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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镜花水月3 魂归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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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毓白这次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身上的痕迹消了很多，也没那么难受了。
江燃扶着楚毓白坐起身:“师尊，有没有好一些?”
楚毓白点头。
江燃这才放心了些，楚毓白睡着时江燃一直在帮他修复身骨，现在楚毓白看起来气色确实好了很多。
江燃把楚毓白的长发拢到一侧，他开始帮楚毓白穿衣服。
只是穿着穿着他又停了下来。
楚毓白忍不住抽气:“……你乱摸什么？”
“师尊这里有颗痣。”江燃道。
朱砂色，和脚踝上那颗朱砂痣颜色有些像，只是脚踝上那颗能明显看出来，这颗位置隐蔽，痣很小，颜色又浅，确实不容易发现。
江燃又摸了一下痣的位置:“在这里，师尊知道吗？”
楚毓白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腿内侧还有颗痣。
“别摸了……”
楚毓白有些痒，他把江燃的手拉出来:“你不是帮我穿衣服吗？”
江燃看向楚毓白，发现他肌肤白里透红，胸膛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着，脸颊在晚霞的照耀下笼罩着一层莹润的光晕，像一座完美无瑕的雕像。
江燃跪在楚毓白身边亲吻他的眼睫:“师尊真好看。”
他又不想给楚毓白穿衣服了，江燃突然想楚毓白长这样就该永远不穿衣服，他要把楚毓白永远关起来，只给他看。
江燃的表情有些痴，楚毓白没忍住笑了:“还没看够吗？衣服给我，我自己穿。”
江燃自然不给，他又埋在楚毓白身上占了会儿便宜。
“……真的要起床了。”楚毓白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我去做饭。”江燃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楚毓白的身体。
他不需要吃东西，可楚毓白身体羸弱，现在又有孕在身，还需要吃东西进补。
最终楚毓白还是把江燃赶走，自己穿好了衣服。江燃帮他穿衣服太慢了，从昨天穿到今天都没穿好。
楚毓白起身去找了谢怀恩。
谢怀恩把楚毓白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楚毓白不仅没受伤，面容甚至更有气色了一些，好像得到了什么滋补一样……
谢怀恩有些无言:“既然江燃这么有用，你把他永远留在身边不就好了？这次……你准备多久赶他走？”
“等孩子生下来吧。”
为什么非要等这个孩子生下来?
“师兄……”谢怀恩脊背发凉:“你不会连这个孩子也利用吧？”
“只要能成功，我不在乎用什么方法。”
十方狱的阵法波动越来越频繁，楚毓白每次都靠吃药才能压制住心口的裂痕。
楚毓白现在只想让江燃尽快入魔，他已经试了那么多方法，都无法成功，他必须孤注一掷。
谢怀恩头疼不已:“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
这样做了，师兄和江燃还要怎么恢复如初呢？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真的伤害孩子。”
“……可在江燃的眼里你什么都做了!”谢怀恩有些担忧:“师兄!你不怕他入魔后要你偿命吗？”
入魔后的江燃还能有理智吗？他还会念着这些旧情吗？万一楚毓白……死在了江燃手里呢？
“我已经活不长了，他要我的命，还是我赚了。”
“你……”
谢怀恩叹气，可楚毓白心意已决，他也劝不了他了。
“怀恩，把龙渊山的封印解开吧。”
“已经解开了。”谢怀恩道。
自从江燃回来谢怀恩已经猜到楚毓白要做什么了。
“龙渊山的秘境只有龙族血脉能打开，你可以带着江燃去。”
楚毓白问:“鬼族的踪迹查到了吗？”
“只查到一些散鬼，那些鬼身份低微，根本不知道宣明把主力转移哪里去了，不过宣明被抓后鬼族安分了下来，没有再残害百姓了。”谢怀恩叹息:“就是麒麟灭魂戟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
楚毓白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江燃，江燃看见他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师尊，饭做好了，回去吃饭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江燃了。
这样的江燃依稀间有了几分从前的朝气，那个枯竭的灵魂就这么慢慢复生了。
他才对江燃好几天……江燃就又把那些伤痛忘了？
楚毓白也想和江燃这样一直走下去，那样就能慢慢陪着江燃重新养心气，江燃也会再次拥有以前的锋芒锐气。
可他不能……
楚毓白伸出手，江燃牵住楚毓白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谢怀恩的住处离不问峰还需要走一段山路，不过也不算远，江燃牵着楚毓白走过每一个台阶，他会下意识护住楚毓白的身体。
“不用那么小心。”楚毓白道。
他肚子里的孩子大多时候都不闹，江燃太小心了，总是时时刻刻护着他。
江燃点头，可还是会特别留意着。
他在楚毓白怀孕后就看过各种相关的书，知道怀孕都比较艰辛，很多康健之人都无法承受，何况是楚毓白?
