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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童言无忌巧生根 “姐夫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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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夏日的天总是淅淅沥沥飘着小雨。
郑为音是在下朝后过来给爹爹解闷儿时,才知道爹爹已经去了千年后找娘亲这个消息的,柏公公告诉她的。
郑为音一时无法接受,“爹爹就这么走了,再也不回来这里看他两个女儿了吗,甚至都不和女儿做最后的道别。”
她话里话外都是抱怨,这换做是谁不抱怨几句呢,姐姐和她自幼娘就不在身边,现下爹爹一声不吭就走了,她没坐地上痛快哭一场都算是她公主的身份限制了她。
柏昌夏身立在一旁,话到唇边张了张口,他本想劝上一两句,告诉公主殿下,陛下并非做好充足准备才在前两日离去的,甚至他在陛下走后去找戌月姑娘做了了解,戌宿姑娘在确定陛下过去后,和戌月姑娘千年传音之后他才确定,太上皇陛下确确实实到了娘娘身畔,他这几日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下来。
柏昌夏本想着带着太上皇陛下的圣旨,今日去告诉陛下真相,谁知二公主竟先来了,这样也好,先来先知道先消化。
柏昌夏跟在陛下身边,只以陛下的利益为先,至于大公主身边也有得力女官和公公为其思量,他出于对陛下的考量,自然认为陛下思念这么些年,终于如愿以偿去了爱人身侧是喜事。
只是这件事在陛下两个孩子眼里是塌天大事,她们心里一直认为陛下是能将娘娘带回来的,谁知陛下一去不复返。
明明陛下前几日还再为两个孩子的婚事操心,转眼人便消失了,陛下留给两个孩子的只剩下无尽思念,这何尝不是另一个陛下。
柏昌夏了解自己为谁说话,也了解孩子对爹娘是何等牵挂,于是劝人放宽心的话被他咽在心里,他张口给二公主讲了个故事。
“公主殿下,老奴给您讲个陛下不曾跟殿下说过的故事吧,其实老奴没遇到陛下前,过的日子是惨不忍睹的,老奴知道世上有陛下和娘娘意图救之人,于是和老奴的爹娘,一家三口收拾行囊,打算过来投奔军营。
可是一路辗转,一路惨不忍睹,在陛下尚未收复回来的地方,是地主说了算,想要来到陛下身边需要翻山越岭,甚至需要途径这些地方,可想而知,老奴爹娘全死在路上,地主为寻求刺激,将老奴阉割丢弃。
柏昌夏素日不爱回忆这些糟心的事,但他却一直记得娘娘和陛下对他有大恩大德的,“老奴逃出生天之后,逃啊逃,终于逃到了属于娘娘和陛下的地界,终于能好好吃上口热饭,也得到很好的治疗。”
“即便是老奴自行走到娘娘和陛下身边的,但在老奴和娘娘陛下还曾陌生的日子里,她们的丰绩让老奴忘却了伤痛,因为到了她们的地盘,老奴便知自己能活下来,在此之前,他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保证自己的信念不灭,这样他才不会死在别的地方。”
郑为音身子缓缓坐在台阶上,这一次她非有着公主的傲然和对爹爹不辞而别的心伤,只是想坐下听听柏公公口中的爹爹是个怎样之人。
郑为音和姐姐自幼便知娘亲爹爹到底是怎样之人,从大臣口中,从百姓口中,唯独不曾从柏公公口中听过,她和姐姐自然而然地将柏公公划为她们的同类人。
柏公公是看着她和姐姐长大的,就跟她们的亲人一样。
郑为音也没听柏公公说过自己的过往,原来竟还有这样的事。
“那你也和坊间垂暮皑皑的老人一样,将娘亲爹爹视为神仙吗?”郑为音多有装扮一番前往坊间听听百姓到底再议什么,也听过不少有关娘亲和爹爹的佳话,她自然和双亲一样,认为感情一事就该是至死不渝,一生只爱一人的。
柏昌夏也随着坐在低二公主两个台阶上,“不,娘娘陛下并非我的神仙,而是我的魂我的骨,连着心跳的血液,不停在我心里跳动着。”故事讲完,他也回答了二公主刚才的问题。
比起娘娘和陛下将就着相隔两地,他更希望二人能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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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鸡鸣地。
