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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新生 当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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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新月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润清的家门前,已是日头西落。文母正在院中哗哗地扫地,听到有人招呼她,她转过身来,抬头看到一个女孩正站在残阳里,太阳耀了她的眼,她眯起眼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看清那是新月。她脸色变了一下,嘴张着不知说什么好,新月微笑着说:“伯母,我都知道润清的情况了,我来看看他。”文母没说什么,点点头默默把她领进了门。
润清的房间里光线很暗,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朝向窗外。新月慢慢地走向他,他一定早已听到新月的声音了,新月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个她深爱的人,她的心剧烈地痛了,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她上前抱住了他的肩,眼泪湿了眼眶:“润清,你为什么要独自承受?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她感受到润清的身体在一阵阵地颤栗,新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仔细地看着这张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又有些陌生的脸,用手摸着他的脸:“润清,你瘦多了。”
润清却突然把脸扭向一边,大声说:“我和你早已没任何关系,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你一个女孩子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吗?”
新月说:“你还想瞒着我吗?不是说好了我们的心在一处吗?为什么眼睛受伤了却不告诉我,这一次你不要妄想用些气话赶走我。”
“听说你已定过亲了,还是自重些,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润清的话带着寒意。
“你放心润清,我会和韩家讲清楚,我会取消和他的婚约。”新月一字一顿地说。
“我对你们的婚约不感兴趣,也不想卷入其中,你马上走!”润清喊着:“妈,快让她走!”
文母忙从外屋走进来,劝着新月:“姑娘,你还是走吧。”把新月拉出了里屋。
新月和文母坐在院子里,文母语重心长地说:“新月,你有这个心,算润清没白认识你,可是他的眼睛现在已成这样,他是个好人时你父亲都反对,况且现在成了个废人!”
“伯母,我爹反对不反对已不重要,润清现在这样我更不能离开他。”新月说。
“一辈子很长,现在你这样说,你能照顾他一生吗?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文母说。
“一辈子也很短,我怕我错过这辈子,下辈子再也见不到他,我不愿余生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中。”新月说:“伯母,让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不能凭一时意气,你想过你们以后怎么生活吗?”
“我可以工作!伯母,而且我听说润清眼睛还有光感,我们不能放弃,他还有希望!”新月说着握着文母的手央求着。文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晚上文父回到家见到新月也是很震惊,新月问他:“伯父,润清的眼睛到底怎么样了?真治不好了?”
文父紧锁眉头:“大医院也看了,都说恢复难,半年了还是没起色,这不,前两天又去医院复查,唉!”说着又叹了口气。
“能不能用中医疗法试试?”新月问。
“我也调过中药可他用了几次,就不愿喝了,就连几天前去医院都是我们好说歹说才去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自暴自弃了。”文父无限忧愁。
“我会劝他的,虽然难治但不是毫无希望。”新月说:“伯父请您继续调制中药,明天我来劝他喝。”
“好的,难为你姑娘了,我配的这汤药叫补阳还五汤,是一味古方,是治疗这种眼伤的针对方剂,只是需长期坚持喝才能看到成效。”文父说。
“有人治好了吗?”新月问。
“当然有人治好,可这因人而异,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文父说。
“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一定要试试,已错过半年时间了,现在更要珍惜时间,不能白白浪费了最好的治疗期。”新月满怀信心。
几人一直说到很晚,文母招呼新月:“你赶这么远的路来,早点歇着吧,妹妹在县城上学,你今晚就住在她屋里吧。”
第二天早晨,文母煮好早饭,新月就端着早饭进了润清的门,润清早已洗漱完坐在桌前了,她把碗放在桌上:“润清,早饭来了,我来喂你吃吧。”说着舀了一勺稀粥,举到他嘴前。
润清抬手打掉新月手中的勺子,怒声道:“不是叫你走吗?你怎么还赖在这儿!”
