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风过1 “阿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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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带你看大戏 。”八九岁的孩子发育的好的话 一般来说都会有些沉，姜懿虽说相较同龄人来说瘦弱了些 ，但对于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家来说 ，扛在肩上也要费些功夫 ，“扶稳些 ，别掉下去了 。”
在高处虽说人群车水马龙 但还是可以将前方的景色一览无余 。
台上正演着 窦娥冤 ，不过爷孙二人来的不巧了些 ，戏分已经接近了尾声 ，但也是高潮 。
窦娥眼角挂着泪 ，要掉不掉，整个人不卑不亢的指着正中央身着红袍的县令骂道：“ 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唱罢又扬了扬水袖，继续道：“ 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花旦莲步微移至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的脸上，更显她泪眼盈盈：“ 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
姜懿拉了拉外公的袖子 ，一脸无邪道 ：“那个姐姐长得好好看呀 。”
老爷子存着逗弄小外孙的心思便没告诉他真相 ，“那等一下我们去找小姐姐玩好不好 ？”
姜懿眼睛亮了亮 ：“好！”
戏散了场 ，戏子们上台谢了幕 。台下掌声雷动 ，观众们依着规矩多多少少打了些赏 。除了几位忠实看众，余下的人便如鸟兽作散般四散开来 。
外公带着 姜懿去了后台 。
后台很简陋 ，就几条椅子几块布 ，连张桌子都没有 。道具随意的摆在小角落里 ，瓶瓶罐罐在地上堆的到处都是 ，路面被几个大箱子和戏服遮挡得严实，连块下脚的地都很难找到 。
和姜外公差不多的老人迎了上来，姜懿看了看对方身上的着装 ，是刚才在台上的奸官。
“老谢，来了啊。”老人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小姜懿身上，“你前几天和我说的外孙就是这小家伙吧 ？”
姜懿往外公身后躲了躲被外公一把扯了出来 ，对着老人打了个招呼 ，“爷爷好 。”
老人半蹲下来和小姜懿握了握手 。
“老孟，汤圆想找你家窦娥玩。”姜外公在旁边补充道，这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
孟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揉着姜懿的脑袋 ，一边招呼自家的小兔崽子 ，“阿衍，带弟弟上外边玩去 。”
脚步声由远及近 ，帘子被一只清瘦的手拉开 。
那手真好看 ，不仅白还骨节分明 ，像放在展柜里无暇的艺术品 。
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处于发育阶段 ，个子猛窜，再加上平时俞鹤衍勤于锻炼，于是与同龄人相比 ，俞鹤衍明显高出一大截 。
少年虽说现在面容还略显稚嫩 ，但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日后的轮廓 ，鼻挺眉深的，又是一个校草预备役 。
刚落幕不久 ，俞鹤衍只来得及卸下妆容和假发 。刚洗过脸 ，少年的发梢还挂着水珠，眼眸一抬，像是要把人吸入不见底的漩涡 。他身上的衣服还来不及换 ，因此姜懿看到的还是放在台上 窦娥穿的那一身 。
英挺的面容 ，利落的微分碎盖却与他身的上翩翩白裙交杂在一起却不显得违和 ，反而有别样的味道 。是干净的感觉 。
“姐姐？”俞鹤衍挑眉一笑 ，对着小姜懿夹了夹声带 ，用伪音逗弄面前的小豆丁 ，“是这样吗 ？”
小小的姜懿受到了大大的震惊 ，他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 ，疑惑的问出声 “是哥哥姐吗？”
俞鹤衍：……
两位老人家在一旁笑的不可开交 ，这可比演/看戏好玩多了 。
这是姜懿和俞鹤衍的初见 。
但却不是俞鹤衍对姜懿的初见 。
在上午车水马龙的路口 ，俞鹤衍在街口小卖部买可乐 ，他看着小男孩提着沉甸甸的箱子 ，一个人从巷头走到了巷尾 ，然后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一路上他拒绝了所有热心的大叔大妈 ，俞鹤衍就想：“这小屁孩可真倔呀 ，跟驴一样 。”便打消了上前帮忙的心思 。
晚上再见 ，俞鹤衍对姜懿的评价又多了一条 ：不仅倔还脑回路清奇 。
孟老爷子把爷孙二人送到门口 ，俞鹤衍双手环抱，半倚在墙上，目送着二人离去 。
一老一小的影子被黄昏无限拉长 ，直至一一岁月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风过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