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网恋BE剧本》燑颜

39、新生 不会再来这

　　第二天衾醒是被自己的手机来电吵醒的。

　　她眯起眼瞟了下备注，把接通键向上滑。

　　“徐阿姨好。”
　　衾醒本来想坐起来，但被沈簇以一种八爪鱼式的姿势扒着，根本动不了。

　　电话那头的徐婕解释有些担心两人住在外面有安全隐患，并表示自己这段时间都会住院休养，如果衾醒不介意可以和沈簇一起回家住。

　　“不回。”
　　还不等衾醒开口，一直本该在熟睡的沈簇突然插话，她瞥见衾醒脸上的表情突然垮下来，只好被迫放柔了语调说：“醒醒过几天就回去了，我们不会在外面常住。”

　　说完这句再看衾醒的面色又恢复如常了。

　　徐婕听出两人有自己的想法便没逼迫，只多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沈簇在衾醒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问：“还睡一会吗？”
　　衾醒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屏幕上的时间。

　　11:26。都快到午饭饭点了。

　　“好吧，起床。”沈簇还是抱着衾醒不撒手，又问:“中午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晚上两人都睡得晚，又没定闹钟，一觉就睡到这个点。

　　衾醒把手垂下去，声音有点哑：“小笼包和粥？”

　　沈簇无奈道：“中饭吃丰盛一点吧。”

　　“那你安排。”衾醒刚醒来还没胃口，一时半会真想不到什么。

　　沈簇很不情愿地放开衾醒，起身揣着手机边拨号边往外走，应该是联系餐馆点单去了。

　　衾醒把被子往身上扯，翻了个身继续躺着，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点进未读信息。

　　辅导员在班群里发了秋季校招的通知文件，衾醒点进去认认真真看完，记好了时间和注意事项。

　　她手上这道伤在参加面试时肯定是个隐患，只能靠其他方面能出彩些，尽量让面试官不揪着这点瑕疵不放。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璃琳的私信，是早上九点多发的。

　　衾醒猜测八成是金知予昨晚回去把知道的都说了，所以璃琳才会来主动破冰。

　　——

　　沈簇再走进屋时衾醒正对着镜子用洗脸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她在镜子里跟衾醒对视了一眼，走到桌边把餐盒放下。

　　是附近小餐馆的家常菜，沈簇怕网上点单送餐太慢，直接去店里让人现炒打包好带回来的。

　　衾醒把洗脸巾丢进垃圾篓，在沈簇对面坐下抬起右手：“吃完饭得换药了，你帮我拆纱布？”

　　沈簇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细细拨掉上面的倒刺，犹豫问道：“严重吗？”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衾醒不做正面回答。

　　沈簇把餐盒打开，把一份米饭推到衾醒面前，又把筷子递过去：“好吧，吃完就帮你换。”

　　衾醒手上这圈纱布现在只卡着虎口把手心手背裹起来，五个指头都露在外面，看上去根本不像多重的伤。

　　但沈簇见过衾醒那只手裹成粽子的样子，当时也被吓坏，好几天去心理辅导都缓不过来。

　　沈簇有些郁闷地愣了会才去洗漱，她一起床就跑出去订餐，睡翘了的头发就拿手抓了几下，毫无形象可言。

　　漱口时沈簇依旧心不在焉，总想着万一手上的伤真的很严重怎么办？毕竟经历了这些天她算是发现衾醒的情绪状态稳定的可怕，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想套话都难。

　　衾醒端起面前的小炒黄牛肉把里面的蒜苗和姜丝挨个往出来挑，想等沈簇洗好了过来一起吃。

　　“徐阿姨还跟我说你已经办好复学手续了，什么时候回学校？”

　　沈簇待机的思绪一下子被衾醒强制唤醒，吐了嘴里的泡沫说：“月底。”

　　回去参加月考，然后根据成绩分班。

　　衾醒感觉眼睛有点痒，屈起手腕抬起来揉了下：“这两天一起出去玩吗？我二十五号的样子就要回星城了。”

　　沈簇垂下眼，接了杯清水漱口。

　　她舍不得衾醒回去，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根本无法避免异地。

　　毕竟已经到了开学季陆续学生都得返校。况且衾醒的家、学校、社交圈和人脉都在星城，以后也得稳定在那边发展。

　　衾醒感受到沈簇的失落，轻声道：“说不定我秋招运气好面上了大航司，过了培训又分到飞星城到堰城的固定航班，这样就有很多时间呆在堰城了。”

　　结果沈簇可能是思想太现实，没拐过弯来意识到衾醒在变相安慰自己。
　　沈簇脱口便说：“大航司应该不会飞这种小城市航线吧？”

　　衾醒哑然，霎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问题涉及到衾醒的知识盲区。虽然背了很多机场和航司代码，但衾醒对各个航司的航班线路这种内部消息的了解并不多，况且那么多航线她也不可能在进入航司前就全记下来。

　　“洗好了就来吃饭。”衾醒干脆不接话了，把餐盒放回桌上抱怨：“想哄你一下都听不出来，我能不能面上航司都还是未知数呢。”

　　沈簇瞬间蔫了，赶紧擦完脸凑过来往衾醒碗里夹菜，说话语气里满是歉意：“我的问题，讲话一下子没过脑子，下次一定注意。”

　　“我不吃蒜苗和姜。”

