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金让纸片老公成真[穿书]》贰拾肆立春

91、番外. 我们的遇见

　　祝真心快十岁的时候得知了一个噩耗。

　　“我不要搬家嘛！我不想跟姥姥分开——姥姥！”小小的女孩子像颗炮弹扑向了姥姥，老人家笑眯眯的，“我们小真心要去上学呀！”

　　祝真心，讨厌上学。

　　她是个疯孩子，因为从小跟哥哥打打闹闹，所以对待别的小朋友下手也是有些没轻没重，虽然她后来也改掉了这个坏习惯，但祝真心的确除了哥哥和小狗以外没有其他的好朋友了。

　　十岁不到的孩子，还坚持认为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那天她快快地吃完午饭准备下楼去玩，刚好听见一声巨大的‘嘭’，然后是一句字腔正圆的：“滚出去！”

　　小女孩被提起来，重重地丢在了门外，这时候的老楼还是水泥的，她蹭了一手臂的灰，脸色苍白，吭都不吭一声。

　　男人啐了一口，“闷屁打不出来一个，滚滚滚——”随即狠狠关门，把小女孩关在门外。

　　祝真心傻了。

　　她甚至还能听见门里另一个孩子的干嚎声，“姐姐是坏蛋——！爸爸妈妈我们不要姐姐了！”

　　这门的隔音如此不好，但祝真心吃饭的时候居然没有听见一丝哭声。

　　捂着手臂的小女孩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死气沉沉的，把祝真心吓了一大跳，心脏砰砰跳。

　　她转身跑回家里，“妈妈！”

　　女人眉心一跳，她和丈夫搬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楼下这家人是个十足的人渣，他们家虽然也有两个孩子，但这么小就让真心接触这些……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为了真心的身心健康再搬一次。

　　她还在考虑中呢，没想到真心居然就这么碰上了。

　　看着母亲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似乎要说什么，祝真心非常大声：“妈妈！我要和她做朋友！”

　　“什么？！”

　　祝真心是个皮实耐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在看见那个小女孩也是很抗揍的情况下，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果我能早点遇见她就好了！

　　如果早点遇见她的话，她被妈妈打屁股也不会装摸做样的嚎的那么大声，有个人陪总是这样的。

　　祝真心一往无前的——跑去跟那个叫孟伊的小姑娘成为了朋友。

　　她吵吵闹闹的闯入孟伊的世界，带来了光热和饭食，孟伊的手臂被接好，虽然有些时候用力会手抖，但她尽力在克服了。

　　十岁的祝真心认识很多字，她教孟伊算术，发现孟伊的数学学得比她好多了，字也很好看，她跟孟伊分享自己找哥哥代买的漫画和小说。

　　祝真理已经很久没感觉到妹妹的恶作剧了。
　　他恨不得给孟伊颁个锦旗。

　　“哇这个男主好帅呀！”祝真心看着漫画上画的角色，“小伊小伊，你看好看不——哎呀我也很喜欢画画，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成为人气漫画家？”

　　孟伊想了想，“你长大了就会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说长大了就会了，但不妨碍她对于长大后的美好祝愿——比如长大了也要跟祝真心当好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祝真心笑起来，她笑的拍大腿，“小伊以后要当我的助理！”

　　孟伊很认真：“我当你的助理。”

　　“那你长大了之后要干什么呢？”祝真心有些好奇，小学她和孟伊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但孟伊不跟她一个班，不过一点都不妨碍祝真心每天放学去找孟伊一起走。

　　孟伊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在你身边，干什么都行。”

　　起初孟伊超级冷淡，比她哥祝真理还装，祝真心还没见过这样能忍的人呢，至少她哥是真装，但她不认为孟伊也是那么装的人。

　　每天放学她就会拉着孟伊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夏天买两根冰棍，她一根孟伊一根，冬天就买热牛奶，她一瓶孟伊一瓶。

　　那时候的奶业还是小票兑换呢，爸妈一口气给两兄妹订了整整半年的两人份，祝真理有些乳糖不耐，有些时候会将兑票给妹妹。

　　祝真心只觉得开心，看！她的家里人也很喜欢孟伊！

　　祝真心从不觉得安静的孟伊有什么不好，祝真心是个停不下来的人，她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跟孟伊聊，聊小说聊漫画，那时候剧里的台词都会被她搬出来。

