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融］清融大小姐想让我告白》Chaiuu

15、可以喜欢我吗 黄垚钦

　　黄垚钦刚说完就有点后悔，罗思源好像没什么反应，难道没听到？还是很惊讶？会像廖友侠说的那样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就害怕……

　　又不可能再重复一遍，刚才那一句话已经是他憋了一周才攒下来的勇气值，说出口就回到解放前了。
　　礼堂突然开始变换灯光，意味着活动就要开始，现场小范围地躁动了一下。
　　连向阳都摘下耳机，“诶？要开始啦？”
　　后台开始调试设备，四周的音响不断传来主持人“喂喂喂”的声音，震得黄垚钦心烦。
　　灯光熄灭了一半，LED屏亮起，铺上歌手大赛的海报和宣传视频。
　　背景音还没开始变奏前有几秒为数不多的安静时刻，罗思源的回答见缝插针地落在这几秒里。
　　“我也是。”
　　灯光突然全暗下去，唯一的聚光灯投在两位主持人身上。黄垚钦惊讶地抬起头来侧过脸看罗思源，却在突然变换的明暗中看不清罗思源的表情。
　　“亲爱的同学们……”
　　主持人激情高昂地台词打断了对话，黄垚钦想说什么又怕罗思源听不见，提高分贝又怕落进向阳耳朵里，只能坐好等着开场。
　　胸口和头脑莫名开始发热起来，黄垚钦有点后悔自己没带瓶水来。
　　刚刚他说什么了？没听错的话好像是……
　　罗思源坐在旁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认真在听歌还是在等黄垚钦回答。
　　廖友侠的出场顺序在前面，因为他选择的是说唱歌曲，能带动场内外气氛。
　　黄垚钦在寝室里听他唱了无数遍了，本来就已经免疫了，真到廖友侠上台时更是一句歌词没听进去。
　　反而是向阳很激动，从头到手指都跟着起节奏。
　　廖友侠唱完就从一旁染过来，挨个挤着向阳罗思源黄垚钦三个人坐进最里面。
　　“怎样，我这开场燃不燃？！”
　　黄垚钦像被夺舍，面无表情地点头，“挺燃的。”
　　廖友侠心率还维持在台上那般高，不在乎黄垚钦这点反应，“完了聚餐啊，后门那个大排档被我们包了，再多人都够吃。”
　　黄垚钦突然看了看罗思源，廖友侠不知道刚才这里坐着两座冰山，“学长跟着一起来啊，灵儿学姐她们都在！”
　　罗思源点点头。
　　廖友侠等着他女朋友出场，其余时间都在低头玩手机，一排四个人里只有向阳一个人认真看比赛，在纠结把这五票投给谁。
　　“我靠我觉得那个唱西班牙语那个太帅了，还有那个唱邓紫棋的女生……罗少你觉得呢，这几个你写了谁啊？灵儿学姐那个古风歌也不错。”
　　罗思源的票还是空白。
　　“带笔了吗？”他问黄垚钦。
　　黄垚钦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罗思源看到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写满了投票栏。后面三个他没注意听，但是编号相距甚远，应该不是同专业的。
　　罗思源照着抄，也写了同样的。
　　“不是吧？你当投票是作业吗？别投这个，我觉得11号唱得最好……”向阳看见两张一样的票，心里暗骂罗思源没点艺术细胞。
　　“都差不多。”罗思源收起票，“吃饭吧，都结束了。”
　　在出口处廖友侠才和他女朋友汇合，身边还有几个女生，黄垚钦记得她们好像是一个寝室的。
　　现在解释好像有点晚。“那是廖友侠女朋友，我们班文娱委员。”
　　“……”罗思源脸有点发烫，“哦。”
　　后门的大排档早就坐满了人，大多数是参赛的选手和他们的朋友，其中不少人罗思源都认识。
　　黄垚钦没什么胃口，看着廖友侠开始和人划拳就知道，今晚他的任务就是负责把廖友侠安全送过去，不喝出点事就万事大吉了。
　　本来想趁着人多，大家的重点基本都在选手身上，自己可以问问罗思源刚才那是什么回事。
　　没想到罗思源也被人拉去社交，一轮喝下来脸都肿了。
　　廖友侠的女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过来，场面一度混乱起来。黄垚钦才想起来她没喝酒，那自己可以早点回去了。
　　向阳忙着听廖友侠的爱情故事，没注意到黄垚钦已经起身准备离席，罗思源也跟在后面走了。
　　正好，空出两个位置，离八卦中心更近了。
　　黄垚钦心里乱得很，明明现在什么事也没发生，心跳和几个小时前一样快，怎么都压不住。
　　刚出了大排档的塑料棚，身后就有人跑出来。
　　“我送你回去。”
　　罗思源应该被人灌了不少，脸红红的，声音沙沙的。黄垚钦歪着头看他，走路倒没什么问题，应该没有喝醉。
　　听说喝酒上脸的人都不容易醉的。
　　黄垚钦估摸着他也不愿意坐在里面被灌，借着自己正好解脱。
　　“哦，嗯。”
　　本以为罗思源会在路口处回自己寝室，没想到还是跟在了他旁边，似乎真的是打算送他。
　　黄垚钦突然停下了脚步，身边罗思源因为酒精缘故反应慢了半拍，走了两步才发现黄垚钦被自己甩在了身后。
　　“怎么了？”
　　“不用送了，太远了，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说完黄垚钦就后悔了，他又没喝醉当然可以走回去，罗思源才是那个喝了酒的人，反而是自己应该送他到楼下才对。
　　罗思源退回来和他并行，没有理会他这句话。
　　“黄垚钦。”
　　被这么正式地喊大名，黄垚钦有些警惕。
　　“你有喜欢的人吗？男生。”
　　一口气莫名被提到嗓子眼，黄垚钦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己莫名其妙说喜欢男生已经超出自己预期了，没想到还能撞上一句“我也是”。黄垚钦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个男的，第一次跟别人提起这事就是跟罗思源。
