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雨水——鸿雁来 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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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轻而易举得到的人，是我永远都盼不来的”
陆庭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病房里，光线如细腻的金色纱线，从窗外斜斜的倾斜进来，斑驳地洒在少年的身上。仿佛他真的有主角光环一样，可如果真的有光环，使他大难不死的代价是什么呢？是父亲另娶，是众叛亲离，还是差点阴阳两隔。如果这就是大难不死代价，他陆庭宁可不要。
可是他又不能死，这世道谁也没有放过。如果陆庭死了，剩下的路只有陆奶奶一个人走、兄弟们吃饭永远都差一个人...他还有好多东西是放不下的，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
出院下午，陆庭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他还是那样帅，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名牌衣服穿的一丝不苟，即使出了车祸，但背依旧直挺，这就是陆庭的傲骨。
上课铃声响起，张老师走到讲台开始说事：“两天后就是半期考试了，还是那些话，学到的才是自己的，记住了诚信考试，欺骗我有什么用呢，好了，时间宝贵，上课。”
张老师说完但似乎又想起什么，对着陆庭说：“陆庭同学，了解到你的情况，这次考试没考好没关系的，高考完才分高下，我也知道你的性格，不想落下遗憾的话，下课后来我办公室跟你商量一些事情。”
张老师说完也没再看陆庭，转身开始讲课。
下课后，陆庭乖乖的去了办公室。
张老师：“陆庭，我知道你的成绩和实力，但半学期没学习是事实，你如果需要的话，老师就把你的座位换到姜莱同学的左边，她毕竟一直是全班第一，半期也好，期末也罢，她对你是很有帮助的一个选择。”
陆庭原本的座位是在从教室门口开始的第二列第三排，中间空着过道，姜莱在第四列第二排。如果陆庭想问问题还要下位置绕一圈，虽然他一直没问过谁。
陆庭思考着，他本来就耀眼，这一换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讨论和注视。
陆庭突然开口：“好。”
张老师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陆庭会答应，叫他来办公室是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天才陨落，但一想到他的性格，张老师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张老师：“那你现在就去搬吧。”
陆庭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回到教室，许多人看着陆庭，他们本应该拼命刷题，可陆庭太耀眼了，是能惊艳到青春的存在。
陆庭缓缓走到姜莱同座的面前，右手叩了两下桌面，姜莱同座是一个叫沈南的帅气男生。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沈南停住写字的手，缓缓抬起头：“有事吗？”
陆庭与沈南本就不太对付，沈家生意在国外发展，无人知道沈南家里真正的背景，不敢与他打交道，除了陆庭，他讨厌沈南目中无人的模样，虽然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陆庭扫他一眼，淡淡开口：“老师叫你和我换位置。”
周围的人听见之后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包括沈南，但始终没说什么，起身搬座位。
在上课之前尘埃落定，从开始到现在姜莱一直在刷题，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任何人。这一点陆庭看在眼里，他或许也不明白——这么拼，意义何在呢？
两位主角没有说什么，但谣言就已经开始泛滥，尤其是陈旭，他的“大嘴巴”开始发挥，回到宿舍就开始胡想乱猜。
晚上，陈旭洗漱完就开始给江锋发消息大胆猜想起来：
陈旭：你说庭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位置啊？是不是...（坏笑）
江锋：你没听见陆庭说是老师安排的吗？
陈旭半学期以来唯一的改变就是学习，八卦、乱猜、胡想...是一点没有改变的。
陈旭：哪有什么？只要庭哥不想，谁能逼他？肯定是他同意的咯~
江锋：后天就考试了，因该是找姜莱帮助学习的。
陈旭懵了，帮助陆庭学习？他自学成才都可以，只是来不及背书而已。
陈旭像是故意没看见江锋发的信息，继续猜着：我感觉庭哥是铁树开花了，姜莱挺好看的啊，学习也好，很难让人不喜欢吧。庭哥和她在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吧...
江锋看着陈旭发来的消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庭哥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你见他喜欢过别人吗？
陈旭思考了一下，继续打字：没有，万一姜莱是初恋呢？她除了内向一点其他的都很完美吧...
江锋：像这样的女生，只适合合作或者利用，不适合和陆庭那样的恋爱，不搭配。
陈旭就这样看着江锋拐弯抹角：你就直接说姜莱的家庭配不上庭哥呗，我们两个聊天这么委婉...而且就算这样又如何呢，像姜莱这样的，以后一定挣大钱。
江锋：...总之我觉得他们在一起不怎么样。
陈旭：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也是铁树，算了，不聊了，后天还要考试呢，晚安吧。
江锋看着陈旭发来的消息沉默两秒：晚安。
第二天上课之前，陆庭犹豫再三还是跟姜莱打起了交道。
陆庭抿了抿嘴，艰难开口：“你...是叫姜莱吧？”
既客套，又生疏，不是陆庭的风格，除了他的母亲和家人，姜莱是他第一个主动说话的女生，家庭地位摆在面前，这样的陆庭，也乱了心跳。
姜莱写字的手一顿，侧头看了一眼陆庭，少年的眼里似有万般星辰，睫毛闪烁，三七分的头发丝毫没有遮住他好看的眉眼。陆庭生的像他母亲，格外好看。
姜莱不知道说什么好，班里只有四十八人，如今高三上册，陆庭居然说“你是叫姜莱吧？”，但姜莱还是礼貌回应：“是我...”