　　“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什么是诗词歌赋，什么是人生哲学，那时候才小学的两个人懂都不懂。

　　小学毕业的时候要照相，祝真心那个初三毕业的哥祝真理被拉过来当摄像头，给两个小女孩拍了好多好多照，相机是祝真心从老祝那里拿的，掩护是祝真理掩护的，打也是两兄妹一起挨的。

　　祝真心被打了还乐呵呢，趴在床上挑了好多张照片准备拿去洗出来。

　　这些都是她要跟孟伊当好朋友的证明！

　　孟伊多好呀，她将孟伊作为朋友，孟伊也将她作为朋友，她们是彼此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未来的朋友！

　　一转眼她们就迈入初中了，和小学不一样，孟伊初中可是跟她一个班呢！祝真心发自真心的为她们高兴，现在奶茶刚刚起步，第一天分班放学就拉着孟伊去买了奶茶喝。

　　纸媒的时代，报亭就是大型信息收集库，新的漫画上架，新的小说上架，甚至出现了——来自大洋彼岸造星工厂的男团。

　　祝真心眼睛发亮：“好帅呀！”

　　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张超绝大海报，男团人数挺多的，但她没去数，相当豪气的一指：“老板我要这个！再加一本漫画！”

　　“这个海报？十五块！漫画加一起收你二十。”

　　祝真心傻眼了，她没想到这么贵，在校服外套里翻找也只找出来十块钱。

　　她咬了咬唇，“不能便宜一些吗？”老板正在摆弄收音机，“便宜不了哦，这海报贵的吓死人。”

　　这时候，祝真心感觉到孟伊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将一沓零钱递给了她，每张纸币上的褶皱都被孟伊抚平，拿起来有些温润。

　　“真心，给你。”

　　祝真心当即抱着孟伊：“你放心，我会还你！”接着豪气的一拍，“买下来，海报咱们一人贴一天！”

　　孟伊拒绝了。

　　“真心你的房间贴起来好看。”祝真心的房间朝阳，贴在墙壁上就是道光，祝真心转念一想好像也是，便将漫画塞给孟伊。

　　“那漫画放你那！”

　　“好。”

　　祝真心的生日刚好在夏天，那天孟伊记得很清楚，那对夫妻连带着他们的儿子一起出门吃火锅了，她一个人受邀参加了祝真心的生日。

　　家里的人只有祝真心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一共五个人，哥哥甚至专门定了超贵的水果蛋糕。

　　“这里面是夹心的！”带着些刻意的果酱的味道，还有切的细碎的水果，孟伊得到了第一份蛋糕，老祝和祝妈不爱吃甜腻的奶油，祝真心在切完自己和孟伊的之后，一边说着：“老哥你干脆端盘子吃算了——喏，你的。”她递给祝真理一盘满满当当的蛋糕。

　　祝真理沾了奶油，“让我沾沾，这可是每年的必要环节！”平常打打闹闹的兄妹在这种仪式感十足的生日上都没有胡闹的心思，祝真心闭着眼睛被父母和哥哥沾了奶油，孟伊伸着手指，点了一点奶油在她的脸上。

　　“这也太少了吧！”

　　“那是孟伊对我好，你懂什么，吃你的蛋糕！”祝真心笑了一声，“哥，我的礼物呢？”

　　“吃完蛋糕给你。”
　　“我现在就要嘛！”

　　祝真理无奈的放下蛋糕，“你等等啊。”他跑去卧室的途中还顺便把爸妈带上，“快快，妹妹要礼物了，你们也赶紧拿！”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孟伊和祝真心，祝真心挽着孟伊的手臂，“小伊，你想给我送什么呀？”

　　孟伊从一边的书包里小心的拿出一个手工钩织的小玩偶，“这是你。”娃娃脸上缝了个笑脸，抱着一条小白狗，“喜欢！”祝真心接过这个娃娃，满眼珍惜的看了又看，转手就挂在了书包上，“真好看！”她说着，“你等我找个透明袋子给它盖上，这样就不会轻易弄脏了！”

