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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楚修元:我对男人没兴趣。 “不要看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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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它的眼睛!”楚修元及时移开眼神,连打架的想法都没了,拉着琅玄圣子就想往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拉……
拉了一下,没拉动。
楚修元:“?”
这是在干什么?不跑留在这里等死吗?这时候就别逞强了吧大兄弟!
他气急败坏转头一看,连怎么骂琅玄圣子的话都想好了——但是……
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出现在他眼前,得益于琅玄圣子出色的容貌,这座晶莹剔透的巨型冰雕便是放在现代高端艺术展中也堪称顶级艺术品,绝对能在阿拉斯加冰雕展上获得头筹。
冰层里的人微微张口,表情无奈又急切,眼神直直地望向楚修元的方向,像是刚想说些什么提醒身边的人,就被某种不可抗力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楚修元顿时呆若木鸡,脸上露出仿若雷劈般的表情,“……不是吧!妖兽大哥你怎么把他俩给冻上了?”
这!还!打!什!么?!
楚修元的心底霎时破了个忽忽漏风的大洞,在这一刻,他才感受到这冰原里的寒风有多么刺骨,把他的一颗小心脏吹得拔凉拔凉。
于是,他心灰意冷地打算直接送死,以一种愤然赴死的状态直勾勾地对上那双绿莹莹水汪汪的大眼珠子——这妖兽的体型庞大如小山,两只眼睛都有湖那么大,一眼望过去,仿佛要溺毙在这深不见底的湖水中,湖底那只蛰伏的凶猛野兽伺机而动,悄悄睁开了双眼。
一人一兽静静对视。
五分钟过去了,看得楚修元巨物恐惧症都犯了,仍然无事发生。
楚修元:“??”
他难道是什么外人吗?凭什么其他人都冻了,就是不冻他楚修元??
好消息:他安然无恙。
坏消息:他最菜。
楚修元悲愤交加地后退一步,晃了晃琅玄圣子的冰雕,崩溃大喊:“大哥!你不是极品火灵根吗?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冻上了?”
“我数五秒你赶紧给我醒过来啊,不然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叫你名字了啊?五、四、一……谢问缘?!喂!醒醒!”
幽檀圣女和他关系陌生,背后是一根脚趾头就能按死他的巨大妖兽,楚修元连头都不敢回,热泪盈眶地抱着琅玄圣子僵硬的身体晃来晃去,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哽咽道:“说话啊你,哥们儿你……不、道友你说句话啊道友!圣子大人!谢问缘!!”
“前不久才刚死,死了没多久难道又要死??我楚修元怎么可以死在这种无人知晓的小角落里?”
“难道……妖兽不会是看上了我肉质鲜嫩吧?莫非它打算一掌把我拍成肉酱,每天打点野味蘸着吃……这种死法还不如谢问缘,好歹能留具英俊的全尸。”楚修元闭了闭眼,沉痛地开始提前哀悼自己:“古人诚不欺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敬爱的二十一世纪高质量纨绔,还未闪耀修真界便要陨落的问道宗天才楚修元,即将在今日离开我们,他上一世兢兢业业花钱,这一世勤勤恳恳保命……”
“嗷呜——”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而富有野性的吼叫,冰凉的鼻息夹杂着纯净的冰元素灵力喷了楚修元从头到脚一身。
楚修元噌的一下就火了,他都已经做好要死的准备,难道连个悼词都不让人念完?
“有没有素质啊你?”楚修元也不管背后是什么东西,抄起手里的弓转身就是一下。
“嗤——”
面对面时,楚修元才看清身后这东西的模样,它通体雪白,模样似狼又似狗,两只耳朵向后折成飞机耳的样式,幽黄的眼眸中夹着绿莹莹的瞳仁,倒映出小小的人影,整张脸唯一的颜色就是粉白的鼻尖,此时也正呼哧呼哧喷着气。
遭受楚修元这么一记之后,它瞬间眯起眸子,眼神危险,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亟待进攻的信号,口涎顺着尖利的犬齿流淌到毛发上,前爪在地上刨了几下,眼看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等等!”
