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回眸》笙歌落落

3、第 3 章 鲛妖的鳞片 鲛妖登场，

　　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许言经常去孟家藏书馆猫着，想从孟家藏书里找到蛛丝马迹。意外在孟家祖书里看到了有缘人的描述：有一双“引之眼”，引之眼能看破妖物任何伪装。

　　所以说，孟家是因为自己这双眼睛高价聘请了自己。更多的有用信息就无法获得了。许言书看的头晕，准备出去逛会花园。刚到花园门口，就遇上了急匆匆的孟回。

　　此时的孟回穿着一身黑色劲衣，后背背着弓弦，腰间别着小剑，装扮恢复到那天初见的样子，不复少女的明媚，带着些许冷意。

　　“又要去抓妖啊？”许言随口一问。

　　“嗯。抓鲛妖去。”孟回头也不回地大步前去。

　　鲛人？织水为绡，泣泪成珠的人鱼族，不是生活在大海里，性格最为柔顺吗？幼年他和大师兄救过一只小人鱼名为唤珠，他和大师兄破除了修士布置的陷阱，偷偷在后山云池将人鱼放生。小人鱼为了感谢他们，拔下了自己一片鳞并许诺如果需要帮忙，日后就把鳞片放入水中，她会来帮助我们的。还记得拔鳞时唤珠流出了两滴泪，泪水落地成南珠，神奇极了。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抓妖？”许言急忙问道。

　　“嗯。”不远处的孟回言简意赅地回了一个字。

　　再一转眼，孟回和那队人已走的极远。许言匆匆向着孟回的方向跑去，他一边跑，一边想着，如果能找到鲛人，问问唤珠的消息，说不定可以让鲛人族帮忙输送灵力回修灵世界。只不过许言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孟回说的是前去抓鲛妖，而不是抓鲛人。

　　鲛人作为一种生活在凡世和修灵世界的特殊妖灵，一直与世无争，不过因为其稀缺性和自身灵体的独特性，向来是大家梦寐以求的猎物。它容貌美丽，性格温顺，既能作为权贵炫耀身份的宠物，又能靠自身为主人带来不菲的收益。是以数量稀少，珍贵无比。

　　修灵世界的南山派临海，曾意外捕获一只受伤的成年鲛人，光是靠鲛人每日泣泪取珠和化水制绡纱，南山派一度巨富。只是好景不长，那只鲛人很快就哭瞎了双眼，后面就开始不吃不喝，失去了价值，不久就被南山派掌门寝皮拔鳞，成了一只死物。

　　师父当时和大家说起，还一阵唏嘘，身负异能者，若不能保护自己，只会招致灭亡。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孟回问道

　　许言想起那只悲惨的人鱼，语气有些悲悯道：“孟家已是巨富，为什么还要参与捕获鲛人的行动？”

　　“鲛人孟家自不用抓，只不过她是食人鲛。”

　　“怎么可能？”许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半天道：“原来竟是……鲛妖吗？”

　　许言和孟回刚到达现场，就看到一老人身穿道袍，念念有词道：“太上老君，天地悉归，既入真道，赐我圣道，锁。”然后凭空出现一条金色锁链捆住了受伤的鲛人，鲛人不能动弹半分。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许言看向眼前落败的鲛人，鲛人眉眼精致，人身鱼尾，尾部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动人的光泽。只是他的脸上沾了些许血迹，身旁赫然躺着一具已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人类尸体。

　　许言皱眉忍不住向鲛人走去，这是只成年男鲛，浑身已布满伤痕，但他脸上流淌的是一片祥和。只不过此情此景，他实在情绪莫名。

　　鲛人多生活在海里，不理俗事不沾凡尘。以往确实有过鲛人以歌声诱惑海上商船的人迷航的事，但是从不曾出现鲛人伤人事件，与人对战，他们更多时候都是逃匿的避战的那方。可此次不同，他们竟摒弃本性，爬上陆地，学最低下的食人妖类。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友，可不能再往前了，这只恶鲛已连害三人性命。我们留不得它，今日必替天行道！”旁边白胡道长一脸激愤。