女孩言简意赅，有几分陆庭的影子，姜莱面对着陆庭，阳光洒在桌面，映过姜莱，女生似乎镀上金边，闪闪发光，八字刘海显得脸庞好生小巧，她的眼里全是男生的倒影，加上姜莱本就白皙，很难让人不想疼爱。
陆庭见过的美女没有十万也有八千，风情万种的也好，优柔寡断的也罢，什么类型的他陆庭没见过。但姜莱这样的女生陆庭是第一次见得，实在是万里挑一的绝品，平静的心有了跳动，安静的湖面有了波澜。
或许这就是心动，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内心深处发自肺腑的喜欢。
陆庭回过神，斟酌开口：“换位置是老师安排的，我...受了伤，半学期没学习，老师希望你帮我一把。”
说完，陆庭紧张的看着姜莱，他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姜莱皱了皱眉头，她明白，这么短时间肯定是补不上来的，这么想她也这么说了。
姜莱：“可是...明天就考试了，这么短时间，补不上来的。”
陆庭疑惑了，无论是张老师还是姜莱，都认为他补习是为了半期考试，他只是想补起来之前的知识，仅此而已，自学当然没问题，可陆庭是聪明，不是神童。至于半期考试——他根本不在乎。
陆庭：“我只是想把之前的知识补上来，老师讲的那些重点我不知道。”
姜莱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那我把书借你。”
姜莱眼里清澈无比，或许这就是学霸吧，陆庭看着这双眼睛，始终没再说什么，这是有一种挫败感。喜欢陆庭的女生巴不得天天围着他，反而是姜莱，约都约不走。
陆庭借了三门主科，和其他两门比较弱势的课本。
陆庭不知道怎么，老是想没话找话：“我借走了，没耽误你吧。”
自从陆庭十一岁过后再也没有像这样小心翼翼的说话。
这次姜莱没有侧头，回复一句“没有”便开始刷题了。陆庭一噎，开始老实上课。
姜莱的学习一直很规律，半学期为五分的学习进程，她二分花在在自学，学习完了，听着老师正常进度补习花一分，复习花一分，最后不一定是一分，因为剩下的时间，全是刷题。
前方上课，后面的陈旭三分之一的注意力都在陆庭和姜莱身上，他座位在陆庭后五排，以陈旭的身高勉强是能看见的。
要是以前，陈旭早就“发疯”了，太罕见了，看着自己千年不开花的兄弟主动套近乎，还小心翼翼的模样，太难得了。
临近中午，下课以后，姜莱落下最后一笔，起身离开，陆庭看着姜莱的背影，说不出什么滋味，愣神的功夫，陈旭凑到他面前，把他吓一跳。
陈旭笑嘻嘻的问：“庭哥，你是不是喜欢姜莱啊？”
陈旭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这就是他的本性，深入骨髓，忘不掉了。
陆庭淡淡开口：“我以为你变了。”
陈旭才不在乎陆庭吐槽他，只想听到答案：“庭哥~你喜不喜她嘛？”
陆庭：“关你什么事？”
陆庭没有说话，陈旭决定逼他一把：“怎么不关我的事？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追咯。”
陆庭听后狠狠拍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一声巨响，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同学目光都移向了陈旭和陆庭。
陈旭眼里，陆庭阴沉的表情告诉了陈旭答案，但代价...陆庭188的身高此时展现了出来，陈旭184但好像和陆庭差了一个脑袋。
陈旭结巴的说：“庭哥...我开玩笑的。”
陆庭神色不变，反而江锋过来了，把陈旭扯在自己身后，像之前几次那样。
陆庭一挑眉，像求证什么的，凑近江锋，用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护着他，喜欢？”
江锋听后微微睁大眼睛，陆庭全都看在眼里，但还是平静的回复：“我是怕你动手。”
陆庭听后笑了，笑的散漫洒脱：“出生入死过一次的兄弟，你跟我提动手？”
江锋没有说话，在兄弟面前，在陈旭面前，他总是无法思考。
陆庭也无话可说，转身，抱着姜莱的五本书，离开了。
陈旭碰了碰江锋结实的手臂：“庭哥没事吧？我没想惹他发火的...”
江锋看着陈旭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安慰道：“没事，只不过他好久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了，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这是怎么了？”
陈旭心虚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交代了：“我问他喜不喜欢姜莱...”
江锋立马说道：“不至于啊？他这么小气？”
陈旭看了江锋一眼，低下头弱弱开口，像做错事的孩子：“庭哥没有说话...然后...然后我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追了...”
陈旭声音越说越小，但江锋听了个完整，太阳穴跳着，一字一句说道：“你喜欢姜莱？”
陈旭听完马上抬头，一边摆手一边说着：“不不不，我不喜欢，我是为了逼庭哥才说的。我哪成想...”
江锋叹了一口气：“看出来了还往枪口上撞？”
陈旭没说话，江锋扯过陈旭，揽着他的肩膀，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雨水——鸿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