已经直立起上身,打算扑过来的妖兽愣了一下,收回爪子后退了一步,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类。
楚修元随手把弓挂到琅玄圣子冰雕的手臂上,对着那只妖兽张开了双臂,眼神诚恳又期待,语气更是洋溢着激动与狂喜,“你还记得我吗!”
妖兽的眼眸里出现了显而易见的迷惑与不解,它歪了歪头,打了个响鼻,“嗤——”
很好,能听得懂人话。
楚修元面色悲伤地拭了拭眼角,语调沉重又凄凉,“恐怕你已经忘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在这片冰原里玩耍……”
他在他自己家玩耍。
妖兽惊愕地瞪大双眼,犹豫着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这个两脚兽却没有再继续提它小时候的事情。
楚修元沉痛地摇摇头,哀伤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刚刚看见你有多么高兴吗?我还以为你是来和我打招呼的,没想到你已经忘了我。”
妖兽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打了个比之前更响亮的响鼻,“嗤——”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假如你不记得我,应该是想吃了我吧?好,就让以前那些事都过去吧,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能在临死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开心了。”楚修元神色低落,整个人都散发着落寞哀伤的气息,他深深看了妖兽一眼,大义凛然地拍拍胸脯,“来吧,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我也死而无憾了!”
见他这副作派,那妖兽顿时迟疑地往后退了一步。
楚修元往它的方向走了一步,眼带期待地鼓励它道:“来吧!没关系,你不用愧疚。”
妖兽呜呜着摇头,又退了一步。
楚修元再进,它再退。
“来嘛来嘛,就算被你一掌拍死,被你吃掉,我也不会怪你的。”
“没关系,我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虽然你没认出我让我有点伤心。”
“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小时候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就这样你追我赶,一人一兽越跑越远。
片刻后。
楚修元卖力地rua着身旁的大型毛绒绒,从飞机耳摸到下巴,手法细致温柔,力道适中舒缓。
“怎么样?你小时候最喜欢这样了。”楚修元面不改色地开始忽悠,“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我记得你喜欢被摸摸耳朵,喜欢被揉揉下巴对不对?”
妖兽懒懒地趴在冰面上,悠悠地打了个响鼻表示赞成。
看来这个两脚兽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它记性不好才把他忘记了,否则怎么解释他能把它挠得这么舒服呢?
楚修元前世有个交情还算不错的朋友,非常爱养狗,所有住宅里都养了狗,还配了雇了专人照顾它们,每次聚会他都要带狗出来遛一遛,连带着楚修元也学会了撸狗的正确姿势。
光看看身边这只巨型狗子那慵懒的姿态和舒爽的表情就可见楚修元的撸狗功力到了多么炉火纯青的地步。
楚修元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等会儿要怎么逃走,一抬眼就被目之所及的景象吓了一跳。
眼前有一座冰泉,说是泉,因为它并非由水流构成,大片大片的冰雾从中心喷发出来,瞬间就凝成了冰,那些冰泛着幽蓝的光,看上去竟像是在流动一般!
直到楚修元走近了些,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幻觉,这里就是一座由流动冰组成的泉水。
在现世,他见过不少壮丽景观,银白闪电撕裂漆黑天幕落入辽阔海面、巍峨嶙峋的熔岩中喷发出炽热岩浆、沙粒跳跃着堆成漾着波纹的金红沙丘……
但眼前无声流动的冰泉又一次让他心中震撼,在前世,这是大自然的奥秘,在修真界,这是自然法则的力量。
不论他身处于哪个世界,星移斗转四季更替,风雨雷电日月星辰,所有人与物各司其职,冥冥之中仿佛都有自己既定的轨道,但只要有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命轨是否又会在一瞬间改变?
如此看来,这世界上的变与不变,其实全源自于自己的本心,眼下他进入修仙界,也许也是一道轨迹,换句话说,能来到这里的,必定是他楚修元。
修仙者皆知,修仙乃是逆天而为,既然如此……
楚修元缓缓闭上眼,眉间一点冰蓝印记若隐若现。
秘境之外。
“快看,那是!”
“天道祝福!是哪家的小弟子悟性如此之高,竟然在金丹期秘境领悟自身法则?”