走了一段路楚毓白气息有些变化，江燃察觉到他已经累了，拦腰将楚毓白抱了起来。
楚毓白被吓了一跳，他忙搂住江燃的脖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可我想抱着师尊。”江燃蹭了蹭楚毓白:“我还没有这样抱过师尊，师尊让我抱一次，好吗？”
……行吧。
楚毓白不再抗拒了，江燃抱着他丝毫不影响走路的速度，很快就回到了不问峰。
江燃把楚毓白放在椅子上，他去厨房盛饭。
楚毓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江燃做的饭了，他尝了一口云吞，鲜而不腻，清香开胃，确实很好吃。
“师尊，尝尝这个汤，安胎护神的。”
“这是什么?”
楚毓白看了一眼，汤里有一些珍珠大小的果子，颜色雪白透亮。
“这些是雪凝果，能稳固胎气，补神养元，我刚刚找清瑶师叔要的。”
楚毓白试着喝了一口，清甜回甘，透着丝丝暖意。
“江燃，有件事情和你说。”
江燃吓得正襟危坐，他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
“龙渊山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你可以带雍都的龙族遗骨回去了。”
“真的吗？”江燃眼里惊喜不定。
楚毓白点头:“你现在就可以去，我陪你。”
江燃和楚毓白一起回到雍都，龙族那些遗骨还在皇宫下面。
江燃仔细检查了这些龙骨，发现他们的骨骼比他上一次见更完整了，很多都已经修复了，龙骨上的残魂也不再那么透明了。
难道除了他还有人在帮龙族修复遗骨？
“师尊，这是你做的吗？”江燃看向楚毓白。
“不是。”楚毓白摇头:“是你师叔。”
江燃知道一定是师尊让师叔做的。
江燃心中的感激更盛，他扑进楚毓白怀里紧紧抱住他。
“用这个。”楚毓白把一个盒子递给江燃:“这是九窍玲珑盒，有安神定魂之效，不会伤害到他们。”
江燃接过九窍玲珑盒，他把所有龙族遗骨都收入盒中。
他们又一起去了龙渊山，龙渊山依旧草木繁盛，云雾缭绕，水如明镜一样倒映着天光云影。
可是这里却都是死气。
地上也有累累白骨，这些龙族的尸体也曾被祁旻控制着灭世，后来被仙门斩杀，封印在此处。
江燃把这些龙骨全都收在九窍玲珑盒中。
他靠近了龙族的宫殿，这里已经十八年无人居住了，宫殿已经布满尘土。
江燃根本不敢进去，他站在窗外去看龙箐的寝殿，她的梳子也早已布满尘埃和蛛网，铜镜早已蒙尘，可江燃却能想象龙箐在这里梳妆的样子。
母亲……
这一切都因为祁旻变成了这样。
而他连龙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楚毓白知道江燃在为龙箐而难过，他并没有打扰江燃。
等江燃回神走到他身边，楚毓白才道:“龙渊山有一个转生池，只要把这些龙骨放进去，他们就能再次化生成龙。转生池在秘境里，只有龙族的血脉才能打开秘境，你感受一下它在哪里。”
江燃凝神闭目，放出神识去感受，他在后山感受到了龙族的本源法力。
江燃带着楚毓白去后山，找到了那处秘境的法阵，它隐于无形之中，肉眼根本看不到。江燃用龙气催动法力，虚空之中才多了一道法力波动的大门。
“需要你的血。”楚毓白道。
江燃割破手掌，把手印在秘境的入口上，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全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灵气浓郁，峰峦叠翠，仿佛没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
“师尊，这是转生池吗？”
“是。”
池水是淡金色的，灵气逼人，泛着淡淡的莹光。江燃掬了一捧池水，池水触之微凉，灵气清润。
江燃拿出九窍玲珑盒，把里面的龙骨全部放入转生池中，池水顿时流光浮动，灵气四溢。
“师尊……他们多久能转生?”
