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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父君薨了……
纳兰长德不知自己此时的神情是何。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想过日后替父君送终,却从未想过这一日竟会来得如此之快。纳兰长德呼吸停滞,她捂着心脏,并没有她所想的那般难受,只有平静的死感。
收到裴盛的书信之际,她便马不停蹄回京,独自一人。直至看到皇宫的朱红色高墙,她不由得晃神。
她离京这片刻,京城内却与常无二,恍惚徐君离世之事从未发生。
“让开。谁敢不让,我砍了谁。”
纳兰长德面色极其平静地抬头,她高高骑在马上用剑指向执戟卫。宫中不得骑马,纳兰长德素来谨守宫中规矩,然而眼下却让她觉得极其的讽刺、极其的好笑。
所谓的皇宫,所谓的规矩,原来困住的只有她。
过往执戟卫眼见着素来品性温和的二殿下此番神情骤变,几乎是杀意伴身,从她冷漠的视线可以看出,若是她们敢拦住纳兰长德,她必然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她们。
执戟卫皆不敢拦她,只得放行。
纳兰长德骑着马直冲冷殿,宫中所有人皆知徐君薨了,知晓二殿下这是来给徐君奔丧。一路上,竟然没人敢拦纳兰长德,生怕触了纳兰长德的霉头。
她纵身下马,浑身恍若杀气与疲惫之意掺杂,愈近冷殿,纳兰长德愈发不敢靠近。罕见的,在纳兰长德身上看到些许退缩。
直至停在冷殿门前,殿门虚掩,她驻足。纳兰长德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她只是觉得,若是她不推开殿门,父君是否还会如往常一般,笑盈盈地在里等着她。
哪怕是自欺欺人。
纳兰长德推开门见到的便是阖上眸子,躺在棺材里的徐君。裴盛已经命人替徐君整理好遗容遗表,他知晓徐君在纳兰长德心中的重要性,自然不愿让长德看到徐君狼狈的模样。
“父君,我来晚了。”
纳兰长德静默站在灵柩前,她终归还是回来晚了。她面色极其的冷静,甚至裴盛都难以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变化,如同木雕般,毫无生机。
没有泪,没有要死要活,而是极其冷静。然而越是这样,裴盛知晓此时的纳兰长德越是冷静,便越是濒临崩坏的边缘。
他想要安慰纳兰长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只能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驱散冷殿内的奴仆。
空荡荡的冷殿内,只有他和纳兰长德,以及……徐君。
“父君说他不愿去昌平王府,其实我知晓,他只不过是在等仁安。”沉默甚久之后,纳兰长德蓦然开口道。
徐君虽然从未说过,但她知晓。徐君念着仁安,却又恨着仁安。徐君究其一生,也不过在等仁安的一句道歉罢了。
只是仁安还没死,徐君却率先去世。
她看向灵柩内平躺着的徐君,跪下,她走上台阶跪在棺材前的蒲团上,一如她重生之际跪在武神殿前,腰杆挺直。
人生来去忽如东风入梦,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过梦醒梦毕。纳兰长德甚至分不清何是前世,何是今生。
“父君,死前可有痛苦。”纳兰长德哑着嗓子,竟然不知,她的嗓音已经哑了。她看向裴盛,直直地看向他。
裴盛不知该如何言,他只得道:“徐君走之前,没有痛苦。不过他甚至挂念你。”
纳兰长德不语。
“长德,若是你难受,我在。”
裴盛走近纳兰长德,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纳兰长德,只知道此刻她需要陪伴,而他在她身边。
他本欲跪在纳兰长德身侧,却倏忽他发现纳兰长德抱住了他的腰。
长德跪在地上,他站着,低头看着纳兰长德的发旋。他此刻浑身无法动弹,只能像个稻草人般仍由纳兰长德抱着他,仍由她从他身上汲取养分。
裴盛抬起手,他本欲安慰纳兰长德,最后却只是轻轻地摩挲了她的发丝。
“裴盛……别走。”纳兰长德强制地不让他离开自己,似乎是怕他与徐君一般离去,甚至力气大到让裴盛都有些喘息不过来。
裴盛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冷静的纳兰长德。无论是何时,纳兰长德都素来理智清醒,唯独此刻,纳兰长德如同舐伤的兽。
他慢慢跪下来,跪在纳兰长德跟前,他认真地看着纳兰长德道:“好。”
远处梨树一夜开花,随风飘忽,落地如皑皑白雪。纳兰长德迅速地替徐君办了丧事,她亲自提笔追封徐君为贵君,殡葬规格同凤君一致。她要让徐君风风光光地葬在皇陵。
仁安未言,亦是默然。
纳兰长德亦以雷霆手段整顿了冷殿乃至皇宫,裴盛查不出来的事情,她可以彻查。她留京时间不多,亟需查明杀害徐君的凶手是何人。
