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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个惹人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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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林康伯叫苏晚念三日后再去找她,但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去找他,苏晚念便能拖则拖,祈祷他能忘记这回事。
第四日时,苏晚念照常摘菜、练剑。
小竹峰灵力少,普通的蔬菜却不受影响,甚至因为沾染了灵力而生长的更加茂盛,苏晚念每天随意浇点水便生长得十分郁郁葱葱。
苏晚念拔出一颗萝卜,腰因为长时间的久站而僵硬发酸。
她扶着腰站起来,正盘算着是吃煮萝卜还是炖萝卜,戴在腰上的玉佩突然发烫,苏晚念拿起一看,林康伯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
“苏师妹,三日之期已到,你为何还未到持守堂来?”
苏晚念震惊,这原来是传讯玉佩?她只是觉得持守堂的玉佩应该用的是好料,才一直戴在身上,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苏晚念?”那边的林康伯见她没回,又叫了她一遍。
苏晚念偷偷清了清嗓子,营造出很急切的样子:“喂!林师兄,我已经在路上了,仙鹤飞得太高,风声太吵,我先不和你说了,你等等我啊。”
林康伯感应着自己的玉佩,还停留在小竹峰上,不由冷笑,刚想开口,那边就掐断了联系。
持守堂坐落在凌霄宗的三大主峰之一,问道峰的山顶上,弟子无事不得入内。
在半山腰则是夫子给弟子们上课的地方,山脚则是诸多弟子居住的地方。
在问道峰生活便利,洞府屋宇都格外抢手,苏晚念很少过去。
她所在的小竹峰也非常偏僻,灵力稀薄。
也因此,这两峰之间格外远,连弟子们常常乘坐的仙鹤都很少停靠。
苏晚念要出门办事,还得看运气,或是靠自己的两条腿。
她爬到小竹峰山顶上,希望找到一只偶然路过的仙鹤。
今日太阳很大,小竹峰的山顶光秃秃的,苏晚念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又感觉脑袋有些晕了。
再站一会就要中暑了。
她干脆蹲在地上,眯着眼自上而上看,思忖着要不要拿些灵石灵草出来吸引仙鹤。
却见有人踏云而来。
日照实在很烈,天空一片纯白,不可直视,有人立在霜白长剑上,剑身冷厉,却没有反射任何阳光,经过人头顶时,淡淡洒下细长阴影。
此时是凌霄宗早课时间,非有要事禁止疾行。
苏晚念看见踩在这柄长剑上的人有一张极温和清俊的面孔。
那不是南应寻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两人最近还挺有缘的。
苏晚念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南师兄!南师兄!南应寻!”
其实修士耳聪目明,不用如此大声也能听到,但苏晚念不常使用灵力,这一叫使了十成十的力,喊完她的胸口闷闷的疼,嗓子也哑了。
南应寻顿了一下,低头,看到地上有一只黑色的蘑菇,左摇右摆,非常奇怪。
腰间的几枚玉佩叮当作响,反射出刺目的光。
啊。
是那个惹人厌的师妹。
苏晚念看着缓缓下降的南应寻,热情的摇了摇手。
“南师兄,好巧啊,你的任务做完了吗?伤怎么样了?”
南应寻淡淡笑道:“任务已经完成,伤也无碍,多谢师妹关心。”
苏晚念点点头,明目张胆地看着南应寻背在身后的长剑。
“师兄要去哪里啊?”
“回持守堂复命。”
“这么巧!我也要去持守堂呢,林康伯师兄叫我去找他。”苏晚念搬出林康伯,希望南应寻看在同门情谊能够捎她一程。
哪知南应寻跟听不懂她的暗示一样,点了点头:“既如此,我就先行离开了。”
“诶等等!南师兄......”见南应寻扭头就走,苏晚念赶紧拉住他的袖子。
南应寻回头,微微用力,把袖子从她手上扯走,垂眼看她。
苏晚念本来就只是为了叫住他,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十分顺手的放开,狗腿一笑。
“师兄,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呀。小竹峰偏僻,不知何时能等到仙鹤,平日里我很难外出,今日却运气很好,碰见了师兄。”
少女额头鬓边确实有细细的汗珠,巴掌大的小脸在日照下白得接近透明,此时正睁大眼睛,希冀地看着他,扑面而来的是她浓烈的气息,不至于到让人厌恶的程度,存在感却过于浓烈。
“师妹上来吧。”南应寻颔首。
苏晚念兴高采烈地踏上来,她好久没有上过元婴期修士的剑了,上一次还是七年前,她这一世的父亲还没死时。
在修真界,筑基才可以御器飞行,但因为修为不够,飞得不够快也不够高,时常会被空中的气流扰乱飞行节奏,到了金丹就可以飞得又快又高,至于元婴,又是截然不同的新境界,可以缩地成寸,瞬间从凌霄宗的最东边飞到最西边。
苏晚念立在南应寻的后方,因前不久的飞行而有一些阴影,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玉白的剑倏然升入高空,平稳地前行着,周身自成一个小空间,本应猛烈的风此时温柔地带起苏晚念的长发,就连阳光都不再刺眼,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苏晚念感觉自己的经脉都通畅不少。
