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锦绣团团

46、想 在老家

　　在老家的日子许佳过得非常清闲自在。没有学业压力的束缚，许佳每天悠哉悠哉。早晨起床吃早饭，陪奶奶去田地里除除草，种种瓜果蔬菜，摘摘西瓜豆角……午饭许佳想吃什么奶奶都会安排，饭后小睡一会儿，然后起来摆弄摆弄花花草草，逗逗小猫小狗，和奶奶去超市买买菜，睡前吃着薯片看自己喜欢的综艺节目，不用担心明天早上起不来，不用担心自己作业写不完。
　　许佳用发箍把前面的头发都捋到后面，这样清爽多了。她侧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综艺，手里拿着一包黄瓜味薯片，时不时咔哧咔哧嚼着，旁边零零散散放着几包未开封的。
　　“哈哈哈哈哈哈——”许佳被逗得前仰后合地止不住大笑。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节目看完了。许佳坐起身来，意犹未尽地关上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晚上十点钟了。许佳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差，现在那里是白天。按照时间，白措应该早就到了。
　　许佳编辑短信发出——“怎么样了？”
　　白措立马回复——一切都顺利（微笑）
　　措——该睡觉了，都十点了。白措提醒许佳。
　　佳——哦（乖巧）
　　昨晚知道白措夜里要离开，所以没睡着，一夜都没怎么合眼，今天真想熬夜都力不从心了。
　　措——晚安（表情包）
　　佳——（亲亲）（害羞）
　　白措低眸浅笑。许佳把剩下的薯片全都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躺下很快睡着了。
　　白措和刘晓从机场回到家。
　　“你住这间吧，采光好”刘晓说着。
　　“我都行”白措回答。
　　“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去书房看会书”刘晓笑着说。
　　“行”
　　走进房间，白措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星星瓶放到床头柜上仔细摆好。房间很大，有一面落地窗，可以充分沐浴到阳光，从窗户往外看，是辽阔的草坪，一排高大的树整齐有序排列，远处是错落有致的居民区。推开门是浴室和衣帽间巧妙的做了干湿分离设计。
　　舟车劳顿。白措洗完澡出来，拉上窗帘就睡觉了。
　　不知不觉睡了一下午，睡眼惺忪，白措拉开窗帘，已经黄昏。草坪上有几个孩子在踢足球，旁边家长在野餐。
　　下楼，刘晓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激情开麦。
　　听到脚步声，刘晓百忙之中抬眼一瞥，又赶紧低头激战。打完这把，刘晓放下手机，走过去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递给白措一瓶。
　　“出发！”刘晓玩味一笑。
　　白措默许。
　　“这是你的车？”白措不敢确定。
　　“是我的车。虽然身不由己，但是咱们活的好啊！”刘晓还算乐观。
　　白措无奈的笑了。
　　“等会儿别怕啊，虽然有点乱，但是他们都是咱的校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刘晓的意思白措明白，言外之意就是他们都是正经人，虽然爱玩，但是都不乱玩。在波顿大学上学的学生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学霸。
　　刘晓开车几分钟路程就到了。
　　“这是我朋友家，他今天做东，大家就图个乐呵放松。”
　　“嗯”
　　开门的是一个红发碧眼的小妹妹，她看起来很友善，主动热情地打招呼——（翻译）你们好，欢迎来我家。
　　刘晓操着一口熟练的英语（翻译）你好，黛比。
　　“这是我朋友他妹”刘晓介绍。
　　白措也开口打招呼（翻译）你好，黛比！