　　“只有牛肉里有，需要这几个辅料调味的。”沈簇嘴上这么说，但马上把那盒炒牛肉里的蒜苗和姜丝全都挑出来，“可以了，女王请动筷吧。”

　　饭后沈簇将桌上收拾干净，把餐盒打包好连带垃圾篓里的垃圾一起丢到楼下垃圾站，回来后衾醒一手拿着消毒水，一手拿着一卷新纱布和敷料等着沈簇来给她换。

　　沈簇让衾醒坐在椅子上，自己蹲下缓慢且小心翼翼地把她手上的纱布一圈圈绕下来，紧张的冒冷汗，她问：“会疼吗？要是我碰到伤口了你要说啊。”

　　“早就不疼了，”衾醒心想不能太吓着沈簇，想靠聊天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你呢？留了那么多血肯定伤的不轻。”

　　毕竟是拿实木的摆设直接砸在骨头上，没敲出骨裂或者别的毛病已经是万幸了。

　　沈簇捏着衾醒手心上盖着的辅料不敢掀开：“缝完针麻药过了有点疼，后来就还好，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快。”

　　衾醒看她顿住不动了，知道还是紧张，把另一只手覆在沈簇捏着敷料的手上，轻笑道：“别怕。”

　　敷料被掀开，沈簇看清了那道伤痕。

　　是一道有四、五厘米长的伤口，已经结痂并且边角上的痂已经开始掉落了。伤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如果后期留疤的话肯定会影响到衾醒面试。

　　想到这沈簇又紧张起来，脸色顿时僵住。

　　“心态消极。”衾醒把手抽回来，俯身凑到沈簇耳边，不慌不忙道：“怎么不往好处想，要真有那么严重天天捂着能恢复得这么快吗？”

　　沈簇偏过脸紧盯着衾醒，声音有些颤抖：“真的不严重吗？”

　　衾醒不逗她了，实话实说道：“没你严重。我这道伤口看着长但只是被轻轻划了一下，割的很浅。现在用的敷料是祛疤的，照这个速度恢复最多到十月就看不出痕迹了。”

　　接着她又将手移到沈簇的额角，停在包扎过的伤口旁轻轻摩挲：“倒是你伤的更严重些，那天我手上沾的大多都是你的血，怎么都止不住。”

　　“没事……”

　　沈簇喃喃自语，终于在听到衾醒确切的话后才松懈下来，抬眼盯着衾醒：“我也没事。”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要没对衾醒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就好。

　　——

　　第二天，衾醒带沈簇回医院办了出院手续。

　　夏医生在场，祝贺沈簇重新开始面对新生活的同时不忘说：“下次换个法子别私奔了，上次值班的小陈到现在都不敢再守你那层楼的夜班。”

　　沈簇牵着衾醒的手，坚定道：“不会有下次了。”

　　也不会再来这个科室、不会再次因为心理问题住院了。

　　夏医生把两人送至电梯口，像这一年里无数次站在这个位置等沈簇来治疗，又注视她离开一样。

　　一年多的时间，一切终于都有了好转。

　　夏医生双手揣在白大褂里，朝沈簇轻声道：“出院快乐。”

　　接下来沈簇很快调整好状态，这天上午衾醒睡醒后正好看见沈簇在用卷发夹板打理头发。

　　明明刚被衾醒从医院‘劫’出来时还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发现衾醒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后沈簇把插座拔掉，转头问：“卷的怎么样？”

　　衾醒睡久了头有些昏，简短答道：“好看。”

　　沈簇把夹板收进包装盒里又问：“我有将近十天没卷过了，有没有感觉发质也变好了一些？”

　　衾醒走过去勾起她发尾一缕卷翘的发丝，上面还有没散掉的温度：“没什么分叉，再养养应该才看得出来跟之前的区别。”

　　“只能复学之后再养了，现在我肯定没办法抑制住自己卷发的。”沈簇面露遗憾。

　　这几天她总是黏着衾醒，一起出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衾醒细心地发现戴在沈簇手上的戒指圈口不合适，特意带她去手作店让店员帮忙重新调整。

　　而今天是她们和璃琳提前约好出门露营的日子，沈簇知道衾醒受伤后与璃琳也发生了口角，这次出游也是她们几人闹矛盾后第一次团聚，沈簇自然很重视。

　　反观衾醒就随意许多，洗漱完后连妆都不想化了，涂了防晒和素颜霜后就要出门。

　　“我认为夏天是非常不适合化妆的季节，一出汗妆就花了。”坐在网约车里衾醒还不忘为自己的偷懒找个借口。

　　沈簇伸手把糊在衾醒脸上的发丝勾下来别到耳后：“你说得对。”

　　衾醒不自觉地往沈簇脸上瞟，这人天生了张极其优越的脸。有颓靡不振气色差的时候，但没丑过。

　　就算她初中不会打扮，用厚重的刘海遮着眼睛、身材微胖，却也有着极好的皮肤状态和没有任何痘印瑕疵的脸颊。

　　衾醒突然就想明白为什么沈簇能有这么大变化了，人家底子本来就好。

　　野炊露营的地点离衾醒和沈簇住了地方有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远离市闹市区，但也没有上次的山水庄园那么偏。

　　璃琳跟金知予比她们先到，衾醒跟着导航找到位置时那两人已经开始搭帐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