新月并不气恼,默默蹲下来,扫掉跌碎的勺子碎片,平静地说:“润清,你别想赶我走,我说过从今天开始我会陪着你的,早饭放在桌上,如果你不愿意我喂,我去重拿个勺子你自己吃吧。”
上午,新月在院子里熬制文父配制的中药,又抽空到镇上买了桂花糕,熬好了中药,新月将药和桂花糕都端给文母,说:“伯母,我端去,他一定不喝,您端去吧,药苦难以下咽,吃点桂花糕就不苦了。”
文母将药端进去让润清喝,润清尝了一口就皱着眉:“娘,别费力了,这还是上次喝的药,没用的。”
文母说:“这药需得长期喝才有用,这是刚买的桂花糕,还是热的,喝药的时候就着吃两口就容易咽了。”说着递给润清一块桂花糕,清甜的香味抵消了苦涩的中药味,润清没有再抗拒,接过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将药喝了下去。
文母见了很高兴,端着空碗出来对新月说:“他喝了,桂花糕起了作用。”新月听了也很高兴。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弟妹们都在县中上学,文父在医馆坐诊,家里只剩文母和新月两人。她们把一些黄芪、甘草等中药材移到院子晾晒,等晾晒完毕,新月已满脸通红了,文母叮嘱新月歇歇。坐在院子的石阶上,雪白的栀子花正开放,散发着芳香,有蜜蜂嗡嗡地飞,黄猫在栀子花枝下酣睡,这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景致可惜润清不能看到,新月心里默叹着。一阵清风送来栀子花的香味,新月灵机一动,润清能闻到花香呀,她一下来了精神,折了几朵栀子花,找来一个空杯子,装了清水,将花插在杯子里,她拿着花瓶进了润清的屋子,润清仍坐在书桌前,她将花放在书桌前的窗台上,对润清说:“栀子花开了,润清你闻闻,很香。”
看润清不言语,她又说:“今天我到镇子上去了,鸭房的小鸭子比我们上次看的还要多,有很多人在买,我也买了两只带回来,它们真地很可爱。”
“城里的大小姐看这一切都很新奇,时间长了就会觉得乏味了。”润清冷笑着说。
“润清,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你离开我的这半年我心如死灰,当我知道真相后我的心又活过来了!打跨我的是你的离开!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来面对。”新月看着润清,握住他的手,他的手骨节森森,瘦削如柴,新月心疼地说:“请你给我机会,你知道吗,这半年里那个兵士又不断出现在我的梦里,他又在忧伤地看着我,我竟然没意识到那是你正遭遇着痛苦,我再不会放你独自受苦。”
润清的手在新月手里战栗着,他的脸抽搐着:“什么梦里的兵士!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却被床沿碰倒跌在地上,新月忙上前扶他,他却大吼着:“你走啊!”新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文母在屋外听到声音急忙进来扶起了儿子。
出了润清的屋子,文母叹着气对新月说:“新月,你还是走吧,他这么对你,我都过意不去,太委屈你了。”
“不,我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我不会走的。”新月说着抺了下眼泪。
此后为了不让润清情绪激烈,新月尽量不去接近他,现在每日熬药的活被她承包了,没多久熬制中药的技术她已很娴熟了。闲来无事她就帮文母做些家务,烧锅做饭被油烟炝得直咳嗽,可她乐在其中,渐渐地也学会了厨房的活儿。文母见了不忍:“新月呀,让你受苦了,你爹若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怎么心疼呢。”
“我没觉得苦,自食其力不靠别人心里才安稳。”新月微笑着。
好姑娘,只是不知润清有没有这个福气,文母看着新月心里默默地叹息着。新月最爱的就是去镇上采买桂花糕,每天看到润清能就着桂花糕喝下药,她的心就很安宁,哪怕每天只能看到润清的背影也是喜悦的。
日子就这样悠悠地已过去一个月了。这一天清早,新月象往常一样到镇上买桂花糕,买好桂花糕,又到文父的医馆带回几包中药,在回去的路上,看到路边一个中年妇人在卖樱桃,才上市的樱桃红润晶莹,煞是好看,新月禁不住买了一斤,心想带回去给润清尝尝鲜。
路边蹲着个年轻后生,衣衫不整,怀里抱着几枝枯树枝冲着她傻呼呼地笑,新月想这应该是个傻子吧,也没在意他,买好了樱桃就往家走,哪知那傻子一路跟来,新月走他也走,新月放慢脚步他也就慢下来,新月开始有了些警觉,加快脚步小跑起来,那傻子抱着树枝也跟着小跑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
这天回家的路上也怪,一个人也看不见,新月吓得头也不敢回一路跑回家,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上,那傻子在门外嗵嗵地敲着门,文母听到忙跑到院子里,看到新月蹲在地上直喘粗气,急忙问:“新月,你怎么了?”新月指着门外惊魂未定:“一个人一路跟着我,脑筋好像不好。”一问才知是那个傻子一路追来。傻子还在门外,把门拍得山响,文母让新月回屋自己向大门走去。新月从地上站起身,这时看到润清不知何时已摸索到屋门前,扶在门框上急急问:“妈,是新月出什么事了?”新月的心颤了一下,她来这么多天从没看过他出过屋门,他是关心她的!