“当真是天纵奇才啊!老夫七百多岁突破至元婴期,仍然不得领悟法则要领,今天竟然亲眼目睹这一幕……”
“这应当是我幽檀宫圣女殿下,她几月前便引发天地共感,距离领悟法则不过是临门一脚,此次入秘境便是为了寻那寒魄泉心,想必经此一遭她也快迎来结丹雷劫了!”
“非也非也,当是我万象宗小宗主,我们小宗主在入秘境之前就冲击到金丹初期了,以他这般心性,领悟法则不过是手到擒来。”
“如此悟性确实可称一句上乘,但我问道宗早有先例,我们圣子结丹那日同时领悟了烈焰法则,天道祝福并着雷劫一同降下。”张长老顶着几个元婴老怪的视线站了出来,努力地想为问道宗挽回一点颜面,“再者,此行还有一位天资过人的弟子,当年与圣子并称问道双骄……”
张长老肃着一张脸,那气势很是唬人。
“噢?你不会说的是那用药堆出来的金丹期小弟子吧?”说话之人正是幽檀宫元婴长老,幽罗。
“我早就见他不似寻常金丹期,筋柔骨弱一看便知未曾经过丹劫淬炼,境界更是虚高,想必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才骗过天道结了个假丹,本以为是混在你们问道宗队伍之中的世家旁支,却不想竟然是你们问道宗的天之骄子啊?”幽罗笑眯眯地捋捋胡子,戏谑地对面色僵硬的张长老道:“看来你们问道宗是花了百年气运才出了琅玄圣子这么一个还算看得过眼的小辈。”
张长老气结,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一来,他本就是执法堂长老,平日里并不需要交际往来,也就练就这么一副笨嘴拙舌,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二来,问道宗并不推崇对弟子过分保护,像这样的秘境有圣子亲自带队,便只配备一名金丹期长老作圣子的副手便可。在这实力至上的修仙界,张长老一个金丹期对上其他大宗的元婴期长老,得亏是出身问道宗,否则恐怕是连刚才那番话也不敢说。
三来,与金丹期不同,元婴期能一眼看透修为虚实,这幽檀宫幽罗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叫张长老也心里没底,再一想想记忆中确实不曾见过楚修元的结丹雷劫,一时间开始担心起他真为了提升修为盲目用药来。
这修真界之中,有句话叫做“三宗二宫一教”,三宗分别是问道宗、万象宗、玄武宗,二宫便是刚刚这位大放厥词的幽罗长老出身的幽罗宫与霓裳宫,一教乃是缺月教。
以上便是修真界之中的头部势力。
论整体实力而言,问道宗当居榜首,万象宗紧随其后,再便是玄武宗,但近年来玄武宗隐隐有衰落之势,幽檀宫早已领先一步,如今甚至有与万象宗并驾齐驱之势。
从幽罗长老敢大庭广众之下对张长老放狠话,还这么不客气地点出楚修元身上的问题就能看出来如今幽檀宫众人的心气之高。
张长老适时闭口不言,幽罗见到这幅情景一时间心中更是得意,朗声笑道:“张长老不必如此,我刚才不过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我们幽檀宫一向视问道宗为盟友,圣女与琅玄圣子更是情谊深厚,我如何会叫你下不来台?”
张长老嘴角一抽,只觉得这人比楚修元还会说瞎话。
秘境内。
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一个元婴长老当众说出来,楚修元现在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之中,金光闪闪的天道祝福引来无数的冰元素,将他裹得密不透风,浑身上下都萦绕着道道冰蓝灵力。
在他看不见的丹田深处,那棵沐浴在金光祝福的短细灵根缓缓挺直,生出根须,默默地把自己的根须往深处扎去,越探越深……
等楚修元睁开眼时,眼前的场景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那方流动冰泉不知为何消失不见,原处只留下一枚闪闪亮亮的椭圆形物,凑近看能发现其状若人类心脏,青筋脉络皆栩栩如生,甚至还在一鼓一鼓地跳动着。
就算楚修元是傻子也知道这就是幽檀圣女口中的那枚寒魄泉心。
“嗷呜~”原本趴在他身边静静守候他的那只妖兽踱步而来,它用尖尖的吻部推了推楚修元的肩膀。
“可以摘?”楚修元向它确认道。
妖兽伸出前爪推了他一把,脸上露出一个楚修元很眼熟的表情——前世那群富二代聚会的时候,请客买单的人惯用这个表情。
“这么大方。”楚修元轻笑道,摘下那枚寒魄泉心,冰面立刻流动起来,隐隐约约又聚成了一个微型小泉眼。
看来等到这口冰泉的规模成长到楚修元一开始看见的样子的时候,就将会诞生下一枚寒魄泉心。
“叫你什么好呢朋友?现在我们长大了,不能再用小时候的称呼叫你了。”楚修元抬起手摸摸狗头,一本正经道:“要不就叫你碎冰冰好了,你看我叫楚修元,你叫碎冰冰,都是三个字,一听我们就是好朋友。”
“嗷呜!”妖兽哼哧哼哧打了个响鼻,抬起爪子蹭了蹭楚修元的腿,满意地表示认可。
妖兽也会掉毛?