“我也不知道，书上记载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但这次龙骨数量较大。”
不止数量较大，这些龙骨损伤过重，残缺不全，魂魄更是虚弱至极，这次需要多少天是一个未知数。
…
回去时路过一家酒楼，楚毓白被里面的热闹吸引了。
“师尊是不是饿了？”江燃介绍:“要在这里吃些东西吗？这是醉云楼，里面的桂花酥骨鱼很不错，外皮酥脆，鱼肉滑嫩。”
楚毓白本来不饿，此刻被江燃说的心动了，想去尝尝那个桂花酥骨鱼。
他跟着江燃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给他们奉茶:“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一条桂花酥骨鱼。”江燃想了想，又道:“再来一份三鲜汤。”
楚毓白指了指说书的摊位:“你们这里还有说书的先生吗？”
“刚刚葛先生还在的……那不是，回来了!”
楚毓白看过去，葛先生看起来已年过花甲，但他精神抖擞，身体非常康健，气如洪钟:“各位听客，久等了!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惊天故事，你们要不要听!”
许多人连饭都不吃了，快速将葛先生围的水泄不通:“葛先生，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有人向葛先生的摊位上投掷碎银:“快说吧，葛先生，我可是把今日的饭钱都给你了。”
“这个故事不是话本，是十八年前龙族灭世的真相。”葛先生托长声音，故意吊人胃口。
事关龙族的事，还是十八年前惊天动地的大事，其他人更忍不住了，纷纷给葛先生塞银子。
葛先生看着桌上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今天的收益已经快抵往日一个月了。
他笑眯眯地把银子通通收入钱袋才朗声道:“十八年前灭世的另有其人，龙族是被冤枉的，而那个人就是祁旻，南祁的最后一位皇帝，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正德帝——”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个书生声音后怕:“葛先生，你在哪儿得知的这个真相，妄议天家……你不怕掉脑袋吗？”
“这个消息货真价实，是仙门之首的清泽宗掌门谢怀恩亲自传出来的，现在所有仙门都已知晓。”葛先生又对着如今的皇都玉京城的方向做了一个叩拜的手势:“当今圣上德被四海，明察秋毫。陛下已经发布圣旨，昭告天下，他并不会治我们的罪，他还会令史官修改史书，承认祁旻的罪过，还龙族清白。”
周围的人震惊无比，纷纷催促葛先生赶快说明十八年前的真相。
葛先生捋着明光发亮的胡须娓娓道来:“十八年前，祁旻重伤被龙族的族长龙箐所救……”
葛先生确实很适合说故事，他情绪饱满，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共情。
最后葛先生更是哽咽地流出眼泪:“龙箐族长本来都成神了，祁旻却因一己私欲在她劫后最虚弱之时害了她，害了整个龙族，还害了无数百姓!”
“祁旻真是蛇蝎心肠，寡廉无耻!”
“没想到他竟做下这种事，他还偏偏要个好名声，史书上写的他可是仁君!”
“狗屁的仁君，祁旻根本枉为人也!令人作呕!”
……
“那祁旻和龙箐的孩子呢？江燃?是清毓仙尊的徒弟吗？”
“我听说清毓仙尊的大弟子宣明的真实身份是鬼王，那江燃以后会不会是魔神?”
“你话本看多了吧？江燃现在好好的在清泽宗呢，人家好好的和他的师尊在一起，入魔干什么？”
“只有找到麒麟灭魂戟才能杀死宣明，我们要不要也帮忙去找？”
“当然要去找，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就被我们找到了呢？”
…………
楚毓白走之前让谢怀恩传的消息，他没想到这个消息传的这么快，一天不到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看向江燃，江燃竟然在走神，楚毓白握住了江燃的手:“在想什么?？”
“师尊，他们说我以后会成为魔神……”
江燃神色黯然，他不想成为魔神，魔神只会灭世，江燃认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他身上确实有消除不掉的魔气，那是属于祁旻的魔气，祁旻也是魔神。
“那只是他们的无心之谈，你不用放在心上。”楚毓白道。
“可我身上的魔气除不掉，师尊有没有什么办法？”
楚毓白:……
有他也不会说，那些魔气以后对江燃大有益处。
“总会有办法的。”楚毓白安抚道:“你也不用太排斥它们，那样只会令你更痛苦。”
葛先生那边的人们还在议论着刚刚的故事，楚毓白起身道:“走吧？”
江燃忙跟上楚毓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