文母透过大门门缝向外看了一下,走到润清面前说:“不是大事,是镇上的一个花痴,看到漂亮姑娘就喜欢跟着,也是可怜人,才过门的媳妇突然得了暴病死了,他受了刺激才成了这样,新月,你才买了桂花糕,我拿两个去给他,他也就走了。”新月忙从袋里取出几块糕点给文母,文母兀自去打开门,将桂花糕举到他面前,傻子见了笑了起来,拿着糕点咬了一口转身就走了。
见一切安定了,润清摸索着进屋,新月想去搀扶他,又忍住了。新月取出中药包,一一打开倒入药罐,开始为润清煎药。想到刚才润清的紧张神情,她不由得微笑起来,嘴里哼起了歌,文母见状也会心一笑,走过来说:“新月,刚才吓到了吧?”
“确实有点,我还没遇到过这种人。”新月说。
“以后你到镇上看到这样的人还是当心点,离他们远些。”文母嘱咐。
“好的,我会注意,伯母,今天我去送药吧。”新月说。
文母点点头。两个时辰后,新月麻利地端上熬好的中药,取上两块桂花糕,进了润清的屋子,见他仍一如既往地静静坐在窗前。
“润清,喝药吧。”新月把药放在桌上,他没说话也没动,如石雕一般。新月在他身边慢慢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昂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别拒我于千里之外。”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的病好不了的。”润清抽出自己的手仍然冷冷地说。
“即便如此,谁也不能分开我们,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是在真正地活着,润清,你忍心看着我象行尸走肉一样地苟活在世上吗?”新月说。
“可是你会面临很多困难,你会很辛苦,我不能帮助你,反而会成为你的负担,你有力量扛下这一切吗?”润清反问她。
“我能出去工作!还能做家务!现在我跟伯母学会了烧锅灶,会炒菜、做饭,你喝的药都是我熬的,你看我还是很能干的,润清,你要相信我,我真地能行!”新月斩钉截铁地说。
润清的心被刺痛了,他恨自己的无能,新月为了自己已沦为村姑,从前他怎么舍得她受这些苦,生活毕竟不是花前月下,是一辈子的人间烟火家长里短,他不能害了她,于是语气放缓道:“你不能让冲动冲昏了头脑,我现在还年轻,等有一天变得又老又丑,那时你再后悔可迟了。”
“可那时我也老了呀,我们互不嫌弃。”新月说:“润清,人生很短,为什么要相互折磨,车到山前必有路,前世的我已经伤害了你,这一世我绝不能再让自己后悔。”新月言辞恳切。
润清没再说什么,摸索着拿起桌上的药碗,新月又把桂花糕递给他:“这是才买的桂花糕,还有这是今年才上市的樱桃,你尝尝。”
润清没有拒绝,他接过新月递来的桂花糕:“这是你每次去镇上买的?”
“是呀,现在我和铺里的老板已很熟了,你记得吗,去年秋天第一次来时,就是你带我去的那家铺子。”新月说。
“当时你一下吃了三四个,噎得像只小鹅。”润清说接过话头,嘴角上扬竟然笑了笑,这是到宜宾一个多月来新月第一次看到润清笑!新月的眼眶里转动着泪花。
屋里的栀子花早已萎黄,新月到院里重新折了几朵插在花瓶里,满屋又飘香了,使得这个阴暗的屋子充溢了生机。新月环顾四周,靠墙的书架上放着润清大学时学过的书籍,已落了一层灰,如今他已不能看了,新月有些落莫,忽然她想起自己带过来几本书,急急回屋拿过来一本,对润清说:“我带了几本书过来,一直也没静下心看,读给你听听,我也能学习学习。”不待润清回答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打开书读了起来。屋外文母看到这个情形,不禁一边用袖口抹着眼泪一边笑。
吃午饭时,破天荒地润清出了自己的屋子和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文母高兴地不停给润清夹菜:“多吃些,这是蒸鸡蛋,身体要补一补,你看你瘦的。”文父见到这一幕,嘴里虽没说什么,眼睛里却满是惊喜。文母又为新月布菜:“你今天受了惊,多吃点,压压惊。”又对文父描述了一番今天的情形,文父听了先是一惊随后笑了,屋内的笑声一扫往日的阴霾,家里已很久没有这样温馨的场面了。
午后,阳光灿烂。新月对润清说:“橙子开花了,我们到橙园走走吧。”润清答应了。后院不远处的橙树林正是开花季,树上开了一树白色的小花,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荡漾,润清翕动了下鼻子说真香,又问:“新月,今天是个大晴天吧?”
