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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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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樾被铁链强行拖过去，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他眨完眼再睁眼，看见面前的少爷，看见少爷滑顺的裤管，被衣衫包裹的劲挺的腰，冷白的脖颈，唇角如沾了雪意，长睫耷拉而下，盖不住熊熊烈火的红色眼瞳。
不出所料，他的下颚被少爷狠狠捏住了，他被迫抬头，唇微微曲起来。
少爷眯眼，声线冷冽：“跟谁喝的酒？”
“小少爷。”
少爷又问：“刚才说我什么？重复一遍。”
苏樾与他对视：“说你有病。”
“苏樾你。”少爷的手下滑，掐住他脖子，虎口紧紧卡在喉结那儿，他忽然有点想吐。
少爷松开手，抱臂道：“要是敢吐在这儿，你就完了。”
苏樾又不想吐了，抬头问：“少爷，那我会怎么完呢？“
少爷拧眉，安静又不安静地看着他，因为那双眼睛，还在闪烁恼意。
苏樾心想，就算借酒意跟少爷对着干，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吧，再多说一句，很可能会被少爷恶劣惩罚的，他缓慢起身，余光看见桌边的推车上，有两瓶被喝掉的红酒。
怪不得苏樾觉得自己身上酒气很浓，原来少爷也是喝了酒的。
“我走了。”苏樾轻声说。
“你还想去哪儿？床上暖床去。”
“不是不需要我了吗？“苏樾问。
少爷偏头，勾唇冷笑道：“看来你也不需要我了是吧？”
“什么意思？”
少爷脸部线条绷紧了，微低头，眉眼被笼上一层阴暗，他道：“你这样讨好我，不过是不想被他们欺负。”
“那如果我不听少爷的话，不好好表现的话，你还会让他们欺负我吗？”苏樾低声问。
“看你表现。”
“真是恶劣。”苏樾一时间，找不到其他话说了，好像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跟少爷的对话，就像是对牛弹琴。
少爷起身向他走来，他后退半步，三分警惕看着少爷。
“苏樾。”少爷垂眼看着他，“你这个骗人精。”
少爷走到他面前来，又说：“苏樾，你满口谎话。”
苏樾低下头，下巴被少爷冰冷的手指抬起来，他看见少爷的手背，在光照之下，像瓷器。
他抬眼的那瞬间，少爷俊美的脸庞放大了，隐约如大雾弥漫的山峦在重叠，他觉得少爷好美，为什么。
少爷贴上他的唇，他竟闭上眼，少爷侧头吻他，鼻梁与他的犹如一对恋人在夜晚耳鬓厮磨。
他的手被少爷握住的霎那，两副手铐吸到了一起去，一种酸涩的情绪从胸腔腾空而起，他眼尾汲泪。
少爷离开他的唇，狠声道：“苏樾，骗我到底。”
苏樾睁眼时泪滑落了，少爷捧住他的脸，吻他的泪痕，他的泪更是止不住了，少爷命令道：“再哭真的吃掉你。”
苏樾揪过少爷的衣领。
少爷愣了神，他微张的唇居然在被苏樾吸吮，红色的瞳孔像有震颤般，闪出重影，他低俯眼睫，真切看见苏樾流着泪在吻他，为什么。
因为醉酒了吧，苏樾心想，以后不能再喝酒了。
苏樾发出一声低呼，因为他的双腿被少爷两只手架起来，他悬空了，垂眼看向少爷，少爷咬住他的唇，将他抵在落地窗上。
苏樾看见少爷的脸跟脖颈都被洒上些微光晕，他仰头道：“天要亮了。”
他的双腿不自觉夹紧少爷的腰，少爷那掐着他大腿肉的五指猛然加深力气。
“拉窗帘。”少爷用红得滴血的眼眸望着他，好像一个忠诚的望月使者。
苏樾脸红垂头：“放我下来，我才能去拉。”
“你的手是摆设。”
苏樾于是伸出手去够窗帘，他费劲力气拉的时候，少爷在啃咬他的侧颈，他拉得吃力，不放他下来的话，确实是不好拉啊。
少爷“啧”一声，窗帘听话地合上了。
“早能这样……为什么不这样？”苏樾问，他不去看少爷。
少爷抱着他，把他扔到床上，高大身躯毫无缝隙压下来，他道：“少爷，怪我喝醉了，不然不会亲你。”
少爷的吻一顿，侧眸看向他，眼底生寒，道：“知道你是在讨好我。”
苏樾默了两秒，轻声道：“放开我吧，要不就暖床，要不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少爷的额抵住他的额，很用力地说：“我要强迫你。”
“做坏事的话，是不会去鬼天堂的。”苏樾温柔眸光描绘他的眉眼，轻唤：“少爷。”
“谁想去鬼天堂。”少爷拧眉，“苏樾，你觉得自己能拿捏我了？”
“没有。”苏樾摇头。
少爷的唇重重落下来，苏樾眯起一只眼睛，嘶道：“少爷，痛。”
少爷抬眼盯他：“你真的很没劲，讨好人又不能讨好到底。”
苏樾静静望向他，极淡地“嗯”了一声。
少爷抽身，站立床边俯视他，“张嘴。”
他半撑起身，磨磨蹭蹭爬了几步，被少爷揽住腰拉了一把。
第二天入夜没多久，苏樾睁眼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揉自己的腮帮子，少爷放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舔吻他的耳垂，他歪头一躲：“我要起床了。”
“不行。”少爷的一只腿压住他的双膝。
他被安排侧身躺着，叠放在一起的双腿绷得僵直，大腿缝中，有个贪玩的东西，他埋头喘息，他枕着少爷的手心，少爷将手指探入他唇中，于他耳边低声表白：“苏樾，你让我好舒服。”
“苏樾，我能想象，跟你做会有多爽。”少爷扳过他的脸，与他对视。
他双目闪躲，像挤牙膏那样挤出一句话：“这么直白的话、少爷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很羞耻。”
“苏樾，你觉得羞耻的样子很可爱。”少爷勾唇，“可爱到我想掐死你。”
苏樾怔怔看着少爷唇边的笑，觉得少爷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不再与少爷对视，等少爷借用他的大腿忙活完，他半起身说 ：“要换床单的少爷。”
少爷“嗯”一声，安静的眸光停留在他脸上，用漠漠然的语气说：“要不要去你房间的床上大干一场。”
“少爷你别说这种话了啊！”苏樾转过身去。
少爷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小幅度一提。