　　“会长说的没错，是啊是啊，确实该杀。”旁边人纷纷附和道。

　　“我有不同见解。此鲛妖现在还不能杀。”后面身穿紫袍的，手拿一叠符篆的中年男子的一句话，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惊雷，惊起无数波澜。

　　“我也认同胡符师的话，至少得先调查出鲛妖伤人的真相，这样才能对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孟回冷静说道。

　　为首的白胡道长陷入思考，随即他甩了甩洁白的拂尘道：“罢了，也不急于一时，近来恶妖伤人事件频发，性质恶劣，我们灵能会确实得调查下背后的真相。就依孟小姐的吧。”

　　“感谢清虚会长和各位灵能友人的信任，这鲛妖不知该关押在……”孟回还没说完，就被周围人急匆匆打断。

　　“应该关在我们阴阳派的暗室内。”

　　“你们那不可靠，还是在我们灵山派好。”

　　“我觉得我们昭业寺就很好。”旁边的小沙弥温吞说道，然而声音很快淹没在争论的浪潮中。

　　“放玄门里。”

　　“放……”

　　“各位请安静一下，”清虚会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鲛妖事关重大，我知道大家都想出一份力，但是贫道思虑再三，还是安置在昭业寺内最妥。留白方丈定会全力调查出真相，给我们一个交代的。是不是留白？”

　　留白方丈也不急着回答，也不看向清虚道长。只是目光有丝怜悯地看着受伤的鲛人。

　　众人皆知会长清虚和留白方丈不对盘，而昭业寺已有一千两百年的历史，是一座古老的梵刹。历代住持都佛缘深厚，功力深不可测。是以众人都对清虚道长的安排没有异议。只是仔细看着，众人的眼神里还流露出一份不可查的艳羡。

　　许言目光复杂地看向鲛人腹部的鳞口缺失处，无声的说了一个口型，鲛人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龟裂。

　　“走吧。任务结束了。”孟回冷冷说道。

　　回到孟家后，两人很快分开，许言破天荒没第一时间去藏书馆，他躺在房间内，想鲛妖腹部的伤口想出了神。他和师兄所救的唤珠分明是女鲛，那只被抓的鲛妖为什么腹部也有一个同唤珠一模一样的伤口，还有鲛人为什么爬上岸伤人，这个鲛妖和唤珠有什么关系?太多的问题了，他得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孟家书房内。“鲛妖放在昭业寺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真要放在别处，我反而还不放心。”孟老爷放下手中的茶具缓缓说道。

　　“爷爷，灵能会大多是一群趋炎附势之徒，真心抓妖修习灵力的人极少，孙女不明白为何还要费心经营这个灵能会，我们孟家自己就能够擒妖。”孟回站在孟老爷身侧，神色安然地给孟老爷添上了茶水。

　　“回儿，你还太年轻，水至清则无鱼，灵能会里那些灵能者远不像你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就如今日鲛妖的处置，其实你和胡符师不站出来，他们也不会真杀了那只鲛妖。”

　　“可是当时众人分明都说要……”孟回辩驳道。

　　“所以我说你太年轻啊，这只鲛妖现在虽杀了三人，但只要它是鲛，就算杀了三百人，他们都会全力保住它的命。”孟老爷目光幽远，叹了口气道：“占鲛者，财无穷也。你这孩子黑白分明，嫉恶如仇是好事，但是人性的复杂，你还远没体会到。”孟老爷似是不愿再多说，闭口不语。

　　孟回见状退出书房，径直走向许言的房间，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问他。

　　许言正在思考那些抓不到头绪的问题，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请识别人脸，人脸识别成功。”

　　下一秒，门开了。孟回冷着脸出现在门口。

　　许言……

　　“哎不是，你怎么就进来了。”许言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诧异道。

　　“孟家，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孟回平静解释道。

　　“那个，你能不能先把门关上，这样怪不好的。”许言犹豫道。

　　“有什么不好的？”孟回不解。

　　许言纠结了一下，掀开自己被子，露出自己鲜红的大裤衩，“你确定，这样也好吗，孟大小姐？”