“是呀,你能感觉到?”新月问。
“我感到太阳亮晃晃的,在头顶闪耀。”润清说。
“润清,你有光感就有希望,我们积极治疗,我听伯父说了,治眼疾需首先用中药调整脏腑平衡,再配以经络输通,用针刺、按摩穴位,这些方法结合在一起会起到更好的疗效,你已吃了一段时间中药了,咱们现在可以配合针法和按摩一起治,用针我不会,但我可以帮伯父打下手,可以给你按摩。”新月满怀热情地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
“因为我一个人拖累了你们所有人,尤其是你。”润清歉疚地说。
“我正好可以和伯父学习中医针法,我一直想学没机会呢。”新月拉着润清的胳膊建议他:“咱们到树下坐会儿吧。”
润清听到枝头有鸟儿跳来跳去,不知名的昆虫在脸颊边嗡嗡着,他久已没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了,他的脸上现出难得的明朗之气:“谢谢你新月,我又感受到活的生机了。”润清说。
“听到你这样说,你知道我有多高兴。”新月看着润清的脸深情地说:“以后只要你愿意,每天我都会和你出来走走,我会做你的拐杖,和你一起去江边、去镇上、去医馆,一起买桂花糕。”
润清握住了新月的手,说:“你在这里这么久,学校怎么办?家里找你怎么办?”
往日的润清又回来了!新月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绯红:“学校的课已上完了,只待拿毕业证了,上次见到你,就是因为学校无课了,我参加医院的义务救援,也为抗战尽些力,可是润清,那次我见你之后,下午你就出了院,你是知道我来了,所以故意躲着我吗?”
“你站在我身边那么久,虽然不说话,但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真是造化弄人,新月,抱歉让你又卷入我的命运中。”润清温柔地说。
“润清,我是多么开心能再遇到你。”新月将头靠在润清的肩头:“润清,你的肩膀好瘦,全都是骨头,都感觉不到肉了,以后,你要好好吃,不然太瘦了,连我的头都承受不住了。”
润清伸出手摸着新月的头发,微笑着说:“好,听你的。”
润清脸上的笑意多了,文家父母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一天,文父从医馆回来,带回一个袋囊,对润清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进行针法治疗。”
文父打开他的银针袋,只见一根根银针晶亮亮地躺在袋囊中,长长短短,粗粗细细各不相同。新月平生第一次见银针颇觉新奇,那细小的犹如绣花针闪着寒光,让她感觉如芒在背,粗长的却如筷子般,看得她触目惊心:“伯父,这么长这么粗的针,也能用来扎?扎下去该不会痛死吧?”
文父笑道:“说不痛那是假的,但也是在人的承受范围内,再说每个人对疼痛的敏感度都不同。”他取出银针,叮嘱润清:“会有点痛,要忍一忍。”
看着一根根银针插到润清的头上,新月心里一阵阵发抖,润清却始终不吭一声,但从润清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新月知道他一定在努力克制着疼痛。半小时后,文父终于一一拔出银针,问:“感觉怎么样?”
润清摸摸头说:“觉得头部清凉了许多,之前的混沌感和负重感减轻不少,头好像变得很轻。”
文父听了很高兴:“那就说明针法是有一定疗效的,贵在坚持。”他拍了拍润清的肩:“以后每天给你施针,时间长了就不觉得那么痛了。”
他让润清坐好,开始按摩他的头部。新月一直站在一边,细心地看着他按摩的部位和手法,好一会儿说:“伯父,我不会施针,但按摩我可以帮您,您教教我,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就怕我笨学不会按摩不好。”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就是辛苦你了。”文父指点着新月:“这是太阳穴,风池穴、承光穴,是头部的几个重要穴位,你来试试。”
新月不敢下手:“润清,按得太重了你告诉我,我怕我掌握不了分寸。”
“没事,你放心大胆地按,重一点没关系。”润清鼓励她。当她的手指触到润清硬硬的头发时,真实的触感让她飘浮的心落了地,她感到了亲切,仿佛润清给了她力量,居然能自如地放开手脚。
文父在一边看着赞赏地点头:“对,就是这样,位置一定要准,人才会有感觉。”
连续几天下来新月逐渐掌握了按摩技巧,每次按摩需半个小时,润清心疼新月:“快坐下歇歇吧,每次站这么长时间一定很累。”
“不累的,一次只有半小时,不算什么。”
“只是不知有没有效果,却让你这么辛苦,只怕会让你失望。”
“润清,一定要坚持,这段时间你不是感觉头部清朗了不少吗?退一万步,即便没有效果,也只当为你按摩,总归对身体是有益的。”
一天天地眼见润清的脸色红润起来,新月从心底感到喜悦,自己的腰、胳膊和手指虽然有些酸痛,但每日能看到润清脸上的微笑,听到他温柔的声音,从前的润清又回来了,一想到这里,新月的手上就被注满了力量,心中充满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