　　孟伊默默把那句“脏了可以给我洗”咽下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是你想要的MP4。”祝真理拿出一个盒子，干咳了一声，“我跟你说你可小心点用，我打了——我打了好久的工呢！”还贴了点攒下来的压岁钱。

　　“哥你最好了！”祝真心扑上去抱住祝真理，“我下辈子还要让你当哥哥！”

　　祝真理撇撇嘴，“有事哥哥没事祝老二，祝老幺，你真是没大没小。”

　　祝真心一脸期待的看向爸妈，夫妻两神秘一笑，将一份专辑唱片摆在了祝真心面前。

　　“这么贵的！”祝真心拿起那张专辑，抖着手，眼睛眨巴了一下，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爸妈你们真的太好了！”

　　“你哥挑的，说你喜欢，墙上都有他们的海报。”

　　“我喜欢，我太喜欢了！”祝真心小心翼翼的把唱片放下，“我宣布今天我最喜欢的是孟伊送我的礼物，太喜欢的是爸妈的唱片。”

　　祝真理有些不满意：“我呢祝老幺？”

　　“你是我最爱的哥哥！”

　　祝真理努力压着嘴角，哼了一声，觉得妹妹实在太好了，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了，“我下辈子也要当你的哥哥。”

　　“我们一家人下辈子也要当一家人！孟伊，你可不准找别的朋友，你的朋友只有我一个！”

　　孟伊点头：“好。”她很认真的承诺：“我只是你的朋友。”

　　所谓朋友，祝真心想，就是对她好，待她真诚，而且必须忠诚。

　　这时候还不怎么流行友情忠诚的说法，祝真心听过一些街边八卦，说夫妻之间情比金坚，金子也有裂缝，本应该是对彼此最忠诚的关系，却依旧走向了劳燕分飞的结局。

　　祝真心不喜欢这些，她坚定不移地认为她和孟伊对彼此忠诚。

　　对孟伊好，祝真心把MP4的耳机线一半递给她，“他们又发新歌了，超级好听的冬日歌曲。”

　　孟伊被祝真心带着听了很多歌曲，那些或抒情，或节奏感很强的歌曲，皆是来自大洋彼岸的陌生语言。

　　MP4能够播放视频，祝真心和孟伊靠在一起看，这个叫MV的东西质量很高，他们长得好看，祝真心喜欢反反复复地看。

　　孟伊就陪着她反反复复的看。

　　祝真心会唱很多歌，她的音色很好，就算是哼哼曲调也很好听，孟伊也会跟着唱两句，这时候祝真心就会鼓掌，“太好听了，小伊。”

　　“我们以后一起去看他们的演唱会吧！”祝真心握着孟伊的手，“只有我们两个人。”

　　孟伊不追星，但既然是和祝真心一起，她就说：“我答应你。”

　　但是孟伊却不被允许继续读书了——听到这里的祝真心脸色超级难看，孟伊和她认识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那张脸上有如此阴沉的表情。

　　祝真心安抚好焦虑的孟伊，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呢，你记得吗我以前说过你要当我漫画助手的。”

　　她回去砸了自己多年的存钱罐，压岁钱一沓一沓的，跑去找爸妈和哥哥帮忙，她没办法，但她知道谁有办法。

　　孟伊的成绩一直都很好，祝真心稍微薄弱一些的科目全是孟伊补起来的，起初她还不知道如何教会祝真心，但在孟伊仔细研究了一下科任老师的教学方法后，不出两周她就能教会祝真心。

　　她答应过祝真心当她的助手，那她自然不会用成绩将祝真心远远地甩在身后。

　　在中考前夕的那个下午，孟伊忐忑不安的回家，却见到自己母亲在跟祝阿姨聊天，祝阿姨在转身背对那个女人的时候悄悄对孟伊微笑了一下。

　　“你可以去读书。”那个女人板着一张脸，“祝姐说大城市的男人都喜欢高学历的女生，你可要好好读书，之后给我钓个金龟婿回来。”

　　“读不好我打断你的腿。”

