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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兄或友,或恋人4 让我怀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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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浑身都凉了。
这声音时隔久远仍然令人作呕。
他直直盯着面前的眼球,眼球眯成细长的缝隙,不怀好意地抖动,像在发笑。
“谢寻杏?”谢桥心尖痉挛地喊出了这个名字,“你还没死?”
讥笑回荡在空气里,穿透人的耳膜。
“死?”眼球说,“死是什么?小谢桥,只有你们才会死,而我不会。真是很久没有见到过你了,我很想你呢,你想不想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癫狂,好像要把谢桥的皮给剥开,把血放出来,再把肉和筋骨都搅烂,他随着讥笑不断颤抖,电子眼球眼白周围出现红血丝,仿生技术做得十分逼真。
这不可能会是谢寻杏的本体。他只是用电子眼球来传话而已。谢桥手起刀落拎出哭丧棒,哐当一下砸在眼球上。
玻璃破碎,仿生纤维和玻片暴露在空气中,四周弥漫一股塑料味。
“来做我的新娘...来做我的新娘...来做我的新娘吧?”眼球的瞳孔左右摇摆,但视线一直聚焦在谢桥白皙的脸蛋上,“你有这样好的皮囊,可以做她的容器...”
不知道哪里忽然响起了诡异的歌谣。
[我们亲爱的上帝,请采摘属于你的甘果。]
[你主宰众神,不染污浊。]
[百年一过,你还是你,你也是我...]
“我是你的儿子,你要我做你的新娘?”谢桥此刻却比想象中的要冷静,他静静凝望在发狂的眼球,“谢寻杏,你是上帝么?”
“上帝?上帝是什么?”眼球忽然凑近,就差直接贴上谢桥的额头,被无限放大的瞳孔宛如一面镜子,镜子里倒映谢桥秀气俊朗的脸,脸上有一抹苍白,“纲常伦理六道轮回,对我们来说只是谬论而已。阎罗掌管万千灵魂,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存在,你杀了我的肉身杀不死我的意识,上帝?上帝是人们虚构出来的神,而我是真实存在的神。”
“废话一箩筐。”谢桥冷然,“她是谁?”
“她?她是生你养你的人,是我的爱人。”眼球绕着谢桥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圈,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讥笑,“她葬在无名圣剑山,而我要做的就是复活她,让她永远爱我,永远陪着我。”
谢桥无话可说。
他再次扬起手里的哭丧棒,把眼球扇出去几十米远,硬生生撞在了墙壁上,撞出一个大裂缝。
“小谢桥...小谢桥...”眼球忽然仰天长笑,“当年你敢背叛我,往我心口刺了一刀,我很意外,很意外...没想到阿克提诺斯小姐和我生的孩子会如此精怪,只是差了一天而已,一天就有如此大的差距...命运果然奇妙!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良人!而你,是永远摆脱不掉命运的,小谢桥,你生来就是为了助我而存在的...”
只是差了一天而已?
谢桥瞳孔骤缩,心脏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脚戳穿。
他的脑袋很痛,很沉,手里的哭丧棒几乎拎不住,在他要跪在地上的刹那间,谢桥落入一个充满柑橘香的怀抱。
向灯一只手臂捞住了他,把人带进怀里,而后捂住了谢桥的耳朵。
“不要听他的。”向灯低冷。
他嗓音如奔涌的泉水,冷冽又清凉,一下洗刷人神经上的污浊。
谢桥抓住向灯的手臂,借着力站稳,他手指都在蜷抖:“什么叫只差了一天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差了一天,命运就有如此大的差距?
他降生在六月初四这一天,冥界的创世日,人间的天贶节。
这中间还差了什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谢桥看向站在墙边的青龙。他脸上挂着笑意,满脸都是戏谑和嘲讽,这笑是针对谢桥的,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或许是谢桥现在的脸色太差了,青龙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谢必安,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青龙还在继续:“你想不想和你的老朋友见一面?”
