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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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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画柱,小桥流水,一派怡然之感。
“岷渊,这墨香阁是你常来之地?”
挑眉,轻笑,“只是当初年幼学习之时,曾随老师来过,此地……”
“此地有许多文人骚客,虽说没有什么名气,当其中也不乏有才之人,要是偶尔碰着了一两个,那便是相当的有趣了。”萧洛学着岷渊的口气接下去说道。
“你知道?”岷渊这次的口吻是十足了吃惊。
“怎么,不行?”戏谑的口气由萧洛说来又有了另一番味道,“你还真道我是成天在家里养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
“萧公子,好久没有见着你了。”两人说话间,一身青衣,毫不张扬,淡淡而来,给人一种心情淡雅的雅客之感。
“范公子,别来无恙。”萧洛拱手,含笑说道。
推杯换盏,浅斟慢酌,三人成影于席间,谈笑风生。
“萧兄,我识你数载,还未曾见你与人结伴,今日不知这位常公子是何许人也?”
“范兄说笑了,我与常公子才认识不久,只是碰巧乐趣相投。”淡淡的语调,一杯酒顺喉而下。
岷渊也不插话,看他们二人品诗作赋,纵古论今。他也自得一番乐趣。
“岷渊,怎不说话。害羞了。”一双淡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常岷渊,细微上扬的嘴角,淡漠迷离。
“萧洛,别闹。”像是受不了萧洛此时的模样,压着体内的燥热,恼怒的闷声道。
“我没闹。”些许是不满岷渊的不理睬,嘟着嘴靠在常岷渊的身上喃喃,“怎么,现在嫌我闹了,平日里你不是嫌我闷吗?”
“岷渊兄,萧兄今次是要麻烦你了。”看着喝醉了酒在一边闹腾的萧洛,范逸远说道。
“他这是……”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萧洛,万事不怪的岷渊还是不禁愣了神。
“呵呵,岷渊兄,竟是不知?”带着疑问开口,看着常岷渊当真的一副迷茫样子,也就接着解释道“萧兄这人一向都不胜酒力,平时与我们一起也都是浅尝辄止,今日兴许是高兴了吧,毕竟好久都没有这样无所顾忌的谈笑了。”
淡淡的交代几句,逸远也就慢慢的踱回墨香阁休息了。这头的常岷渊看着萧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太久没有见到朋友,太过高兴了吗?”岷渊心里暗暗的说道。脸上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神情。“范逸远这个人,和你还真的是孰知彼此么。”心中的思绪烦杂,但在看见那个倒在酒桌旁的身影,心里的感觉也就只剩下了关心。
想着刚才他们在酒席间的谈话,分明就是彼此吸引的两人,想着他们相识的从前,全是对于自己不知道的恐惧。
扶着萧洛回了常府,叫人去萧府通知了一声,岷渊就这样坐在一边看着萧洛的睡颜。
“岷渊,为何你一直不走,明明我对你是那么的冷漠。”
“喂,常岷渊,你这个人真的是温柔。”
“嗯,再让我靠靠。”
“岷渊,常岷渊。”
“你知道我的从前么。”
“呵呵,你喜欢我对吧。”
“……”
就这样看着萧洛,萧洛的喃喃自语,一直在岷渊的耳边环绕。
萧洛,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揉揉眼,渐渐感觉到宿醉后的头痛。麻木的支撑起快要散开的身子,只一瞬,就发现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简单的家具摆设,但样样都有来头,单就那个桌子,只要细看就知道是乌兰国特产的琇红木所制,桌上的白玉鸳鸯壶,也是狼闫国的贡品,这里的家具物什都不简单,还真不知自己到了谁的房间。
想着自己昨日做了何事,遇了何人,也只想起一个范逸远,一个,常岷渊。
“岷渊的房间?”小声的嘀咕。心里早已转了思维,想着自己一向酒后失态,不知……。
“醒了。”刚刚去给常老爷子问了早安,一回来就萧洛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岷渊的声音,萧洛的神情开始有了一些不自然,支吾着,不知如何应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这头的岷渊想要查看萧洛到底是怎么了,那头的萧洛更是因岷渊的过度紧张更加的不自在了。
“我没事。你别乱碰。”镇定了一下心神,萧洛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岷渊也安静了下来,知道昨日瞎闹的萧洛和认识的萧洛毕竟是不同的,不自觉的也离了一步的距离。
随意的用过早点,两人便出了常府。常老爷子说来者是客,非要岷渊送萧洛回府,各怀心事的两人,这一路上,倒是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也不看岷渊,头也不回的走进府去。
这头的岷渊无奈的笑笑,难不成还真是遇见了冤家。
“岷渊,这无端端的数日不见你的人影,这一来便是问萧洛之事。”有些恼怒的语气,不过也只是朋友间一般的调笑。
“我没来的这几日,你们还不是依旧的饮酒作乐,多我少我,又有多大的关系。”在少颜的书桌旁坐定,端着青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
“你喜欢他。”不是问句,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究竟是何时对他动情的?”