楚修元被碎冰冰这么一蹭过后,见自己的法衣上多出几根白色毛发,想也不想地拂落,只见那几根毛发一落到地上就像生了根似的立了起来,被寒风一吹,招摇地舞动着身躯。
楚修元蹲下身揪起一根,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毛发,赫然是一株有茎有叶的植株模样,当即愣在当场。
只听过撒豆成兵,还是头一回见到掉毛成草。
他想起幽檀圣女说得到消息寒魄草即将成熟,假如这寒魄草是碎冰冰活动时掉落的毛,那么幽檀圣女的消息也可以翻译成:冰原里那只体型有一个小山包那么大的妖兽碎冰冰即将苏醒。
楚修元把这几株疑似寒魄草的东西收好,带着碎冰冰往来时的路走。
不多久就见到了还矗立在原地的两座冰雕。
“真是不好意思,前面耽搁了一些事,来晚了来晚了。”楚修元赶紧上前,打算为两人收尸。
奈何储物戒似乎无法放入尸体,他怎么掐诀都毫无反应,看来只能靠他身体力行了。
楚修元一把拦腰抱起琅玄圣子冰雕,走到幽檀圣女面前的时候犯了难,虽然人家已经不在了,但好歹是个姑娘,他总不能像对待琅玄圣子似的这么粗鲁吧?
况且一个琅玄圣子这一米八几的个头就够他受的了,幽檀圣女也有个一米七左右,楚修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碎冰冰,这两个大冰块能解冻吗?”楚修元果断选择求助好朋友。
好朋友懒洋洋地打了个响鼻。
下一刻,眼前的幽檀圣女冰雕果然逐渐融化,那些覆在她身上的冰块碎成一粒粒细小的冰晶,紧接着化成冰雾消散在了空气中。
碎冰冰果然给力!
但考虑到碎冰冰眼也不眨地就嘎了自己的两位小伙伴,心有余悸的楚修元还是决定见机行事,等会儿就把它甩掉。
就在他不断思索对策之时,他看见眼前那具幽檀圣女的尸体似乎动了一下。
嗯?动……
楚修元眨眨眼,对上幽檀圣女缓慢眨动的眼眸,顿时大惊失色心跳都漏了半拍,电光火石间想起这里是妖魔鬼怪横行的修仙世界,便佯装镇定地潇洒一笑道:“幽檀圣女,可还有什么遗愿?”
幽檀圣女迟缓的思维终于开始运转起来,她恢复意识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楚修远和……安静卧在他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琅玄圣子。
还没等她思考出一个结果来,听见楚修元这句问话,登时一把火点燃烧毁了她所有思绪,她气道:“我还没死!!!”
