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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定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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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三十八年,皇帝崩。
举国上下一片哀痛,不是因为定安帝多么贤明,而是他的儿子多么昏庸。
定安帝崩逝后,朝中有两股势力,一股是支持立嫡立长的,一股是支持萧王的。
因定安帝是突然离世,并未留下遗诏。
此时尚安阁中的长老们出来主持大局,称先帝离世前,预知自己时日无多,于是早已立好遗诏,而遗诏上所写太子谢祯慊继承皇位。
便于此开启熙和元年。
熙和一年,冬。
窗外落着飘纷的雪花。
褚珺洵掐指一算,如今已经是他来的第三年了。
能在这个封建王朝存活三年之久,还得是多亏了原主嚣张跋扈的性格,实在是太好演了。
褚珺洵望了望窗外的雪,神情似乎落寞了几分,自言自语:“大姐在宫中还好吗?”
守在旁边的小厮觉得公子在和他说话,便安慰说,“大小姐前几日传书信来,在宫中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怎么会一切安好?
如今的陛下人人都称一声昏庸至极且暴虐阴晴不定,褚瑄洢日日侍奉这种人,怎会一切安好。
小厮感觉到公子的愁绪,主动开口转移话题,“我前几日听说萧王近日要回京了。”
褚珺洵一听是关于萧王谢礽迟的事,立马变得兴奋起来,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他了。
萧王也算的上是名动京城的人物自出生起,光环就仿佛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一般。褚珺洵在研究这个朝代的时候,萧王是他重点研究人物之一,一生骁勇善战,传闻中他有如女子一般的美貌,但这样的人却不的父亲重视,被哥哥忌惮,英年早逝。
此时是熙和一年,谢礽迟去世的那年是熙和六年。
还有五年。
小厮看着褚珺洵发呆,静静守在一旁没有打扰,他已经习惯公子的说话方式。
公子自从落水失忆以来,性格跟以前倒是没怎么两差,行为习惯还是有所不同。
“左青!”褚珺洵着急地说道,“我曾经是不是为萧王殿下写过信?”
褚珺洵想起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爱慕萧王。
左青想了一下,“在公子落水前,是长期为一个人写过信,之前我问过公子那人是谁,公子不肯说。”
呵,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殿下。
幸运的是没在书房中找到回信,应当是单相思。
既然萧王已归,那动乱不久就会发生,褚珺洵不禁为宫中的姐姐担忧。
于是褚珺洵手信一封。
“送入宫中,”褚珺洵将信递给左青,“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殿下,此去凶多吉少。”说话那人紧接着说道,“那位忌惮您在军中的势力,此去定会收回您的军权,但那时您真就是…”后面的话没说话,那人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此时正在看书信的谢礽迟,慢悠悠地说:“此事避免不了,我自有办法。”
说完谢礽迟便把信递给邺蘅,邺蘅大致扫了一遍,这无疑就是一封…情书。
“类似这样的书信我有上千封,皆来自同一个人——褚珺洵。”
褚珺洵这个名字,邺蘅并不陌生。
京城响当当的大人物三年前得罪贵人,被人陷害推入水中,昏迷整整一个月才苏醒,醒来之后忘记了所有事。
但从那之后,褚家平步青云,先是褚珺洵的父亲提拔成了尚书,再是大姐姐被赐婚太子,最后就是二姐姐被允许带兵打仗。
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因此褚珺洵在京中有另一个称号“尚书的福星”。
有人说,褚家之所以会飞上枝头当凤凰,是因为褚珺洵落水后替全家挡了灾。
这个说法有点胡扯,不过褚家一举成为京城的显贵家族,这倒是不虚。
谢礽迟微微挑眉:“认识?”
邺蘅点头:“京都估计没人不认识吧。”
谢礽迟听到他这么说,笑着说,“他这么出名?”
“嗯,‘尚书家的福星’。”
谢礽迟没理会邺蘅的调侃,而是说道:“少年成才的褚公子,如果成为我的王妃会如何?”
邺蘅愣了愣。
虽然不明白谢礽迟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
“如若是女子,必遭天子忌惮,如若是男子,必遭天下人耻笑。”
谢礽迟笑了。
邺蘅内心想:这位和当今天子在性格方面真是一比一个厉害,都是阴晴不定的主。
邺蘅问道:“您想好了?”
谢礽迟“嗯”了一声,笑着道:“他姐姐能做皇后,他为何不能做王妃?”
不是?这一样?
谢礽迟不是断袖,但他也不喜欢女子,因此此时不可找姑娘家,他不想误人家终生。
而褚珺洵则不同,他爱慕他,并且他的家世也方便他行事。
“后天回京请圣上赐婚,消息提前传出去。”
“是。”
“再写一封信说,我有事要求圣上,此信要快马加鞭,赶在后天到达京城时,送入皇宫。”
“是。”
三日后,大雪飘京。
京中的官员皆听闻萧王今日回京的消息,全冒着大雪来迎接先帝三子,只有少数几个没来,其中就有谢礽迟未来的老丈人褚明傅。
要问为何萧王这么招人待见,只是因为如果和天子比,萧王的脾气秉性好太多。
城门旁,都是马车和来来往往的人。
其中不妨有些居心叵测之人,比如皇帝派来暗杀谢礽迟的人。
谢礽迟的暗探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发现他们的踪迹了,不仅灭了口,还把尸体挂在了城门上。
尸体在城门上挂了快一个多时辰了,没人来收,在场的官员多多少少猜到了这是谁的手笔了。
在等了两个时辰后,谢礽迟到了。
只不过立刻就被宫里来的人截胡先登了。
“老奴在这儿见过萧王殿下,”自称“老奴”的内侍是张实,“陛下已等候多时请殿下随老奴进宫觐见。”
谢礽迟听懂这其中的内涵,于是说:“麻烦公公了。”
一路上,京城算不上繁华,倒也算不上萧条。
这与六年前谢礽迟离京时,可谓大不相同。
“殿下到了。”张实微微弯腰,扶着谢礽迟下车。
殿香阁。
迈进殿中,映入眼帘的是舞女赤足在冰冷的地板上为新皇跳舞。
只见一人静坐高台,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模样算得上极佳,眼睛也是异于常人——是异瞳。
“臣给皇兄请安,愿陛下圣体安康。”
高台上那人闻言,赤足顺着台阶走下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说:“礽迟请起。”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为这兄友弟恭的场面感动。
但在殿内的宫女太监们看来,身体直打哆嗦,上一个被陛下这样对待的人,尸体都不知道抛了哪个乱葬岗了。
“你六年未归京,如今归来,”谢祯慊哽咽道,“定要待久一点。”
六年了,这种戏码谢祯慊还是装不够。
“臣领旨。”
“你前几天传信来,说有事要求朕?”
谢祯慊嘴角勾起。
谢礽迟低头,声音闷闷的,“臣弟想请陛下赐婚。”
既然装的话,不如大家都装。
那样才好玩。
谢祯慊闻言神情中透露着兴奋,嘴角浮起不可察觉的笑意。
“哦?”谢祯慊挑眉,“是?”
“褚家。”
谢祯慊显然有些不淡定了,眉头微皱。
“玮浠?”玮浠是褚家三姑娘的名字。
“珺洵。”谢礽迟坦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