没有想到少颜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在旁边一直品茶自乐常岷渊倒真是一时语塞。“喜欢么?”低声自语到,“这样的一个人?”
没有听到常岷渊的自言自语,只是看着现在对茶杯发呆的人,心终究是沉了。“我对萧洛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是小时候,大约四五岁吧,我们曾一起在鹤栎公子那习过琴艺。”
“琴艺?”怕是听错了少颜的话,岷渊出声问道。
“是,琴艺。”加重了口吻,虽是不满岷渊只对萧洛的事情有反映,但少颜也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说道,“那时,去到鹤栎公子那学琴的也就只有我们二人,所以我们也还算是熟识,说起来,那时的萧洛并不像现在这样少言。可后来,萧洛的琴艺学得越来越好,就连鹤栎公子都开始自叹不如。这时,萧洛就失踪了。”看一眼岷渊,那人眼里的神色是自己看不懂的深邃,心中抽痛,“到他回来时,也就是两年前的事了,我还去萧府为他接风,可那时,他就变得很安静了。”
从少颜那里出来,傍晚的余辉依旧明晃晃的照的人心烦。此时的岷渊早已失了往日的不羁,取而代之的好像是很深的沉重。
失踪了八年,这八年间开始转习棋艺,为何要弃琴于不顾?
脑海中思绪翻飞,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想这个萧洛终究是让人看不明白的。
思维翻翻沉沉无法停歇,些许是累了,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想着不管怎样也理不出的头绪,岷渊沉沉的睡着了。
推杯换盏,单薄的月光照下来,酒桌旁的二人,更显出了一地的落寞。不同的是,一人喝酒,一人作陪。
“枉我喻少颜纵横人生十几载,我怎么就得了这样一个答案。”不停的举杯畅饮,像是不甘于这样的结果,又像是想不通为何自己也败到如此地步。
“安城,你说,这是为什么?”酒后乱语的少颜把话头指向了一直在一旁陪着自己默默喝酒的冉安城。“少颜,你醉了。”不理会少颜的胡闹,看看日头都要消失不见,安城扶着少颜想要出了这酒楼。
“别,安城,你知道么,我一直陪着他,伴着他,他要玩我陪他,他要闹我由他,但是为什么,我对他而言就只是朋友。”依旧胡闹不休的少颜拉着安城继续闹着。
“安城,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依旧不依不饶的吵闹着,安城倒也不恼,就这样由着他说,他听。
“安城,你知道么,我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可是为什么,他的眼里看不见我。”
“今天我终是明白了,以前都是我自编自演,自以为是。”语句早已在嘴里散乱,念念叨叨的,不知所云。“也许我早就该醒了。”
“安城,你说,我真的就如此不如么?”
“安城,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离了他了。”
“安城,你说,……”
“唔。”
柔软的封住了少颜的嘴,慢慢的探索采颉,直到呼吸都乱了方寸,看着少颜开始变得惊讶的脸,安城将他搂在了怀里。“你可知,我对你也好喜欢好喜欢,你可知,我也不愿再做那个你看不到的人。奈何你的心里一直就只有一个常岷渊。”
“安城。”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感中解脱出来,少颜喃喃的念到。“安城,你说什么?”
“……”
“少颜,对不起,到了明天便不会记得了吧,那就忘了吧,忘了今天晚上的所有。你还是那个爱着常岷渊的喻少颜,我还是那个爱着喻少颜的冉安城。”看着少颜渐渐在自己怀里安静下来,安城心道,“你何时才能看得见我。”低头,少颜已经睡着,须臾间安城还真有点恨自己刚才的放纵。
真的好想就这样别了从前,拥你在怀,永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