楚修元这才反应过来,想到碎冰冰那副傻白甜的样子,估计也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
“琅玄哥哥……这是受了什么重伤?”幽檀圣女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暖炉样式的法宝抱在手上,等体表温度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把视线投向还抱着琅玄圣子的楚修元。
楚修元迟疑地低下头,一双眼睛不偏不倚和仰头看他的琅玄圣子对了个正着,登时想起来琅玄圣子也没死,立刻讪笑着把人放下来,“我以为你们都……刚刚还在发愁怎么把你们的遗体运出去。”
放在平时,幽檀圣女早就气了个倒仰,不依不饶地要好好修理修理口出狂言的人了。但楚修元刚刚救了她,她只能自己生闷气,又想到刚刚两个人对视的一幕。
二人墨色长发落在一处,两张脸皆是容貌出色俊朗,从未在人前显出过弱势的琅玄圣子倚在楚修元怀里时竟然一点也不违和,连二人那一冰蓝、一火红的眉心印记都显得无比和谐,幽檀圣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出了神……
“琅玄圣子……”楚修元两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他对女人都没什么兴趣,对男人更是兴致缺缺,谁能想到他给人收尸收着收着就变成了献出自己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公主抱,一低头还和人家对视个正着。
此时此刻,楚修元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刚把清纯少男灌醉,抱着人去酒店,结果刚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对方就清醒过来静静控诉他的渣男。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琅玄圣子的眼神却没有落在他身上,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他看向趴在楚修元身边的那只体型颇大的妖兽,问道:“楚兄,莫非,你身边这只妖兽便是刚刚……”
楚修元悄悄舒了口气,热络地给两人一兽互相介绍。
“这是碎冰冰,刚刚就是它冻住了你们,也是它出手除去了冰层的,否则我可真要把你们错认成死亡状态了。”
“碎冰冰,这两个人是和我一起在秘境之中历练的伙伴……”
幽檀圣女瞄了几眼那只妖兽的尖利犬齿,还是把涌到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把重心放在她一开始进秘境的目的上:“楚道友,多亏你出手解救,否则我恐怕就要命丧此地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寻找寒魄草和寒魄泉心吧!”
楚修元朝她晃了晃手上的储物戒,“这两样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寻下一个宝物吧。”
幽檀圣女:“!”
琅玄圣子轻笑一声,注视着楚修元眉间那枚冰蓝色的法则印记了然道:“看来楚兄机遇颇多。”
幽檀圣女这才抓住方才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灵光,惊愕道:“我道是哪里不对,怎么过去了半天不见,你就领悟了冰系法则?!”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确实进入了一种玄妙状态。”楚修元从储物戒里取出寒魄草和寒魄泉心递给琅玄圣子,“既然这寒魄草是圣子需要的,这寒魄泉心是幽檀圣女需要的,那么这两样东西便都赠与你吧。”
“?”幽檀圣女的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疑惑,她的眼神半天都没法从那枚寒魄泉心上移开,“楚道友,需要寒魄泉心的是我,任由你出价,我幽檀宫可高价购买。”
是我!
是不是递错人了啊?
怎么就把她的寒魄泉心也递给了琅玄圣子?
“既然幽檀圣女需要,不如用火灵根需要的法器宝物和我们圣子交换这寒魄泉心,我本就打算取到宝物之后送给他。”楚修元不咸不淡道。他见琅玄圣子打算张口,立马在他说话之前先开了口,诚恳道:“入秘境之前,圣子曾赠给我两件亲自炼就的法宝,我以为圣子心中必然是将我当成了至交好友,我这不过是投桃报李之举,若圣子不愿意收下,是不是意味着心中并不将我视为好友?”
“楚兄!你听我说……”琅玄圣子无奈地开口,“那法器不过是我练手之作,算不得什么珍贵宝物,但你这寒魄草和寒魄泉心放在这秘境之中也称得上是珍有的天材地宝,你可以用它换取……”
“好了!让你收下你就收下……”
幽檀圣女的眼神随着两人的轮番发言,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好了!你们俩别争了,既然都不想要那不然就给我好了!”
二人齐齐转头看她一眼,旋即收回眼神继续你推我让。
幽檀圣女:“……”
她往后退了一步,懒得再看这两个傻子把如此珍贵的东西让来让去,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那枚寒魄泉心,索性一溜烟跑了留下一句话,“等出了秘境幽檀宫必定重金求这寒魄泉心——”
楚修元幽幽道:“你看,幽檀圣女被你吓跑了。”
琅玄圣子也没再继续推让,把东西收好,笑道:“她与我们不是同宗,本就该分头行动最好。”
“那么现在我们是去和大家汇合?”
“自然。”琅玄圣子颔首道。
楚修元正要往前走,身旁两股力量同时拉住了他。
他率先转头看向被他遗忘已久的碎冰冰,见它两只眼炯炯有神,犬齿叼着他的衣料不放,不由失笑道:“碎冰冰,我要走了,难道你是想和我一同出去?”