　　进了房间，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动着耳膜。屋里的人在高昂的音乐声中舞动，一个个热情高涨，尽情放飞自我。他们没有因为两人的到来而停止跳舞，准确来说没人注意到他们俩的到来。
　　白措挑眉一笑，下一秒坐到沙发上，慵懒地打开手机玩。刘晓见状，没再管他，丝滑地融入“大舞池”。
　　白措微微垂眸，刷着手机打发时间。他不喜欢也不擅长也不会唱跳，所以今晚他注定寂寞——这点他心知肚明。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室内昏暗，手机的亮光映射在他的脸上，侧脸轮廓立体紧致。
　　（翻译）你好。
　　闻声，白措抬眼。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笑的明媚，皮肤极白。白措虽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使用英语，第一次和外国人进行口语交流，语言略显生涩，但是勉强也能够应对自如，毕竟英语理论知识雄厚。
　　（翻译）你好。白措礼貌微笑，微微颔首。
　　（翻译）以前没见过你。女生疑问。
　　（翻译）我是刘晓的朋友。白措回应。
　　（翻译）哦，原来是晓的朋友，你好，我是夏娃。
　　（翻译）你好，我是白措。
　　（翻译）你长的很好看。女生直白坦率，不吝赞美。
　　白措浅笑（翻译）谢谢，你也很漂亮。
　　（翻译）你有女朋友吗？女生直白明了，外国人的惯有特点。
　　（翻译）是的，我有。白措直言不讳。
　　女生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腰细腿长，皮肤白的晃眼，穿一件亮闪紧身短裙，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余。白措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下面搭配一条宽松牛仔裤，松松垮垮的衣服显得慵懒随意。白措的眉眼间总是给人一种散漫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了也无所谓。
　　俊男靓女虽然应该相配。
　　俊男靓女当然不能相配。
　　刘晓走了过来，这么快就钓到美女了？！刘晓心里很震惊。
　　（翻译）哈喽，夏娃。
　　（翻译）哈喽，晓，你的朋友很帅，可惜有女朋友了。夏娃沮丧地说。
　　女朋友？！
　　此时此刻，刘晓才知道白措有女朋友这件事。刘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措，想向他确认。
　　白措好整以暇的直视他的眼睛，满眼写着——是的，我有女朋友。
　　在刘晓印象里，白措就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好孩子，不爱鬼混，严于律己。最重要的一点是——高冷。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生能征服这个冰铁男人？！
　　两秒钟的时间，孤寡少年刘晓接受了这个现实。
　　（翻译）是的，措是有女朋友了。但是我没有女朋友哦。刘晓耍贫。
　　（翻译）滚开，晓！都这么熟了，夏娃当然知道刘晓的性格。她无语地笑着毫不留情回怼。
　　（翻译）来，我们喝酒，不醉不归！刘晓提议，说着他开了一瓶酒。
　　夏娃拿来杯子，斟满。
　　（翻译）帅哥！夏娃端过来一杯递给白措。盛情难却，白措接过。
　　刘晓一饮而尽。
　　夏娃也陪着。
　　白措“……”
　　两双眼睛的款款注视下，白措一饮而尽。
　　白措被呛到，剧烈咳嗽几声。还没来得及缓，杯子又满上了。
　　夏娃组织玩贴白条，不过就不贴了，改成喝酒！这还是刘晓教给她玩的游戏。
　　（翻译）我就不玩了，你们玩的开心。白措婉拒。
　　“你玩嘛，两个人多没意思。放心，喝醉了有我呢，怕什么”刘晓苦口婆心劝道。
　　（翻译）是啊，你玩吧，这很有趣。夏娃兴致勃勃。
　　不忍心破坏他们的玩兴，白措舍命陪君子。说实话，白措第一次喝酒，他也好奇自己的酒量如何。
　　三人闹中取静。悠哉！乐哉！
　　晚上十点多才结束。人们纷纷离开，白措和刘晓也离开了。
