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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们好好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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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祝屿真恨自己现在拿不到手机,不然一定要把这句话改成微信简介。
“啧。”
季煊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经过。
第十九次了。
祝屿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昨天的最后他也没能解释出来。
倒不是他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而是季煊压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那句问话与其说是想从他这听到合理的解释,倒不如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
不过说到底,祝屿也没法解释什么。不知道季煊是从哪里开始听的,就他的表情来看大概是只听到自己感谢导演抢了他的机会那部分。
解释吗?解释什么?自己其实在阴阳怪气,压根没参与这个所谓的“单人表演争夺战”?
证据呢?
没有。
自己“抢了”他的东西倒是证据确凿。
还是说其实自己也是导演计划的一环,甚至还险些遭到职场潜规则?
其他的也就算了,潜规则这件事,本来他什么也不说导演还能放过他,毕竟如果因为这事就封杀艺人的话,每年这圈子里至少得少一半人。要是被他大肆宣扬出去,那被雪藏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怎么了?”陈隽趁着休息间隙走过来小声问道。
“嗯?”祝屿微微瞪大双眼,神情困惑,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你和季煊啊!”陈隽有点着急了,“你们怎么了?”
今天刚一进练习室,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
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也不熟,但至少不僵,除了纠正动作,偶尔也会说两句话。
今天则不同,季煊全程不看祝屿一眼也就算了,居然连动作也不纠正了!天啊,季煊可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放低一丁点标准的人啊,这是怎么了?
他抬起手臂,稍微用了点劲,怼了下祝屿,“你别在这装傻啊!”
“我也有可能是真傻呢。”他闷闷地笑了两声,“没什么。”
祝屿心里清楚,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则必须守口如瓶,尤其是对无关人员。他摇摇头,随口搪塞道,“可能是因为我昨天补拍完直接回去睡觉了吧。”
嗐,陈隽认同了他的说法,想着为这么点小事真是不值得,开口道,“我去帮你说说。”
“诶!”祝屿伸出手想要阻拦,被陈隽一个丝滑走位躲了过去。
“行了!交给我吧!”他拍拍胸脯,“不用担心了!”
就是这样才要担心吧,祝屿哭笑不得。他有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随便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件事了,那个什么什么剑,劈下来吧!他长叹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走向练习室外。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季煊挑挑眉,那张一向冷淡的脸上突然多出个笑容。
或许是连带着的笑声中嘲讽意味太过明显,其他几人放下眼前的事,纷纷看了过来。
陈隽不明所以,呆呆地点了点头,“嗯。”
虽然时间还早,可这间屋子毕竟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照进来,天花板上的灯只好过早起来工作。
光芒没有被外壳困住,支楞着四散出来,像一颗颗海胆挂在头顶上。陈隽透过他们面前那面巨大的镜子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我没有盯着他,是因为不需要了。”
季煊轻轻靠在身后的墙上。
从洗手间回来的祝屿刚好撞上这一幕。
“毕竟,他不需要努力练习,也不会被淘汰。”
“不是吗?”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感受到了现在的空气中弥漫着的窒息感,所有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忙碌。
陈隽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干脆蹲下系了个鞋带。
祝屿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抬起头,正对上季煊挑衅的眼神。
他心里突然一阵烦躁,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烦心事,莫名其妙打乱他计划给他增加难度,还要潜规则他的导演,一堆牛鬼蛇神的“同事”,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什么和其他选手保持良好关系,他明明从来都懒得和人打交道。
于是他笑了一下,神情里说不出的怜悯。
进门前他还喝了水,此刻水分充足,唇色红润。
他微微蹙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季煊,漂亮的唇瓣缓缓张开,用口型说道——
“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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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还更僵了呢?
陈隽焦头烂额地在两人旁边晃。
那天他没搞清楚状况就擅作主张想要给两人说和,结果却搞得他们关系更差了。现在不单单是季煊无视祝屿,连祝屿也开始无视起季煊了。
平心而论,他觉得这一组每个人都很好,实力很好人也很好,大家一起努力,争取全员出道,何乐不为呢?
就算不能一起出道,交个朋友也很好啊。总之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观众也不爱看啊!