碎冰冰用力地点点头,一双大眼睛中闪着希冀。
楚修元又转头看向琅玄圣子,“你呢?”
琅玄圣子放下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笑道:“我也恰好是想问你,是否要带上这妖兽。”
才怪,这楚修元进秘境之时不是非要与他牵着手才肯走路吗?
怎么到了现在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了?
琅玄圣子自然不会说问他要不要牵手,两名男修牵手本就怪异……他也只不过是担心楚修元不好意思重提此事才想伸手拉住他。
既然随身带了这妖兽在身边,那么应当是不会怕,也不用牵手了吧……
于是楚修元和琅玄圣子就这么带着这头妖兽走出了这片冰原。
*
“可恶!你玄武宗欺人太甚!”
荀至摸着自己被斩断的一把头发欲哭无泪,“你们不就是瞧见我落单才来以多欺少吗?你们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对面站着几个身着玄武宗服饰的弟子,听到他这话对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问道宗竟然还有你这般小儿,打不过了就亮出爹来。”
“敢问道友贵庚啊?是十三岁还是三岁?”
“怕不是那一岁还在吃奶的小婴儿呢!”
“哈哈哈哈哈你父亲是谁关我等何事?你一个问道宗弟子,父亲总不会是我们玄武宗宗主吧?”
“识相的就赶紧把你手上那枚妖兽蛋交出来!否则……我们可不是你爹。”一名玄武宗弟子狞笑着,手中法器已经蓄势待发。
荀至紧紧抱住那枚妖兽蛋,虚张声势道:“你们以为惹了我还有好果子吃么?我问道宗天才奇多,只要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必定百倍奉还!”
“况且、况且这妖兽蛋分明是我自己发现的,也是我拾到的,凭什么你们动动嘴皮子就交给你们?”
玄武宗弟子都无语了。
“道友,我们动都动了,难道还怕报复吗?别说一根毫毛,你这半头长发都只到肩膀了,若不是看在你是问道宗弟子的份上,我们还会废话这么多吗?早就痛下杀手了!”
眼看包围圈逐渐缩小,足足有五个人把他围了起来,荀至心中焦急,只求现在有个英雄能出来救救他,他便是当牛做马也愿意!
“谁敢欺负我问道宗弟子?”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一道天籁之音钻进了荀至的耳朵,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几乎要喜极而泣。
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珈瑛师妹,她踏着飞剑而来,端的是秀丽无双,英姿飒爽。
“珈瑛师妹!”荀至又觉得自己此刻太过狼狈,又觉得珈瑛师妹此刻就是专门为拯救他而来的女神,一时间心绪复杂,几乎热泪盈眶。
珈瑛降下飞剑,落在荀至身旁,毫不掩饰地对荀至道:“这里五个人,我对付三个,剩下两个人交给你能行吗?”
荀至含着热泪摇摇头。
珈瑛:“……”
珈瑛:“……出门前你爹应当给了你很多法器。”
荀至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道:“用得差不多了,剩下都被他们抢走了。”
珈瑛:“?”
“那你手上这个蛋为何不给他们?”
荀至抱紧怀里那颗蛋,大声道:“不行!这颗蛋是我要送给你的!怎么可以被别人拿走!”
珈瑛扶额,扫了一眼他怀里的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怎么办?你实力如此差劲,打又打不了,跑又跑不过……”
“你们两个,当我们是死人吗??”周围的玄武宗弟子都气得跳脚,见二人旁若无人商量战术,实在是忍不了了,即刻便祭出各自法器一哄而上。
珈瑛眼疾手快把荀至往自己身后一推,拔剑对上那几个玄武宗弟子,高声道:“你保护自己就行!”
现在的场面便是珈瑛一人对四个,荀至法力低微,护着蛋磕磕碰碰和剩下的一个人对战,应付得十分吃力。
倘若这时候有人能来帮帮他和珈瑛师妹就好了,他来世再给那人当牛做马!
“诶,这里怎么在打架?”
荀至循声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大叫道:“楚师兄,圣子,救命!”