　　孟回面不改色，淡淡说道：“话不多说，你是不是和今日那只鲛妖相识。”孟回盯着许言的眼睛，似是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

　　“哈哈，原来是这事啊。我怎么可能认得它？你说笑了。”许言笑道。

　　“你在说谎，你今日分明对着他说了换珠。”

　　额，这位孟小姐不仅洞察力惊人，还懂唇语，真是不可小觑啊。许言按捺住内心的慌乱，至少不能在此时被发现，他解释道：“我当是什么呢，我第一次见鲛人稀奇的很，听说他们落泪泣珠，那南珠又大又圆，想让他被关押前便宜便宜我，换颗珍珠玩玩，只是说着玩的罢了，再说了你以为那些灵能会的人他们就没报这样的心思吗？”

　　听许言这么一解释，结合他问灵能会薪水的事，孟回感觉好像没什么不对。毕竟鲛的习性天下皆知，好奇也是常事。“我家珍珠多的是，你想要玩，找吴管家就是，遇到鲛妖也敢伸手要珍珠，真是不知死活。”说完，她便转身离去，顺带关上了门。

　　还好这位孟大小姐秉性率直，要是换成那位孟老前辈，就没这么好糊弄了，她既然单独寻他，想必还没把此事告诉孟老爷，幸好幸好，真是逃过一劫，以后与孟家人相处，确实要格外注意。许言这么想着，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谁啊？”许言问道，拢紧了被子。

　　“贵客是我，吴管家。”吴管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许言穿好衣服起身，打开门，就被一托盘的硕大南珠亮瞎了眼。

　　“小姐说，贵客喜欢南珠，特地吩咐我从仓库取一匣子供贵客赏玩。”

　　许言……

　　现在对孟大小姐的印象标签又多了一个，言出必行。

　　送走了吴管家，许言看着托盘里的珍珠发呆，看来孟家确实不屑于鲛人的异能，只是因为鲛妖伤人才参与抓捕。这个灵能会又是什么。感觉今天那些人奇怪得很，尤其是那胡符师，手里一叠符篆，隐约看去还有异位符篆。刚刚只顾着应付唤珠的事，忘记问灵能会的事了，现下还得去找孟回问。许言想起自己的红裤衩，算了，这事问孟老前辈也一样。

　　书房内，身穿锦绣的老人在听着戏，身旁的吴管家弯下腰了说了句话，而后就听见老人的：“进来。”

　　“孟老前辈您好，抱歉冒昧造访，晚辈今日发现事有异常，必须得向您汇报，打扰到您，实属不该。”许言欠了欠身，向着孟老爷方向行了一个礼。

　　“年轻人，无事。我这骨头还不算老，不怕打扰。”孟老爷和蔼笑笑。随即对吴管家使了一个眼色，吴管家立刻关掉咿咿呀呀的戏曲。

　　“孟老前辈，在您面前，晚辈就直说了，这个灵能会有问题。”

　　“哦？”孟老爷听到此一脸惊讶。

　　“今日我临时和孟大小姐去抓鲛妖。偶遇灵能会一些成员，晚辈来不及细细辨认，一眼看去只觉得那个胡符师的符篆有问题。他带了异位符。”

　　听到异位符，孟老爷一脸严肃，“你确定你没看错？”此时孟老爷身体绷紧，已是十分紧张。

　　“在梦中，我曾见过。此物与寻常符师所用的正位符篆功能相反，有招妖增妖力之效，与正位符的区别是起首和尾处多了两枚红点。”

　　“吴管家，快去把小回叫来!”这一声竟带了几分焦急。

　　“是，老爷。”吴管家迅速退出书房。

　　一片沉寂，孟老爷轻轻扶额，叹息道：“没想到竟已渗透到我的灵能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