她只能看到南应寻的背影,忽然发现,南应寻的身形十分健壮,宽阔而流畅的肩颈线条被白衣很好的包裹,显露出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和他温润的脸十分不符。
很快,持守堂到了。
苏晚念又问了一下南应寻要去哪,得知两人不再同路。
看着南应寻走远的背影,苏晚念心想,南师兄真是个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人呢,光是站在他身边就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持守堂非常大,地下有九层,地上还有九层。
据说宗门初建时,只有一层,只管弟子打架,后来宗门越来越大,弟子们越来越多,持守堂也就越建越大。
苏晚念通过玉佩联系林康伯,告诉他自己来了。
林康伯穿着那件持守堂特有的灰色长袍,很快就来接她了。
苏晚念好奇地看着四周。
为了防止弟子逃跑,维持纪律,持守堂有好多阵法,修建地也十分复杂,不熟悉的弟子进来后别想靠自己出去。
苏晚念感觉自己走了短短一段路,就已经拐了好几个弯。
林康伯带她来到一扇房门前,房门被擦拭得很新,在房门顶端有一个阵法符号正散发着细碎的光芒。
“里面还有弟子在接受审问,等一等吧。”
苏晚念走累了,靠在墙上,双手自然下垂时摸到了腰间冰凉的玉佩,眼珠一转,问他:“林师兄,你们持守堂玉佩还能传讯,好神奇啊。”
林康伯颇有部门认同感,自豪道:“那是当然,持守堂作为凌霄宗的宗门砥柱,每一样物件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这玉佩采用的可是苏南之玉,凉而不冰,韧而不脆,哪怕是修士斗法也很难轻易击碎,更有阵法师在其上雕刻阵法,帮助修士修炼......”
林康伯说了一大堆,有些专业名词苏晚念听不太懂,可她能够提炼关键词,那就是,这玉佩特别好特别贵。
苏晚念夸赞道:“林师兄不愧是持守堂分队大队长,随意出手就将如此宝物赠给师妹,还贴心的用此等宝物联系师妹,为持守堂鞠躬尽瘁,真是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
能用嘴解决的事就是最简单的事,这是苏晚念一贯的信条。
林康伯被苏晚念夸得有些飘飘然,修真者多克己复礼,持守堂同门们也都是宗门里的佼佼者,自然不会这么去夸他,指不定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取而代之。
女修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向苍白的脸颊有一抹淡粉浮起,似乎衷心地佩服林康伯。
这玉佩应该要变成她的了吧!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了都非常赚,想想就非常激动!
林康伯矜持地颔首:“既然师妹喜欢,那便带走吧,我还有很多。”持守堂每位弟子只有一枚刻有自己名字的,若是挂失需要花一百贡献点重新换取,多领一些任务就是了。
很快,苏晚念面前的门被打开,两名穿着黑色长袍的弟子押送着一名弟子走了出来,弟子焉头焉脑,看起来分外萎靡不振。
苏晚念与他擦肩而过,发现他眼圈通红,居然在哭。
哭泣弟子抽噎着道:“师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犯了,能不能不关禁闭,禁闭好可怕......”
他越说越激动,居然挣脱了两名弟子的掌控,飞奔向门外。
很可惜,很快就被弟子抓住了。
“违反第六十七条门规,拒绝遵守持守堂的惩罚,但念你程度不重,加三天禁闭,再抄五十遍门规......”
苏晚念不禁后退了一步。
林康伯看着苏晚念,因为刚刚的聊天对她亲近不少,拉开门,还道了一声请进。
房间没有苏晚念想象中的大,反而十分狭小逼仄,里面还有一名穿着黑袍的持守堂弟子,站在角落里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凌霄宗是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实力强悍,鼓励弟子们自由发展,但也有规矩律令约束弟子们的言行举止。
比如,弟子们私下可以互相交易信息、灵器、功法,凌霄宗不会管。
但若是一个弟子频繁、单向、大量地与同门进行交易,那就得到宗门里固定的地方去进行交易、登记,即每月十五开放的群英集市。
苏晚念理解为,小额交易宗门不管,大额交易必须要得到宗门下发的营业执照。
但群英集市一月只开一次,一次只开三天,苏晚念所卖之物特殊,根本不适合在群英集市摆摊。
但总的来说,苏晚念并不慌,凌霄宗是正道门派,只对残害同门、背叛宗门、入魔等情节恶劣之事严惩不贷,其他的大都只以约束、管教弟子为目的,不会有太大惩罚。
正如之前来找苏晚念算过的那位师姐所言,不算大事。
所以苏晚念十分悠闲,甚至对关禁闭和门规产生了好奇。
直到沉默黑袍弟子为林康伯递上了一本卷轴,林康伯皱眉看完了全部,表情逐渐凝重。
苏晚念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林康伯开口,说的却不是私自交易的罪行。
林康伯问她:“苏晚念,有人检举你冒充卦师,胡言乱语以残害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