来者正是楚修元和琅玄圣子并碎冰冰二人一兽一行,楚修元听见荀至的呼声,再看看场上那眼花缭乱的特效似的打斗场面,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身边过去了一阵风。
琅玄圣子飞速加入战斗中,抽出佩剑随意挥砍两下,只是眨眼间,五个玄武宗弟子就躺在了地上,有的不省人事,有的哎哟叫唤。
战斗恰好结束,楚修元也恰好走到荀至面前。
不知是腿软还是怎么的,荀至“噗通”双膝跪下,对楚修元一拜,眼含热泪:“楚师兄!多谢你和圣子出手相助!”
什么都没做的楚修元:“……”
琅玄圣子收了剑走过来,嗓音淡淡:“荀至,你可知错?”
荀至抱着蛋站起来,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我、我只是想给珈瑛师妹寻个坐骑。”
珈瑛抱着剑站在一旁,没好气道:“蠢货!”
楚修元见场面微僵,三言两语缓和了尴尬的气氛,笑道:“我和圣子一直在寻你们,如今终于叫我们碰到两个同门,你们途中可有遇到过其他人?”
荀至抬起脸,嘴唇嗫嚅,“我知道莘雪风在何处。”
“何处?”
*
“荀至你这个王八蛋。”莘雪风对着阵法劈下第三千两百二十五次剑法,有气无力地骂了荀至第六千九百七十二回。
秘境开启后,他好死不死和荀至一起掉落在了一处阵法当中。
这阵法是个守护阵法,其阵法中心有一妖兽正产完蛋正是虚弱的时候,荀至见那妖兽状态不好,便提议他们联手解决那妖兽,获取些妖兽羽毛献给圣子作练气材料,再出去也不迟。
莘雪风自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结果就在他正面硬抗那妖兽之时,荀至这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妖兽的蛋偷偷从阵法的生门溜了出去。
妖兽察觉到自己的蛋被人动了,即刻陷入狂暴状态,不仅关闭了阵法的出入通道,还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莘雪风无数次被打到重伤,不知道掏了多少疗伤丹药和补灵丹,伤口刚恢复好长出肉芽就又被撕裂,硬生生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和还算富裕的丹药库存这才挺了下来,成功杀了那妖兽。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需要面临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阵法他出不去了。
莘雪风把剑插回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这次秘境或许颗粒无收,进来之前就立下誓言要帮圣子收集的炼器材料怕是一个也收集不了,便不由得对荀至产生了更深重的怨念。
“荀至,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莘雪风咬牙切齿道。
“什么声音?”锦衣少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面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听这声音来源,倒像是赤翼鸟的方向。”
莫非赤翼鸟已经捕捉到猎物了?
少年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上嘴唇,一双眼睛顿时亮如星辰,“能被赤翼鸟选中的猎物,应当很美味吧。”
另一边。
荀至抱着蛋一边殷勤地和珈瑛搭话,一边给众人领路。
楚修元领着碎冰冰,跟琅玄圣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楚兄,寒魄草我只需要一株便好,寒魄泉心于我而言更是毫无用处,那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或者…直接赠予幽檀圣女。”琅玄圣子抿抿唇,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楚修元,突然开了口,“我和她之间并无什么关系,只是她见我是极品灵根,所以……”
楚修元还在畅想这次送出去的东西系统会给他多少报酬,听琅玄圣子这么一说,连忙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实在是显得太生分了。”
这谢问缘究竟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又旧事重提,而且他还这么用力地撇清自己和幽檀圣女的关系,这哥们儿不会是误会自己对幽檀圣女有意思吧?
楚修元思来想去,抓住琅玄圣子话语里一个漏洞,纳闷道:“你是极品灵根同她有什么关系?”
琅玄圣子张了张口,慢吞吞道:“修真界普遍认为极品灵根能提高后代的灵根资质……”
他父母就是这么生下他的。
楚修元恍然大悟:“幽檀圣女是想觉得和你结合能有一个资质上乘的后代。”
琅玄圣子幽幽道:“以往她只知道我一个极品灵根。”
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个你。
楚修元笑了一下,被琅玄圣子的语气逗乐了,“虽然圣女很好,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更何况,你为何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像琅玄哥哥这样玉树临风的神仙人物,我看就算你没有极品灵根也会招惹到不少芳心。”
琅玄圣子闻言脚下一个踉跄,步伐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这楚兄,为何讲话总是……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