　　所以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是出于好奇还是……
　　黄垚钦不敢当面回答，万一会错意了多尴尬。
　　“如果没有的话……”
　　罗思源走得很慢，黄垚钦依着他的速度同样放慢了脚步，其实是怕他掌握不了方向感，贴得很近以免他跌倒。
　　身侧传来的声音比刚才礼堂的音响还要清晰。
　　“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喜欢我吗？”
　　悬在喉咙里的那口气被咽了下去，黄垚钦第一次觉得吞口水都这么费劲。
　　“学长……你是不是喝醉了…”明明心里紧张得要死，说出口却是问他喝醉了没有。
　　“没有。”
　　罗思源觉得自己这是被拒绝了，可能今天也有酒精助力的缘故，但他实在不想再患得患失的，只想光明正大有个理由能每天和黄垚钦说说话。
　　“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罗思源又开始自暴自弃，黄垚钦不喜欢他也很正常吧，自己经常被孙麟威他们说情商太低、说话难听什么的，“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黄垚钦握紧了拳头，不会真让廖友侠说中了，男的还真要吊吊胃口才行…？可是这种方法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思考。
　　答应了万一罗思源第二天忘了怎么办…黄垚钦没喝醉过，但知道有些人喝醉了是会断片的，那岂不是很不划算……
　　什么人会在喝醉了才表白啊？一点也不正式。
　　罗思源把他送到园区门口，黄垚钦想了想还是豁出去了，记不得就算了，总之自己也骗不了自己。
　　“我没说不可以…”说完飞快跑上了楼，不敢回头去看还在大门口的罗思源。
　　罗思源自己走回寝室，想起刚才黄垚钦紧张得变成顺拐跑上楼就想笑，有那么吓人么？
　　回寝室后只有孙麟威一个人在，向阳估计没个凌晨两三点是回不来了。
　　“你脸红什么？喝这么多的吗？”孙麟威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看回自己屏幕。
　　“有点，不想喝了就提前回来了。”
　　两个园区差了十多分钟的路程，这期间黄垚钦也没给他发消息。
　　还当他是喝醉了吧……
　　罗思源想了想，也没发消息过去，趁着酒精作用快速入睡了。
　　黄垚钦在寝室里恨不得跑个半马消耗一下体力，刚才就这么跑了？
　　虽然想着罗思源大概率会断片，那断就断了自己应该再大胆一点才对，怎么就那么小声说了一句就走了，万一他喝得晕乎乎的没听到就尴尬了……
　　要不发个消息过去？
　　黄垚钦手抖着打字，“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想了想还是没发出去，罗思源一觉起来看到这条岂不是莫名其妙？删删改改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一直纠结到天快亮才睡着。
　　第二天黄垚钦理所当然地睡到下午，廖友侠关门的声音叫醒了他。
　　一拉床帘，一看手机。
　　差十分钟两点。
　　罗思源睡得比他早，也不知道是生物钟还是什么，八九点就给他发消息了。
　　［罗思源：起床了吗］
　　黄垚钦脸一红，又看了看时间……睡这么大一个懒觉还让别人知道了，太丢脸了。
　　［清融：起了］
　　罗思源倒没怪他睡懒觉什么的，只问他吃饭了没有。
　　黄垚钦肚子正饿，昨晚的夜宵大排档他也没吃什么，现在饿得快啃下一头牛。
　　［清融：没有，我点外卖］
　　罗思源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黄垚钦仅剩的一点点倦意彻底消失，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怎，怎么了……”
　　“别点了，出去吃。”
　　“啊？你也还没吃饭吗？”
　　“吃了早饭。我在你楼下。”
　　“那等我五分钟，马上马上！”黄垚钦立马挂了电话，飞速换了衣服去洗漱，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八遇上纪检部点名。
　　头发也没来得及打理，毛毛躁躁的就下楼了，一出宿舍楼大门就看见在黄桷树下站着的罗思源。
　　衣服换了新的，看着好像还刚洗过头……
　　和自己对比起来，自己有点太潦草了。
　　黄垚钦快步跑上前，生怕他多等，下楼梯差点都跑岔气了。
　　罗思源摸了摸他的头，“你那么急干什么？”
　　“我怕你等太久……你怎么不吃午饭？我睡太久了才起……”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人已经站在面前了，黄垚钦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毕竟总觉得像在做梦。
　　“你昨晚喝醉了说……”其实他心知肚明，罗思源还记得，肯定没喝醉。
　　就突然有点作，想再听一回。
　　“那是醒着的时候说的，”罗思源纠正他，下回自己绝对不喝多了，虽然借着酒劲壮了壮胆，但是怕又被黄垚钦误会。“真的没醉。”
　　黄垚钦脸红了一下，心想自己没事提这个干嘛。
　　“哦……”
　　“那，”罗思源语气中藏不住的欣喜，“现在可以喜欢我吗？”
　　黄垚钦生怕附近有人经过，看到他俩这样得多奇怪，捏了捏罗思源的手后飞速松开，板着脸说：“不是吃饭吗？我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