几秒之后，苏樾慢慢回头，对少爷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在庄园里走一走，或者是跟别人聊聊天，不要一直逼在房间里。”
少爷看着他，破天荒问：“你陪我吗。”
“我、没有空，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苏樾红了脸，“我很忙的，我还要去找他们问问题，拼记忆。”
“你很着急离开。”少爷垂眸，眸中隐约有杀气。
苏樾答非所问：“少爷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
“你亲我了。”少爷移开眼。
苏樾静默，呼吸缓缓，双眸闪闪。
少爷看着别处开口，沉沉声线很寒冷，“虽然只是你的讨好。”
苏樾好像又产生错觉了，他怎么感觉少爷好像妥协于他了，他玩笑道：“那少爷可以放我走了吗？”
“你死都要在我身边。”少爷盯向他。
苏樾居然没忍住低头一笑，他边走边想，在庄园里越待，他好像越病态了，应该是很久没有晒太阳的缘故。
下楼时，不小心撞到上楼的酿酒人的肩，苏樾扯住他的衣袖，他投来“你敢扯老子的袖子再不放开你就死”的眼神。
苏樾赶紧松手，拜托道：“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想起来一些回忆？哪怕是片段呢。”
“轮到我了？”酿酒人昂头俯眼，扫视他那有咬痕的脖颈。
苏樾点点头。
“你不是跟女仆关系好吗？为什么不先去找女仆？”酿酒人问。
“女仆最近很忙。”
“虽然我很想帮你的忙，让你尽快滚出这里，但是我除了那个之外，其他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哪个？”
“你就忘了？你有没有记性啊？”酿酒人转身下楼梯。
苏樾问：“你不是要上楼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下楼啊？”
“你不是要调查我么？”酿酒人回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所以你说的是哪个啊？你能再说一遍吗？”
酿酒人目视前方，语气悠然：“少爷坐在我那儿，喝我调的酒。”
“就这吗？你没有其他跟少爷深刻的画面吗？少爷的单人照不是你拍的吗？你们俩之前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呵。”酿酒人垂眸道：“关系可不太好，他不愿意我接近，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苏樾了然般点点头。
“你问这些是想看戏吧。”酿酒人带苏樾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偏头道：“爱进不进。”
苏樾犹豫两秒，还是进来了，他首先看见的就是那张沙发，他移开眼。
“坐沙发。”酿酒人却说。
苏樾正要拒绝，酿酒人锐利的眼光丢过来。
苏樾被迫坐下，酿酒人走到他身侧，扫视他一会，问：“你有没有自我安慰过？”
苏樾起身：“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
酿酒人将他按坐下来，捏着他肩头的五指，很用力，使苏樾感到疼痛，苏樾颤声道：“我只是想问你回忆片段而已……”
酿酒人俯身，盯着他，语气蛊惑：“你安慰给我看，我就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苏樾慌忙摇头：“那我不要秘密了。”酿酒人肯定是骗他的，刚才还说其他的回忆一点都想不起来。
“没劲。”
苏樾低头，想起少爷也说过这句话，就问：“什么叫有劲？”
“有欲望，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就叫有劲。”酿酒人瘫坐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苏樾，你跟少爷睡过了吧？爽吗？”
苏樾摇头：“没有没有还没有。”
“还、没有。”酿酒人捕捉到他语气里的闪烁。
“真的没有。”苏樾的脸急红了，他想走，但是酿酒人还按着他的肩。
“你知道吧，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苏樾，我希望你记住，你是要离开的。”酿酒人侧头，看向他，“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慢慢喜欢上少爷？”
苏樾被戳中了，撒谎：“没有，我是为了讨好少爷。”
酿酒人扬唇笑了：“你最好是，顺便告诉你，你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让少爷听见的，你应该没意见吧？”
苏樾心一僵，道：“没意见，我讨好少爷这件事，少爷知道。”他要将自己不能说出口的喜欢，深埋在心里。
“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把那个惊天大秘密告诉你。”酿酒人按住他肩头的那只手扬起来，抓抓他的耳垂，漫不经心说：“放火的管家，至少有三个帮手，也就是说，这庄园里，起码有四个想放火烧庄的人。”
苏樾震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酿酒人淡淡道：“做梦梦见的，我梦见管家站在火海里，他身后，还站着三个模糊的影子。”
苏樾一颗心突突地跳，三个帮手？那么这三个人，会是哪几个？
酿酒人此时起身，走两步，背对着苏樾，苏樾抬眼看去，他脱掉上衣，上半身瞬间闪过火光，紧着苏樾看见，他浑身上下的坑坑洼洼，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球。
鸡皮疙瘩流过苏樾整颗头，他尖叫着扒过沙发要跑出去。
“苏樾，又要被吓跑了？”酿酒人转过身，无数只眼球同频转动窥视他。
仿佛声音也是从眼球里飘出来的，男不男女不女：“不止是我，他们也都有鬼身，当我们被鬼身占据的时候，苏樾，你就要小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