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枯木逢春（全文完） 晓日将升， ...
-
一日傍晚，江燃回山的时候正好撞见楚毓白在练剑。
江燃立刻顿住了脚步，他不忍打扰眼前的一幕。
其实楚毓白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快了，短短一个月修为已经恢复到五成，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了，楚毓白的身体慢慢变好，江燃内心也愈发安稳。
楚毓白偶然回头看到了身后的江燃，江燃在笑，而楚毓白很久没有看到过江燃笑了。
从他对江燃的态度转变之后，江燃时常处在各种痛苦之中，可是现在江燃笑了，不是那种勉为其难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笑起来的江燃少了几分凛冽的孤寒之气，多了几分生机和活气，楚毓白依稀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少年。
江燃走向楚毓白，因为练剑消耗体力，他的脸颊有些微红，发丝也有些凌乱。
江燃为楚毓白整理好发丝，夕阳洒到楚毓白的脸上，他的脸颊仿佛也透着温暖的余晖。
他抚摸上楚毓白的脸颊，可能因为刚刚练过剑，楚毓白的体温比平时高上不少，摸起来真的有些温热。
天青色的眼眸被日光照成剔透的琉璃色，浅色的睫毛在阳光下也仿若透明，在眼睑处投下根根清晰分明的倒影，像一把小扇子。
眉若远山，眼含秋波，仿若美玉生霞，明珠盈辉。
江燃只觉得楚毓白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楚毓白能感到江燃最近心态平和了不少，他没再看到那个心魔出现过。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恢复了不少，应该能够探知清楚江燃的心魔了。
楚毓白决定今晚趁江燃熟睡的时候去看看他的心魔究竟是什么。
可楚毓白等了很久，也不见江燃睡着。
又等了好一会儿，楚毓白感觉自己就要睡着了:“……你怎么还不睡？”
不仅没睡，今晚好像还有些不正常，往常江燃喜欢整个人挂他身上，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今天竟然没有抱他，中间还隔了一些距离。
楚毓白感觉奇怪，他拉着江燃的手臂:“江燃，你怎么了？”
江燃的手臂很热，他触电一样躲开了楚毓白的手。
“你……”
“师尊，对不起。”江燃有些慌乱地下了床:“你睡吧，我……功法出了些问题，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其实是他发情期到了。
江燃没想到这次的发情期竟然提前了，可能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和楚毓白在一起催动了他的发情期。
发情期来的突然，他以为楚毓白快睡着了，想等楚毓白深睡了再离开，没想到楚毓白今天竟然一直没有睡。
“你去哪儿?”
楚毓白拉住江燃，他感觉江燃的状态不是很对，楚毓白想去看江燃的脉象，可江燃又躲了过去。
江燃喉口发哑，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楚毓白睡觉时的寝衣本就宽松单薄，现在领口滑落，细腻如玉的肩颈完全露了出来，偏偏他还一无所觉。
江燃忙避开目光，这种时候再看这样的景象无疑是火上浇油。
可是尽管眼睛不看了，他心中的火还是在烧，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远离楚毓白。
“江燃，你是不是发情了？”楚毓白问。
他看到江燃额头有一瞬间青光闪过，那是龙角显现了，显然又被江燃压了回去。
“师尊……”
“不要紧，我帮你。”楚毓白抱住江燃:“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很多了，可以的。”
楚毓白知道江燃这么久没碰他的原因，因为顾忌他的身体，很多夜里他都能感觉到江燃的欲念，只是江燃每次都只是抱着他，最多亲他一会儿。
楚毓白去解江燃的腰带，江燃握住楚毓白的手，可他怕发情期的自己失去理智，那样失控的自己会伤到楚毓白。
“不会伤到我的。”楚毓白自然知道江燃在担心什么:“上次发情也没有伤到我。”
江燃从来都没有伤过他。
下一瞬楚毓白已经被江燃压到了床上 ，衣衫被他尽数褪去。
江燃身上龙的特征控制不住显现出来，额头长出龙角，颈侧也有一些龙鳞，双腿更是彻底变成了青色的龙尾。
楚毓白的双腿被龙尾紧紧缠住，龙尾缠的越来越紧，楚毓白感觉江燃要把他绞进身体里，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片鳞片的触感。
…
……
楚毓白拍了拍江燃的龙尾:“变回去。”
他的腿被缠的快没有知觉了，腿上都是被鳞片磨出的红痕。
缠着他的龙尾变成了双腿，然而楚毓白并没有觉得更好……
……
尽管江燃一直顺着他，但身体的消耗避免不了，楚毓白很快便感觉到疲惫。
江燃还埋在他的胸口，楚毓白有气无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吗？”
楚毓白这才发觉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此刻还被江燃握在手中。
江燃捏了捏毛绒绒的尾尖，看着楚毓白变红的耳根他更加噬无忌惮，对那根白色猫尾又揉又捏。
“……放开。”
“师尊，你能不能……”江燃顿了一会儿提出自己的要求:“叫一声。”
“……叫什么？”楚毓白莫名其妙地看着江燃。
“像小雪那样叫，我还没有听过。”
楚毓白这才明白江燃要听什么，像小雪那样叫，不就是猫叫吗？
他是猫的时候就算了，反正也不丢人，可他现在是人，再发出猫的叫声不是很奇怪吗？
但江燃眼中都是渴望和恳求，楚毓白心思动容，江燃又不是外人，既然江燃想听……那他叫一声也没什么吧。
楚毓白别开脸不去看江燃。
虽然声音微不可查，但以江燃这种修为听得异常清晰。
确实很像以前小雪在他怀中撒娇时清软的声音，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江燃看着楚毓白通红的耳根，他觉得楚毓白很可爱，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师尊这么可爱？
……
双修之时楚毓白趁江燃不注意看到了他的心魔，原来江燃怕的是他的爱是假的，是妥协，是欺骗，是还债……但江燃最怕的是亲眼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
原来是这样。
看来上次他不辞而别死在江燃面前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不会再离开了，楚毓白知道告诉江燃他也不信，因为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了，但时间会慢慢证明一切。
证明他的爱是真的，不是妥协，不是欺骗，不是还债，他是真的爱江燃。
……
一晃十年已过，楚清则已经十七岁，他天姿极高，小小年纪便声名赫赫。
楚清则要去下山历练，两人一大早就去为他送别。
长大后的楚清则没有那么黏楚毓白了，当然江燃也不允许他粘着楚毓白。
楚清则的背影越来越远，江燃盯着他的背影才感觉他真的长大了，楚毓白已经回来十年了。
十年的时间足够证明很多东西，江燃的心魔几乎不存在了，只是它没有彻底消失。
他信了楚毓白的爱是真的，但他怕哪一天楚毓白又为了救世，毅然决然地抛下他。
不过那样的情况江燃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此刻晓日将升，朝霞满天，初晨的阳光落在楚毓白身上格外柔和。
“江燃，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楚毓白问。
想去的地方?
江燃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他摇头:“师尊在哪里，哪里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四处看看。”
以前他的心力都用在救世上，这些年他的心思几乎都花在了楚清则的成长和修行上，现在孩子也长大了，楚毓白想把时间还给自己。
江燃牢牢握住了楚毓白的手，深深地凝望着他:“我陪着师尊。”
此后不管楚毓白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江燃都陪着他。
阳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落在清泽山上，落向整个大地。
晨光正好，微风正好，一切都正好。
所有的人都有来路，所有的心都有归途。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枯木逢春（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