　　车内，刘晓稳如泰山，虽然刘晓也喝酒了，但是他酒量好，况且路程短。所以白措没阻止他开车。反观白措，虽然平静如水，但是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怎么样了？今晚喝不少啊”刘晓笑着转头看向副驾的白措。
　　“没事”白措回应。
　　看样子真没事，刘晓心想。
　　“挺能喝，兄弟，改天我俩比一下！”刘晓爽快邀约。
　　白措“……”白措闭上眼，缓神。
　　回到公寓，白措尽量走的平稳，终于走到房间门口了，白措如释重负。
　　开门，进屋，仰靠在沙发椅上，一动不动，怔怔望向白白的天花板。许久，白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11点多。
　　合眼，白措默默想了一下时间。睁眼，起身，坐好，发去视频。
　　手机响铃。许佳进屋，抬腿跪在床边，伸手去拿枕边的手机。
　　白措！
　　视频聊天！
　　许佳立刻去把门关上。小心翼翼趴到床上。
　　接通。
　　许佳披散着头发出现在屏幕里。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写满惊喜。
　　“白措！”许佳开心地喊他的名字。
　　“嗯”白措满脸笑意。
　　屏幕里，白措的眼神直勾勾的，摄人心魄，他的眼睛里似有水雾，看不真切，显得有点难以察觉的迷离。好看的嘴唇殷红色极其深重，像要滴下来血。
　　就这么四目相对，白措一言不发。
　　许佳觉得白措很反常。
　　“你怎么了？”许佳关心，眉头微微皱起。
　　“想你了”白措温声浅说，却又掷地有声，狠狠砸向许佳的心头。声音好听的不像话。
　　许佳一时羞涩，不知道说什么，垂眸笑意难掩。
　　抬头，许佳看到白措的衣角霸占了整个屏幕。这是白措站起来了，镜头晃晃悠悠，手机那边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
　　镜头晃得厉害，白措像是站不稳身体。
　　画面一转，白措又重新出现在屏幕里。看这位置，他应该是坐在地板上。
　　“白措，你起来”许佳说道。
　　白措没回应，一个玻璃瓶突然入镜，在白措手中紧紧握着。
　　“许佳，我喜欢你很久了”措不及防的再一次表白。
　　“我知道”许佳会心一笑。
　　“白措，你是喝酒了吗？”许佳猜测。
　　“嗯”白措老实回答。
　　喝酒？！这个词语对许佳来说就是禁忌之词，敏感话题。学生怎么能喝酒？！虽然，已经完全可以了，但是许佳还没有摆脱中学生思维。许佳后知后觉自己的可笑。她坦然接受。
　　“是不是很不舒服？”许佳只关心白措的感受。
　　“还行”要说舒服，白措真说不出来违心之论。
　　“今晚刘晓带我去聚会了”白措主动解释。
　　“刘晓是谁啊？”许佳问道。
　　“你们刚认识不久，你不要全然信任他”许佳以为刘晓是白措刚刚结识的朋友。
　　“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我和他合租”白措告诉许佳。
　　“所以我们喝酒了”白措接着说。
　　“嗯”白措主动交代事情原委，许佳很开心。虽然她不是要监视白措的一举一动，但是两个人毕竟异地恋，报备是参与彼此生活的唯一方式。
　　聚会！许佳脑海里立马闪现金发碧眼的妖娆美女。
　　她心头一紧，面露不悦“只是喝酒了吗？”许佳意有所指。
　　许佳一脸认真地和白措对质。许佳虽然不是可爱的长相类型，但是她总能可爱的措不及防。
　　白措知道许佳什么意思，“只有你，只要你。”白措虔诚地望向许佳。
　　“最好是，不然你回来了我饶不了你”许佳放出狠话。回来，要很久吧？许佳心里酸酸的。
　　白措像是和她有心灵感应，默不作声，只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你赶紧睡会吧。下次别喝特别多的酒”许佳忧心忡忡。
　　“你陪着我，不然我睡不着”白措像在撒娇。
　　“好。我陪着你。赶紧上床”许佳催促。
　　白措起身离开。
　　“你去哪？”
　　“换衣服。”
　　“哦”
　　很快，白措回来了。他躺在床上，把手机屏幕放到脸对面，像是和许佳面对面睡在一起。
　　屏幕离得极近，许佳伸出手指细细描摹白措的五官轮廓。细长的睫毛轻轻闭合，打着颤，逐渐静止。
　　“晚安，白措”许佳哑声说。无人知晓，许佳轻轻吻了一下屏幕里的少年，如视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