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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软肋 眼见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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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夏好逑就要离开,朱棣抬手道:“慢着。本王答应你留朱允炆一条性命,你也得答应本王一件事。”
“什么?”
“我记得上次郡主带辽王世子来我王府求医,当时你是辽王的贵宾,我不好留你。如今你成了尚宫局女官,难道我还留你不得?”
“王爷这是不准备放我回京了?”
“你既然能用自己的命换允炆的命,想必你在允炆心中也分量不轻,我留着你,用处颇大。再说,道衍是你的生父,你父女二人在我这里团聚,一起效力与我,岂不是美事一桩?”
“我与姚广孝没有瓜葛。”夏好逑本来就与姚广孝没有关系,就算顶着顾遥儿的身份,她也不想认回这个薄情寡义的父亲。
“如今这事,你说了可不算。”
夏好逑不是没想过自己被朱棣扣押的结果,但自己进入燕王府后,朱允炆必定收不到她的消息,肯定心急如焚,对朱棣也只会越发不满,万一朱允炆关心则乱乱,做出什么出格的大事,就不好了。
得尽快从燕王府脱身,再不济,也得想个法子把自己平安的消息传给朱允炆。夏好逑心里着急,朱棣虽然扣下了她,却将她悉心招待,夏好逑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反而没有一丝机会。
眼看自己来到燕王府已有半个月,每日只能在王府的偏院里,看着满院的石榴花发呆。
她也设想过自己会面临什么,也许朱棣善心大发,将她放了;又或者朱允炆的圣旨到,命令朱棣将夏好逑放了;又或者自己买通王府的下人,偷偷逃走。
什么方案她都想过,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等来这个人。
宁王朱权。
朱权站在面前时,夏好逑甚至以为是幻觉,因为这些天来来去去的只有送饭和服侍她的婢女,没有出现过任何男子。直到他与她只有一步之遥,死死盯着自己,夏好逑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朱权。
朱权一身藏青色常服,身形挺拔,却风尘仆仆,胡茬青黑,眼眶通红地瞪着她,嘴里发出微颤的声音:“郡主。”
“你......怎么来了?”夏好逑不敢相信,他居然在燕王府中,看到了宁王。
他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中满是关切:“燕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燕王府?”夏好逑特意低调离京,为了就是不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朱权远在藩地,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在京城有耳目?你虽然进了宫,但只要我想,我还是可以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夏好逑抿了抿嘴,她以为朱权早已对自己死心,没想到即便相隔千里,他还是关注着自己。
“皇上对藩王动手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此紧张的局势下,你居然敢只身一人前来燕王藩地,难道你真的是来劝降燕王的?燕王是什么人,你还妄想三言两语就说动他,而皇上,居然也放心让你前来!”
朱权又气又急,显然对朱允炆非常不满。
“是我自己要来的。”夏好逑说:“允炆尊重我的想法。”
“他这么听你的话,”朱权有些泄气:“如果是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绝会拿你的生命去冒险。”
他说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低语道:“你瘦了......”
夏好逑抬头对上朱权的目光,朱权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柔软,心中对她的思念喷涌而出,他用力抿着嘴巴,咽下想对她说的千言万语。
夏好逑往后退了几步,试图与他保持距离,朱权本想忍住对她的情意,却在看到她这番举动时心防顿失,不顾夏好逑的抗拒,一把将她揉进怀里。夏好逑的额头抵上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或许他对自己真的用情至深吧,夏好逑任由朱权拥抱自己,但是仅仅是一小会,便平静地说:“王爷,请自重,我已经是朱允炆的人了。”
朱权心口像被人猛地捶了一拳,夏好逑能这么说,说明她身心都已经交给朱允炆了。他缓缓放开她,自嘲地说:“以前,你从不在我面前提起他。如今,你要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
“你我之间一直界限分明。”不管她和朱允炆感情是否顺利,朱权永远不是她的选择,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
“王爷,燕王回来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朱权的随从重云。
朱权好像记起什么事情,神情一下紧张起来,对夏好逑说:“我来时燕王正外出,是我执意要先来见你。现在燕王回来了,我们也该好好谈一谈了。”
说罢他拉起夏好逑的手,推门向燕王府正殿走去。
夏好逑试图理清眼前的局面,朱权为何能在燕王府来去自由,难道他已经和燕王勾结在一起了?可是他之前信誓旦旦对朝廷忠诚,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直到夏好逑发现正殿中朱棣对朱权的到来颇感意外,便越发搞不懂了。
朱棣放下茶盏,眉毛挑起,将目光定在朱权拉着夏好逑的手上:“十七弟可真是稀客啊?我竟不知,你与郡主关系如此密切。”
夏好逑这才反应过来,飞速将手收回。
“四哥,我听人说郡主前些日子拜访燕王府,却迟迟没有出府。郡主毕竟曾在我藩地待过一段时间,还帮我解决了粮草种植的问题,我是担忧郡主的安危,才斗胆前来。还望四哥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我将郡主领走。”
“领走?”朱棣眯起眼睛,“领去哪里啊?是你的藩地,还是皇宫啊?”
“这......”朱权犹豫了,他冒险前来,自然是不希望将夏好逑还给朱允炆。
“十七弟既不提前告知,也不差人通报,就这么大剌剌地闯入我燕王府,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我没有此意,只是得知郡主在此,心里一着急便来了,还请四哥包涵。”
“先前我几次三番请你来我府上商讨大事,你总是百般推脱,如今为了她,倒是不请自来了。十七弟,你对郡主果然不一般啊!”
朱权被朱棣说中,有些不自在,但他为人坦荡,喜欢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点头道:“四哥说的没错,我确实对郡主有情,所以,她被扣在燕王府,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夏好逑望着他,朱权看自己的眼神藏不住半点情意,她心口发酸。
朱棣转着手里的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十七弟,居然对她有这番心思。
用情至深好啊,这是破绽,也是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