　　他们从来不看自己的成绩单，孟伊的家长签名都是祝家长签的，她在女人进屋后深深地往楼上看了一眼，攥紧了书包带子。

　　这还只是升学发生的第一件事，接二连三的成员退出团队这些信息让祝真心咬着下唇，她的MP4有些泛旧了，孟伊做了一个小保护套护住它的边角。

　　公司管理层混乱，高层内斗妄图完全掌握经营权，不断地压榨艺人，成员几乎是天各一方。

　　祝真心握着MP4，看出来孟伊的愧疚，“不是你的错。”祝真心拍拍她的手，孟伊摇摇头：“要不是因为我，你能去看他们的演唱会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比他们的演唱会重要多了。”祝真心重重地拍了一下孟伊的肩膀，“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听了不高兴。”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是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

　　“嗯！”

　　祝真心这才高兴了，她像个老干部：“好好学习啊孟伊，你以后是我的助理，不许想那些！”

　　孟伊没有多少零花钱，也只有一个老旧的手机，联系人只有四个的那种，由于她还没有成年所以只能干些不要身份证的活，去网吧应老板的要求打游戏刷装备，这样可以出售给玩家——这份工作是祝真理推荐的，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当初送给祝真心的MP4是这么来的。

　　祝真理刷了足足半年的装备。

　　生活没有特别不善待她，也没有特别善待她，孟伊只觉得自己比起哥哥来说幸运一些，至少掉的装备比他多，这样更能卖出好价钱。

　　她去抄过书，板书工整，也去花店包扎过花束，当过跑腿的取报员。

　　祝真心就每次躲在一些建筑的背后，看着孟伊，自己偷偷掉眼泪。

　　她不去主动提起，每次都买双份的零食和奶茶，保持着从小到大的‘默契’。

　　高中毕业后祝家以最快的速度搬了家，孟伊更是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就再也没回来过。

　　祝真心看着孟伊努力找工作，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很少再有手工艺品，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大学也不影响她们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她曾经说过的，友情也需要忠诚，祝真心在大学里也大多是自己一个人，现在孟伊的手机还是爸妈送给她的毕业礼物，和她自己是同一个系列的。

　　实话说，她很高兴，因为孟伊也是这样做的，她看着孟伊发来的每一张照片，她的能力很强，但是性格很冷淡，祝真心还从对话框里听到了孟伊的语音，她非常平静地叙述着有老师欣赏她的能力，也有人追求她。

　　老师都还好，那些追求孟伊的都被她拒绝了——最长久的一个人追了她足足三个月。

　　“为什么不答应呢？”祝真心表面上是这么问的，实际上心里爽的不行，看吧，我和孟伊就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孟伊说，“你说过友情是有占有性和排他性的。”她继续道，“还要对彼此真诚、忠诚。我现在只想当你的朋友。”

　　祝真心忽略了不对劲，她高兴的说好，“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后来看了很多书，祝真心才发现孟伊哪里不对。她很难与别人建立起联系，是一座在社会上断联的孤岛，因为原生家庭带来伤痛导致她的心一片贫瘠，她极其慢热，甚至在建立羁绊这件事情上有些极端。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一旦建立、加粗——那孟伊就会将自己的真诚、爱、勇气，还有忠诚都完完整整地献上去，敢把自己的一切真心放上去，却并非浅薄的缺爱。

　　她有自己的自尊，不肯为了一段还没落定的缥缈感情低头。

　　这些难能可贵的东西，俗世的价值无法评判它们，人类之中拥有这些的只是很少一部分，敢把它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给出去的更是少之又少，她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但只有祝真心给了她。

　　祝真心当时想，那又怎样呢，孟伊的好你只有在相处之后才能接触到，慢热且长情的好处就是，它能帮你筛选掉所有不那么真心的人，孟伊不会受到伤害这就够了。

　　大学毕业的孟伊本想去当祝真心的助理，却被祝真心拒绝了，“这可是中外合资的企业诶！而且那么不错的岗位！你快去当上管理层，这样你就发财了！”

　　祝真心非常为孟伊高兴：“诶这样我们两个就能很快去看演唱会了！”

　　孟伊点点头，她说好。

　　她赚到了第一笔工资，祝真心让她存好，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她的能力不错，被外派到了曾经只在祝真心MP4里面看到过的国家。