这两天练习室里的氛围也常常弥漫着一丝尴尬,陈隽下定了决心,将剩下几个练习生聚在一起,提议道,“我想了个办法,说不定能让他们和好。”
一共也没认识几天,能有多大仇多大怨啊!如果是有什么误会,那尽早说开就最好了。
“我们可以提议玩个游戏,谁先笑就算谁输的对视游戏。”
陈隽飞快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发现两人呆在练习室对角线上的两个角落,还是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没有一丁点想要和对方修复关系的意思,小声道,“那个游戏最容易笑出来了!”
本身关系就没多不好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一笑,又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呢?陈隽乐观地想着。
其他几个练习生听完也都点点头赞成他的提议,被人支持了的陈隽对这个想法更加自信,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季煊。
先从季煊突破的原因很简单,他天真地相信祝屿一定会配合自己,而季煊,未必。
习惯于先苦后甜的陈隽开口道,“咱们一块玩个游戏吧!”
他解释了一下游戏内容,季煊皱起眉头,一言不发。
陈隽凑过去,提示一样告诉他,“你放心吧,肯定是你赢,祝屿很爱笑的!”
“不。”季煊一脸正色道,“我不想和他玩这个游戏。”
陈隽一怔,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他。”
季煊异常坚定的语气透露出他此刻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他今年十七岁,还只是个高中生,可身上那股与生俱来镇定自若的气势却足以让周围的人乖乖地听他的话。
那是一种天生的气质,几个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下意识地没开口接话,只能听他一字一句地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我有权利讨厌一个人。”
“我也有权利,拒绝和我讨厌的人来往,包括玩游戏。”
“不是吗?”
他认真地环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想要确保自己的想法准确无误地表达了出去。那双眼睛分明只在说着一句话,就是:别再来插手我的事了。
在角落将一切尽收眼中的祝屿终于慢慢站起身。
他的神情很平静,只是走过去拨开围着的人群,当然也包括愣在原地的陈隽。
他终于突破层层围堵,单枪匹马地站在了季煊面前。
个子可真高啊,他边想着边抬起头,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他的倒影。
真的该剪头发了,不然季煊可能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于是他笑了一下,柔声道,“还是玩一下吧。”
他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劝说着季煊,“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季煊环抱双臂,那是一个有点防卫的姿势。
可他又不信祝屿能把他怎么样,冷冷地开口道,“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
这话怎么怪怪的,还停在原地的练习生们微微瞪大眼睛。
怎么像你们俩谈过又分手了似的?!
祝屿还是笑眯眯的,冷白色的灯光落在他白皙柔软的皮肤上,不仅没让他看起来面目可憎,反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柔美。
季煊被钉在了原地,不由自主开始跟着对方走。
他盯着那张不久前还在对他说挑衅的话的嘴唇,下意识抿了抿自己的唇。
然后他看着那双唇瓣一张一合,像不久前那样,对他说道——
“你为什么总是‘啧啧啧’的呢?”
“是牙里塞菜叶了吗?”
练习室里一时间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后迅速看向季煊。
季煊僵在原地,不仅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像是被人泼了一层蜡液一边,此刻随着冰冷的氛围迅速凝固,冻结。
下一秒,蜡壳碎裂,季煊面目狰狞,满脸愤怒地开口道,“你说什——”
还没等他说完,祝屿再次开口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我教你。”
“你就说,”祝屿像是丝毫不害怕面前这个怒气冲天恨不能原地爆炸炸死他的男人一般,依然眉眼弯弯地轻声说着。
“我逗狗呢。”
你是疯了吗!所有人瞬间齐齐转头看向祝屿,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屿视若无睹。
他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微微踮起脚,贴近季煊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果你还没那么蠢的话,就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要来问我。”
“不是因为我讨厌你。”
“而是因为我懒得和蠢货说话。”
“还有,”他微微偏过头,鼻尖飞速擦过季煊的皮肤,他感觉到对方轻颤了一下。他挑挑眉,恶趣味地又蹭了一下,“你不需要担心。”
“一公结束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分在一组,也就是说,我们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
“要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舞台效果,你自己说了算。”
“我们好好相处吧,”他后退一步,和季煊拉开距离,笑意未达眼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