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闻·味道的区别 跟着他才不 ...
-
第十六章
灯熄了后，王麦躺在一旁的木榻上，几秒钟便闭眼睡了。其实小苑里还有其他床，但王麦怕黑怕鬼，他不敢一个人睡。
温小祺看着榻上那蜷曲的背影，再次注意到那250的生命值，直接甩了一团薄被过去，准头不错，直接盖住了王麦的腰。
贪吃鬼坐在床的正中间，小手拍两下床铺：“祺祺——碎碎——”【快过来，让我吃掉你！】
“你们先睡吧，我晚点再睡。”温小祺帮小水鬼脱了鞋子，为三人盖好被子。
“嗯？”贪吃鬼睁着无暇纯净的大眼睛，困惑地望着他。
温小祺使出威胁：“好了，我数三二一，谁最后一个闭眼睛，谁明天就没有早饭吃。”
“三——”
不用数完，六双眼睛齐刷刷飞速闭上了。
温小祺满意地笑了，可笑完，他的脸又嫌恶地皱起来，他低头嗅一下胸前，又闻了闻腋下，最终决定只用半个屁股贴在床边。
这时候太晚了，温小祺也不好意思麻烦谁帮他开柴房的门，他也不方便去敲谁的门让人告诉他洗浴室在哪里，于是只能这么强撑着。
等三个小孩都呼吸深沉后，他才悄悄起身走到脸盆旁，里头还有水，他轻轻捧了一掌水撩了下脸和脖子，感觉鼻腔里若有若无的汗味淡了点后，他才松了口气。
松一口气的同时，他突然扭头盯着榻上的王麦，不知想到什么，他眼中的困惑之色越来越深。
海一样的月色下，温小祺抬起脚步，像个鬼魂似的，突然飘到王麦的身旁，随即他弯下腰，鼻子贴在王麦头上稍稍闻了半秒。
本来他皱起眉，闻得很谨慎，闻完后，眉头一松，又重重的上上下下闻了一番，下一瞬猛地瞪大眼，惊觉到王麦身上居然一点味道都没有。
至于床上三个小孩，他之前早就闻过了，一股子独属于小孩的奶臭味。
温小祺眉头一皱，抬脚想往外走，又顿住了，他回头瞥一下床上的三团小人，放弃出门的打算，重新坐了回去。
渐渐的，月色越亮，温小祺的思绪便越清晰。
“我，她们三，沉大沉小都有……其他人却没味道，那个牙黑成那样肯定有口臭，但是也没有。”
他望着地板上的月光，复盘许久，得不到答案。
“为什么？”
月亮没有回答。
天刚破晓，踢踢踏踏的，沉小少爷就在门外来来回回踱步，温小祺靠在床柱上沉思了一整夜，实在听得烦了，便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在灰蓝色日光下的沉草脸色惨白，故作镇静道：“早啊，小祺。”
温小祺细微地抽一下鼻子，他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有事？怎么不直接敲门进来？”温小祺迈过门槛，顺手带上门。
沉草飞速瞄一眼他的身后，见他护得紧，便不越界了，自己转身往外走，温小祺跟了上去。
停在能看见屋门的地方后，两人一前一后停下来。
“小祺，我干大事了。”沉草的语气很冷静，可他的嘴唇瑟瑟发抖。
“别慌，什么事？”
温小祺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沉草立刻如惊弓之鸟。
“我杀人了。”他坦白得快速又简约。
“你杀了谁？”温小祺诧异地抬高双眉，仍然按住他的肩膀。
“不清楚，可能是我的对象，我猜应该是男的。他问我为什么不去后山等他，我说我忘了，他又问我钱都准备好了吗？我说我不知道，然后他就拿出一把刀要捅我，我很害怕，我又不想死，我就把他反杀了。”
“尸体呢？”
“不知道，我一脚把他踢下去了，那山那么高，还有满山的树，滚着滚着就没声音了，刀也被我弄丢了。小祺，我好害怕，你帮帮我……”
“你先别害怕，我想，这种事在你们这里应该算正当防……”
“不，小祺，你先听我说完。除了你，我不知道我该告诉谁，我觉得，应该只有你会相信我。”
“那你接着说。”温小祺安慰似的轻拍着他的肩。
“我很害怕，我说真的，我都不记得我为什么有一个对象，我杀了他后，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只想去把血洗掉，我就跑、跑回来了，我回到房里，刚想洗把脸，结果、结果他又来了……”
“嗯——”温小祺点点头，神色终于认真起来。
沉草倏地扯住温小祺的腰带，声音慌乱又干涩：“他好像没事人一样，又问我为什么不去后山等他，钱带了吗？我都吓傻了，然后他又拿出一把刀来捅我，我没办法又把他反杀了，我还把他塞到床底下。”
温小祺突然问：“你看清他的脸了吗？确定是同一个人？”
“我看不清！不对，我不是看不清，我是记不住他的脸，我还没说完，你让我说完好吗？”
他祈求地抓紧了温小祺的衣领，温小祺轻声道：“好，你说。”
“我刚把他塞好，结果又有人敲门，还是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问题，就连语气都没变，我快吓死了，我不敢开门，后来我就从窗户那里偷偷逃出来了。”