院里的孩子起的比鸡鸣还要早,他们当中有些人要赶着上山挖野菜,这个季节的野菜也是很好吃的。郑云微就是这个时候起来的,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缝,身子轻盈地钻出时,又快速阖上。昨日里,戌宿知道允观要来,特意和丽歌商量,二人搬去了和几个大女孩子一间房,这样她原本住的这件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周允观。
她其实也不太习惯和周允观同床睡,这么多年她一人也睡习惯了,她本想看在周允观赶路两日,不知疲惫的路上,让人这几日暂且睡床,她还睡搭起的板床就好了。
可惜她未能如愿,周允观将几块木板给拆了,昨夜里二人皆睡得床,她也没能挣脱开周允观的怀抱。其实她昨夜睡挺早的,睡得也很沉很想。
一睁眼天尚未亮透,院里已经有了孩子们轻盈地脚步声和低吟声,甚至在她开门出来的刹那,还有孩子踮着脚尖朝她这屋子看的残影,这群孩子在看到她出来时,瞬间收回那点好奇心。
直到郑云微亲眼看着这群孩子满头大汗的回来,就着灶台喝了些她一早烧好,就等着孩子们回来喝上温温的水。
这群孩子见她一人坐在屋门前,身后的门扉依旧紧紧合着,方猜测云微姐姐的夫君太过困乏,尚未起身呢,众人也没嘲讽男子汉大丈夫的,都日上三竿了,居然还在睡懒觉。
而是有孩子那些野菜悄悄坐在她身边,剩下的孩子手中捡着除去分给邻居的野菜,手里还剩下的,这些野菜她们是趁着太阳刚出来那会儿的温冷天摘得,里头混着不少杂草,需挑拣干净的。
其中杨信在和云微姐姐熟悉之后,眼中歇下胆怯,对云微姐姐一家三口,阿不,如今云微姐姐是一家四口,多出了几分崇拜。
杨信想,这么有能力的一家子,也不知何许人也,反正是能让她心服口服之人。
“云微姐姐,屋里头的男子是你的夫君。既然是云微姐姐的夫君,为何不一开始跟着姐姐一块逃到此地呢。”杨信看昨个姐夫瞧云微姐姐的眼神里,满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更像是她压根看不懂的神情,但她看得明白,云微姐姐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才能让姐夫满眼都是姐姐。
郑云微原本在给院中孩子缝补衣物,这活她虽不怎么拿手,但缝好还是可以的,她将手中活做完,接过孩子们手中一些野菜,和其一同挑拣混入其中的杂草。
“姐夫他当时有很重要的事,无法走开。”郑云微也不能跟孩子们说,她和周允观之前隔了一千年远吧,她只能凑合说两句,让自己不敷衍了事。
杨信是个半大的孩子,她得到回答也不会联想别的,她脑海里这个疑惑自然就过去了。这时坐在她另一旁的孩童道:
“姐夫看起来是能保护我们的天使。”说话的孩子没有名字,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一出生不久爹娘双亡,是这里的孩子在逃亡途中捡到的,因此这孩子的名字叫做,路行。
在路行眼中,姐夫虽然身心俱疲,但一看就知是身强力壮的,这样的人是有武功的。
路行想事情更简单,就是有人要保护这里的人咯。
“那你们都是天仙宝宝。”郑云微开心一回,居然有人说她的丈夫是天使,这话宏观到她从未想过这么说。
孩童眼睛里看见的东西是纯粹的,郑云微想,世上即便有天使,也是先有的天使宝宝。
郑云微和孩子们轻声地说笑,手中活也忙个不停,这个点,郑丽歌和戌宿都不过来叨扰,二人忙完早饭,又忙午饭。
摘野菜这活儿,二人确实无法给孩子们提供什么帮助,起不来也不会挖,只好在家管着孩子们的一日三餐和打扫家中灰尘。
这活儿她们干的起劲。
原本郑云微也是和丽歌、戌月做到一样的活儿,单今日有点特殊,俩人擅作主张说是给她放了天假,让她好生享受有丈夫的一天。
郑云微心里不认同这说法,可是身体上也是赞同的,她忘了和周允观的情,心没忘,足以见得她其实是向往和周允观待在一起的。
如同昨日傍晚,二人依偎在山腰看夕阳掉落,二人心中感念此刻温存,那会儿郑云微想,她要在属于她和周允观的时间里,爱上这个人了。
这个一心为她奔赴而来的男子,是她亲手选的丈夫,也是她心为之共振之人。
失忆并不能阻止郑云微和周允观相守过的过去,那是她的来时路,脑海里忘了,身体最深处记得,记得她曾有一个深爱之人,这人也在深爱着她。
隔着一扇被风吹着‘吱吱’作响的窗纸,周允观一身一点不合身的女式衣物在他身上十分俏皮,裸露的脚踝小腿,和手腕胳膊,甚至衣物过紧,他在这即将奔夏的时间里,还翻腾了件微微的外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