其实不必纳兰长德去查,她心中亦是隐隐有猜测。只是当何满将折子摔在她跟前之时,她还是不由得心中有些许憎恨。
“敛秋曾与青云府的人接触过。他去浣衣坊不久之后,胞弟便入青云府,成为纳兰云鸣的枕边人。”何满神情肃穆,她分析道:“纳兰云鸣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让你去西南,然后暗中杀害徐君。”
“不是她。”
纳兰长德面色冷漠,即便她此刻悲痛不已,但却不至于被仇恨迷惑。纳兰云鸣不蠢,杀了徐君与她无益,更何况还是敛秋这种显而易见的破绽。
只是此事与纳兰云鸣绝对脱不了干系。此仇,她定要从纳兰云鸣身上寻来。
“古籍下半本可找到?”纳兰长德皱着眉头问道。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西南蛊人之事,她既然说过会替蛊人寻到化解之法,便不会食言。
何满却摇了摇头,她道:“还未。”若是薛青霈寻到下半本,必然回来寻纳兰长德。
贺挽月将古籍下半本的相关极其详细地写至信中,按理来说薛青霈早早便应该寻到。然而这下半阙却恍若人间蒸发般,丝毫没有影子。
纳兰长德凝眸,她瞥了眼旁边的裴盛,道:“裴盛,你去把鹦郎寻来。”
裴盛一直都观察着纳兰长德的神色,他虽然不知长德寻鹦郎为何,但还是照办。
“何满,你先下去罢。”纳兰长德吩咐道:“不必担忧我。你去协助薛云锦罢。”
纳兰长德此刻何人都不想见到,她疲惫地揉着眉头,她此番几乎是透支了身体,但胸口中却如同有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直至鹦郎来。
鹦郎款款而来,向纳兰长德行礼毕,然而纳兰长德却并未允许他起身,而是任由鹦郎跪在地上,长跪不起。
纳兰长德面上阴晴不定,她几乎是大跨步便走到鹦郎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鹦郎。
纳兰长德瞥了眼裴盛,她道:“裴盛,你亦先出去罢。”
她骤然转冷的态度,让裴盛不由得一怔。裴盛刚想开口却被纳兰长德喝止,纳兰长德冷着声音道:“裴盛,我有要事与鹦郎说。”
纳兰长德有些许不耐烦,裴盛敛眸,知晓此刻他还是乖乖听从长德的更好。他在门外徘徊,他倒不在乎鹦郎,只是心忧纳兰长德。
“殿下唤我来,有何要紧事。”
鹦郎低眸,不徐不疾道。徐君薨了,纳兰长德自然是伤心至极,只是不知此事与他有何瓜葛。
然而纳兰长德却蓦然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她锐利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随后冷笑道:“鹦郎,你在我府中有数月,感觉如何?”
“殿下愿意收留奴,是奴的福气。”
鹦郎低声道。在昌平王府三月零九天,是他平生最为平静的时候。
“纳兰云鸣命你来监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纳兰长德淡淡道,她厌恶地看着鹦郎:“只是你应该知晓,我的容忍亦是有限度的。”
她先前能够容忍鹦郎,不过是因为她觉得鹦郎是枚棋子,眼下她需要鹦郎,自然可以将其利用起来。
纳兰云鸣是个极其洁癖之人,但她将鹦郎送来之前,探子便告知她纳兰云鸣将此人关在青云府调教数日。故对于纳兰云鸣而言,鹦郎或许是有些许不同的。
“殿下想要我如何,我便如何。”鹦郎淡淡道,他直接不避讳地看向纳兰云鸣,纳兰长此举便是昭示着他平静生活的结束。
他不过是纳兰云鸣与纳兰长德博弈的棋子罢了,何来自己选择的余地呢。
纳兰长德松开鹦郎捏住鹦郎下巴的手,她神情淡漠道:“若是我让你杀了纳兰云鸣,该如何?”
鹦郎沉默,不语。
鹦郎离去之后,纳兰长德坐至高位,她强迫自己看着案牍上的折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几乎是强忍着将折子甩到地上的愤怒,最终只是折断了一只狼毫。
抬眸,却见到了裴盛。
裴盛走近,他轻轻掰开纳兰长德的手心,却见笔杆的木刺已经戳入她的手中,鲜血从她手心冒出。他小心翼翼地替纳兰长德挑出手心的木刺,她的指尖有不少的茧子,多为练兵器写折子所带来的。
他道:“长德,你带我去西南罢。”
纳兰长德淡淡地扫了眼裴盛,她道:“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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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写不出来,纠结一天了,不会写。 卡。请假吧干脆。明天红包奉上拜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