“我路上碰到别人，我问别人看不看得见，可是他们都说看不见，我不知道我应该找谁帮忙，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帮我，所以我来找你了。”
“可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相信我吗？小祺，我自己都很难相信我自己，你相信我吗？你说，你说我是不是疯了？还是说那个人死了变成鬼，来找我索命了？”
“说完了吗？”温小祺问。
“嗯、嗯嗯。”沉草连连点头。
“好，那现在轮到你仔细听我说。既然你想诈死私奔的对象已经死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结婚了。”
沉草面上的恐惧一瞬间退却，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被他抓住衣领的男人。
“你杀人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就当是你帮我□□的回报了。”
“你……你……”
“好，就这样，我先走了，有缘再见。”温小祺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腰带和衣领解救出来。
“你……你……你好可怕！”沉草气得脸都红透了。
“我怎么了？帮你保密已经很不错了吧？”温小祺理直气壮地耸肩。
沉草气得直跺脚，脸红到快炸掉了，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温小祺，没等他气急败坏地骂出什么脏话，在他身后，浑身湿漉漉的，脸肉泡得浮肿，散发灰色的沉花也踉踉跄跄走来了。
温小祺左右看看这对难姐难弟，向后退了一步，问：“你又怎么了？”
沉草回过头，惊讶道：“姐……”
沉花打了个饱嗝，慢吞吞地说：“这一夜直到天亮，我一直没离开过水，池塘，假山水，养鱼的鱼池，浴桶，甚至是茶水杯，我的口水！我好几次差点淹死在里面，肚子都喝涨了。”
“你也……”沉草匪夷所思地看向他姐。
“你也？”沉花敏锐地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两人慌张地盯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都迅速发觉自从昨夜被温小祺安排着躺在草地上那一刻起，一切都不对劲了。
“始作俑者”温小祺无奈地问：“所以为什么都跑我这里来？”
“你一定知道原因。”沉花紧盯着他，生怕他跑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都很正常的，自打你来了后就都变了，小祺！”沉草大喊着扑上去，打算抓住温小祺的手臂，结果被他反过来扭住自己的胳膊。
温小祺押着沉草，挡住沉花，无视姐弟俩的窘态，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他推开沉草，转身就走。
“小祺！”沉草徒劳地喊着，接着扭头看向正在扶腰呕吐的沉花，他撅起嘴，嫌弃地过去帮他姐拍背。
沉花抬起手拦住他，说：“你别过来，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我更想吐了……”
等沉花呕出两滩水后，沉草才问：“怎么办？”
“跟着他呗，还能怎么办？”
“可是小祺不让我们跟着他啊！”沉草现在说话已经完全不像昨天那个还会威胁人的沉小少爷了。
沉花用藐视的眼神瞟着他：“他不让就不跟？你蠢吗？不跟着他我们就只能等死。你难道还没发现，自从我们来找他后，那种怪事就没了吗？”
沉草恍然大悟：“对啊！那个被我捅死好多次次的私奔对象没有再出现了！”
沉花十分看不起他，轻蔑地笑了声：“赶紧跟上去。”
“好嘞！”
·
“小祺哥，咱们这么早就走吗？”王麦迷糊地看着窗外天色，这天都没亮透，颜色跟要下雨似的灰蒙蒙。
“对，你赶紧去牵马，我们直接回村。”
“好吧。”王麦打了个哈欠，穿好衣服鞋子，便推门出去了。
门还没关上，就听到王麦跟人打招呼的惊讶声：“沉小少爷，您这么早就来了？”
沉草应了一声，甩甩手赶紧让王麦自个儿忙去。
温小祺听到两人在门前的动静，也不在意，一把将三个还在睡熟的孩子打包起来，背好抱好后，便朝着门口走。
几秒后，三人在门口撞上。
“再见。”温小祺对着两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冷酷告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