“看你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想。”青龙说,“但他很想见你呢。”
此话一出,向灯的瞳孔瞬间变成菱形,危险地竖了起来,象征着他蓄势待发的杀意。
“你说巫山离吗?”谢桥额头冒出冷汗,强撑着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不适感,哑道。
他觉得自己此刻脑子里的信息量和记忆在打架,格外分裂。他经历太多的年岁,不该忘的,该忘的,全都在攻击他。
青龙啪啪两声鼓起掌,脸上带着赞叹:“原以为谢必安大人贵人多忘事,现在看来也不尽然。我和白虎打过赌,说你一定不记得巫山离了,毕竟他只是你生命长河里一个不重要的过客,一个路人,一个同事,但现在看来我输了,你居然记得他。”
“所以这位8864届鬼官黑无常大人,也在你的心里留下了一些痕迹吧?”青龙发笑地瞥了眼向灯,“看来有的人费尽心思要弄死黑无常,最后还是失败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谢寻杏实在是忍不住了,整个眼球都在颤抖,他飞快地冲谢桥冲过来,结果撞到了一面冰墙。
向灯深邃的绿瞳里寒光乍现。
然而眼球没有放弃,它抵着冰高速冲撞,越撞越兴奋:“小谢桥,和我做.爱吧?和我做一次,好吗?我费尽心思就等这一天了,你没有死,你真是我的好儿子,你居然又被生死簿钦点为新一届的鬼官,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很爱你,小谢桥,只不过,比起你,我更爱阿克提诺斯小姐,你终究不是她,我需要的是她。”
“所以和我做吧?让我怀孕,我就可以复活她了!”
谢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整个人仿佛被拽到地狱里,感受炙热的火烤,又一瞬间被打入冰窖,感受刺骨的寒意。
“你说什么?”谢桥抖成筛糠,手脚发冷,向灯怎么捂都捂不热,“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是父子!”谢桥竭尽全力,嗓音彻底喊哑了。
就在此时,神谕锁从天飞来,势如破竹,雷霆之姿。
它拴住了眼球,链条往两侧延展,一层一层套住眼球如同麻绳勒住谁的脖子,仿佛要把眼球硬生生给绞碎。
向灯的愤怒几乎要冲出瞳眸,他用绝对圈占的保护姿态抱着谢桥,死也不松手,神谕锁则护主地发出喑鸣,像长矛兵器碰撞,金属粼粼。
“父子?”眼球开始出现破裂,整个身体都咔咔作响,一片一片材料掉在地上,声音却不绝于耳,“父子?!对阎罗一脉来说,哪里有父?哪里有子?!我们是神明一族,我们是上帝!人类需要遵守世俗伦.理,我们不需要!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谁能规束,谁敢规束?!”
谢桥的脑中却忽然有串电流噼里啪啦闪过,他好像在某个瞬间被打通了什么,从泥潭和迷雾里走了出来。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贝塔预言书上看过的文字。
阎罗是诸神中最特殊的一脉,他命格阴阳相融,不仅是双性,还能怀孕生子。
不仅是双性,还能怀孕生子...
-[谢桥是我儿子。你能狠心让他去做痛感转移,我不能。我知道生下他很疼,但是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他偿还我任何。这点你永远都不会懂。]
-[谁说我不懂?你以为只有你能懂吗?文意,你太天真了!]
-[你懂什么?谢桥又不是你生的。]
而当时谢寻杏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他为什么没有再说?
谢桥愣愣地看着空中即将爆破过的那个眼球,问:“谢寻杏,你也生过孩子?”
眼球爆发出尖锐的笑声,听上去谢寻杏快要笑岔气了,他一边笑一边说:“是啊,是啊..小谢桥,阿克提诺斯小姐总是不懂我,她以为我不知道怀孕生子的痛苦,可是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从心脏里剖出来的孩子,终究是比不过她子宫里孕育的你。”
“他叫什么?”谢桥近乎失声,也近乎无力地问。
他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果然,空中的眼球被神谕锁直接爆开,机械瓦片和硅胶晶体如玻璃珠般碎了满地,而在爆破前,谢寻杏留下最后一句话:
“他叫63,他叫巫山离。他是朱雀种在我身体里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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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大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我的精神状况也不太美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