了一间铺子，还是中央街上的，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据她所知，如今中央街上的店铺，几乎全部被权贵把持，那是有钱也租不到的，属于是自带纽约时代广场大屏的流量的那种。
　　她的风云楼若能开到那里去，用不着任何营销，就能一夜而红，叶怀英真的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卫柏舟不太擅长表达情感，只能干巴巴地道谢，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这件事给漂漂亮亮地办成了。

　　茂瀛的生辰，叶怀芠也扣扣嗖嗖地送上了一份贺礼。倒不是他小气，而是在董二的劝说下，他决定另辟蹊径。
　　“主子，小人有个蠢主意，叶家既然把东西搬出来放到博古轩里，那就是要做生意的意思。”董二低声说道，“既然是要做生意，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买下来呢？”

　　叶怀芠原本对这个提议是不屑一顾的：“蠢材，叶怀英怎么可能会卖那个东西？”
　　“叶怀英自然不会卖，但是看店的掌柜呢？”董二并没有因为他的叱骂放弃自己的想法，“叶怀英不可能亲自坐镇博古轩，看店的掌柜即使再忠心，也一定有价码，给他十万两银子，我不信他果真不卖。”

　　叶怀芠听他说完，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那你说，我们把那东西买下来之后，怎么应付叶怀英？”
　　“把东西买下来的自然不可能是主子您了，而是一个外地来的客商，当天就带着东西不见了。”董二恭敬地说道，“叶家主想要追查，也不会有线索的。”

　　叶怀芠先是沉默，而后放声大笑，很用力地拍了拍董二的肩膀：“我真是没有看错你！你啊，果然是我最得力的手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主子。”董二的声音毫无波澜。

　　五月初一，碧空如洗。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除了有几个人正所在角落里阴暗地凝视着这间铺子，博古轩的开业和这条街上其他新店的开业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叶家来说，博古轩不算什么大生意，大概不够格让叶怀英或者茂瀛亲自前来参加开业典礼，因此只有一个脸生的掌柜在外头迎客。
　　“这人是谁？我从来没见过。”
　　“可能是叶怀英从外地调过来的掌柜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家小，有没有身患绝症，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唉，外头来的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破绽都找不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怀芠的几个手下盯梢的时候还不忘嘀嘀咕咕，这让卫柏舟的师弟师妹们很看不起。
　　“这也太不专业了，这样真的很容易被人发现唉。”
　　“可是我们现在也在讲小话......”
　　“没事，又没人会盯着我们。”

　　黄雀后头还有老鹰在盯着。
　　卫柏舟和蒲文恕交换了一个眼神，卫柏舟微微挑眉，戏谑地看着蒲文恕，大意是：瞧瞧这群小东西，如今是越来越调皮了。
　　蒲文恕的神色冷得能让人一秒回到冬天：一定是教训吃少了，回头得好好管一管。

　　卫柏舟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算你们倒霉，这回正好撞在了蒲师姐手上，但凡今天和我一起出来的是其他人，你们都能混过去。
　　碰到蒲文恕，你们算是踢到铁板啦。

　　当晚，叶家的院子里传来了蒲文恕的怒吼，汤圆被吵得直接翻墙去了花时玥的院子睡觉。
　　卫柏舟倒是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边看热闹，等蒲文恕训完了话，才慢悠悠地出来唱红脸。

　　“知道错了吗？这回的确是太不注意了，你们在恒山派接悬赏的时候也敢这么散漫？”卫柏舟问道。
　　“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几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我知道，你们是觉得这任务简单，但是老虎搏兔亦用全力，若是养成了自由散漫的习惯，真遇到强敌的时候就糟糕了。”
　　“嗯，知道了。”
　　“莫要难过了，你们的贡献还是很大的，叶家主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决定按照一天一百两银子的底薪给你们发点钱，提成另算，我已经和叶管家算好了你们各自的薪水，明天去找他领吧。”

　　这属于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卫柏舟用得很熟练，果然，这消息一出，他们就无暇难过了，兴奋地交换起了眼神。
　　卫柏舟让他们散了，果然，他们还没走出门呢，就悉悉索索地讨论起要买些什么了。
　　“我昨天看到了一把剑，打造得极好，可惜要价八百八十两银子，买不起，这下应该是能拿下了！”
　　“我也看上了一套成衣，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的，极其显身材！我试穿了一下，看上去都有点像宋师侄了。”
　　“你拉倒吧，就你？宋晖庭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
　　“所以我才说身材像嘛。”

　　卫柏舟听着他们絮语不断，十分欣慰，她原本是没想带着弟子们出走的，毕竟，她当时还觉得自己众叛亲离、身无分文，不如让他们安安稳稳地留在恒山派，好歹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带队挣得更多，也更能给手下保障。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正在愁眉苦脸地翻帖子。
　　“啊啊啊啊啊，邹万方是不是有毛病啊！”简单做了变装之后负责担任博古轩掌柜的郑叔桐无能狂怒，“为什么要发那么多请帖来啊。”

　　邹万方若是听了这话，想必也是非常委屈的，他如今伪装成董二在叶怀芠手下讨生活，总要做点事情来表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
　　至于这帖子......毕竟，他汇报给叶怀芠的手段是伪装成路过的行商买下那东西，那么在叶怀芠看来，自然是帖子下得越多越好，说不定这个掌柜的就应了哪一家呢？

　　加上，为了坐实自己毫无尊严和忠诚可言的奸商嘴脸，好抬高价码，卫柏舟还要求郑叔桐要友好热情地回复每一封帖子。
　　非常不幸的是，在叶怀芠的要求下，邹万方也要为每一个得到了回应的行商马甲继续回信，于是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几天，这对师兄弟还要继续互相折磨。

　　雪上加霜的是，为了给叶怀芠上点压力，再锻炼一下自己人，卫柏舟还让师弟师妹们每人都给自己捏了个来自不同地方的行商人设，让他们都去给博古轩掌柜发拜帖。
　　可怜的郑叔桐，被这些真真假假的帖子折腾得几乎没空休息，几天下来，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叶怀芠也不出卫柏舟所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怎会如此？他原以为，没什么人会关注叶家新开的古董店的！
　　董二，或者说，披着董二皮的邹万方，非常熟练地灭火：“叶家在叶怀英的手上毕竟是如火如荼、蒸蒸日上的，四方来往的商人哪个不想和叶家搭上关系？不然一个普通的古董店怎么会这么热闹？等主子拿到了那件东西，这样的荣耀，就会属于主子您了。”

　　叶怀芠果然被董二所描绘的美好景象给安抚住了，喃喃自语道：“对呀，这样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日子，本来就该属于我，我一定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有看到，旁边忠心耿耿的董二，正在窃喜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