　　那个祝真心喜欢的天团也在那里。

　　孟伊学习了这个国家的语言，她关注着冬日演唱会，扬着笑容，正值冬季，那么冷的天，呼出的气都是白的，但她浑身充满了干劲。

　　她买了最前排的票，订好了酒店，约好了等祝真心过来，她们会一起逛街、吃饭、然后在酒店里靠在一起看电影。

　　电话铃声响起，孟伊的笑容一点一点冷下来。

　　祝真心疼得要死，她咬着唇脸色苍白，祝真理帮她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微弱的声音伴随着滋滋电流，祝真心艰难地喘着气，语气温柔：

　　“你要好好的……不止一个人。”
　　“我爱你，孟伊。”

　　电话在慌乱中挂断，孟伊举着电话听了很久，脸上的刺痛感久久不褪。

　　她一个人站在异国他乡落雪的街头，这个冬天尤其地冷，路灯恍惚起来，孟伊眨了一下眼睛，折射的暖黄灯光逼的她闭起眼睛，手里的两张演唱会门票无意识地攥紧。

　　孟伊特意挑的座位，抬头就能看见祝真心喜欢的人，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一点点——

　　雪花扑簌簌的，越来越冷，孟伊伸手接住了一片雪，看着它在掌心融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检票、进场，满场喧哗，舞台的聚光灯闪闪发亮，孟伊不会用应援棒，属于祝真心的那个位置是空的，她将两把应援棒举起来，拍了个照。

　　舞台上的人也是光芒万丈，尖叫声和她听得懂的词汇从四面八方而来，孟伊慢吞吞地拿出手机，屏保是她和祝真心的合照，手指在对方的脸上划了划，解锁。

　　在鼓点激昂的瞬间，舞台礼花炸开，更添了一份激情。

　　万般喧哗，世界原来这么热闹。

　　孟伊拿起手机努力把整个舞台连带背景框了进去，拍摄了一张照片，接着一错不错地盯着在台上唱跳的人，想说——

　　真心，你喜欢的人很优秀，很耀眼。

　　你亦如此。

　　“哇你是第一次来演唱会吗！”身边的女孩嗓子都喊哑了，此刻刚好休息一下，她大声对孟伊道：“你都激动哭了！”

　　孟伊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把眼泪抹的到处都是。

　　“之前看你不激动，原来你是一激动就会哭的类型啊！”她咳了两声，“来吧我帮你打开应援棒，为哥哥们应援吧！那么伟大的脸就该火这么多年！”

　　“……谢谢。”

　　孟伊回国辞掉了工作，参加了祝真心的葬礼，她还跟祝家保持联系，祝真理看着她总是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一声叹息，“小妹……小妹总说她很幸运能遇见你。”

　　“爸妈都希望你也能多来看看他们，看看小妹。”

　　祝真理朝她伸出双臂：“你也是我的妹妹，孟伊。”
　　孟伊慢慢抱住他，“……你也是我的哥哥。”

　　“我会的。”孟伊拿着洗出来的合照，这是她拜托那个女孩照的，她的手机上摆放着二人的合照，和祝真心喜欢的天团合影。

　　孟伊的眼睛里跃动着火盆舔舐合影的模样，轻声道：“我会好好的……”手机叮铃一声，她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是一个新游戏的推送通知，她正准备关掉，却无意间点进了页面。

　　祝真理摸了摸妹妹的遗照，转头看见孟伊在手机上划拉了什么。

　　她把手机揣在兜里。

　　“我会试着不止一个人。”

　　她和祝真理为祝真心轮流守了三天的灵，接着各奔东西。

　　“你好。”手机里的陪伴型恋人朝着孟伊笑了笑。“接下来的时光，我们可以共同度过了。”

　　孟伊说：“你能让我不止一个人的好好生活吗？”

　　“我也在哦~”灵动的身影从一边走来，他扬着大大的笑容，“伤心的话我可以弹曲子给你听！”

　　“要不要来一场极限运动，小姐？”男人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孟伊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接着镜头转换，一个拥有绿色挑染的男人看着她，认真道：“自然的疗愈你想试试吗？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孟伊盯着屏幕。

　　这就是她想成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