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镜花水月1 “江燃，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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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毓白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床边有人，他想醒来，可是身体却异常困倦，楚毓白试着坐起来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师尊。”
是江燃，楚毓白反而没那么担心了，江燃应该不是来杀他的吧？
江燃的手指细致地摸过楚毓白的脸颊，见到楚毓白的那一瞬间他的思念落到了实处，江燃竟然觉得多看楚毓白一眼他此生已经无憾了。
这是他所念之人，一念如线，念念成执，丝丝缕缕的思念早已编织成一张细密的巨网，将江燃彻底笼罩在牢笼其中。
早就忘不掉了，江燃也认了。
如果说忘就忘了，怎么会有人相思成痴，为爱成魔呢？
楚毓白瘦了一些，但肌肤依旧冷白如瓷，五官华美，气质清绝。
江燃总觉得怀孕后的楚毓白更加柔和，本来冰雕雪铸的人却多了一层遮不住的温润辉光，如同美玉莹光，江燃甚至觉得这样的楚毓白更好看了。
师尊腹中是和宣明的孩子。
可惜宣明死了，师尊肚子里的孩子真可怜。
手指抚过楚毓白的腹部，江燃轻轻按了按，还是不显怀，只是手掌下的肌肤更加柔软。
楚毓白很怕江燃伤害他肚子里的孩子，他很想醒过来，可是江燃给他下了沉睡咒，他一直被巨大的困意裹挟着入睡。
最终楚毓白抵挡不过困意彻底睡了过去。
江燃抚平了楚毓白微蹙的眉眼:“睡吧，师尊，我不会伤害你。”
他下沉睡咒也只是想多看一会儿楚毓白，江燃怕楚毓白只会赶他走。
江燃给楚毓白盖好被子，他又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江燃想了很多，楚毓白不可能一直睡着，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看着他，等楚毓白醒来只会赶他走。
他应该在楚毓白醒前离开，这样下次还能再这样看看师尊。
可江燃的脚仿佛扎了根，他还是不想走，他怎么也看不够。
他必须要走了。
不然师尊醒来只会生他的气。
江燃恋恋不舍地看向床上的楚毓白，他决定再抱一次师尊，再抱一次他就走了。
江燃小心翼翼地把楚毓白揽入怀中，怀孕后楚毓白的身体更加柔软，抱在怀里犹如一朵无骨的云，江燃根本不敢用力。
他轻轻地抚着楚毓白柔顺的长发，闻着熟悉的冷香，江燃无比贪心，他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这样师尊就永远在他怀里了。
“……江燃?”
楚毓白终于挣扎着醒来，没想到江燃还在，他拉住想躲走的江燃:“别走。”
江燃僵住了，他没想到楚毓白会挽留他。
不该生气吗？不该把他彻底赶走吗？
“对不起，江燃，我冤枉了你……你还能原谅我吗？”
【黑化值:98。】
江燃紧紧抱住楚毓白，因为他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假象，可怀里的人是真实的，这一切也不是他的梦。
“江燃，你还认我这个师尊吗？”
【黑化值:97。】
“师尊!”江燃立刻道:“我永远都是师尊的弟子。”
尽管楚毓白把他逐出师门，可江燃不承认，他不认可就不作数，楚毓白说了不算。
他一次次求着楚毓白回头，江燃已经心灰意冷了，可他没想到楚毓白会向他道歉。
“你不恨我吗？”
“不恨。”
江燃怨过，却没有恨过，他怨楚毓白对他不公，可却无法恨他，因为楚毓白是他最爱的人。
他依然期待着楚毓白能回头看他，江燃早就认栽了，楚毓白早就成为他割舍不掉的唯一。
以前江燃也经常负气地想，既然楚毓白不在乎他了，那他也要把楚毓白狠狠地忘了，他也不要在乎楚毓白了。
可江燃早就输了，他就是在乎楚毓白，他也想楚毓白能在乎他，哪怕是一点。
现在他更是一点怨念也没有了，只要楚毓白还理他，江燃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楚毓白向江燃说了宣明的身份，还有他做的所有事，他以为江燃会愤怒，会仇恨，毕竟宣明把很多罪名都推给了江燃。
可江燃只是疼惜地看着楚毓白的腹部:“那师尊还留着宣明的孩子，是还爱着他吗？”
【黑化值:99。】
楚毓白:……
把江燃逐出师门也没用，江燃还是无法彻底入魔，楚毓白换了方法。
如果这个方法还没用，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燃，这是你的孩子。”楚毓白决定告诉江燃真相。
【黑化值:97。】
江燃应了一声:“师尊，我会好好照顾他，你不再爱宣明就好。”
师尊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不管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只要师尊决定留下他，江燃就会照顾好他。
江燃的反应很平静，楚毓白知道他根本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楚毓白把胎儿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然后拉着江燃的手放在了自己腹部:“你好好感受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孩子？”
这是和他同根同源的龙气，江燃手指都在颤抖，这是他血脉的延续，根本伪装不了。
以前江燃也检查过这个胎儿，只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难道是师尊遮掩了胎儿的气息?
“你可以用神识看看孩子。”楚毓白道。
江燃声音发颤:“师尊……我……真的可以吗？”
用神识查看胎儿，他的神魂需要进入楚毓白的体内，他从不敢想楚毓白会答应，除了梦里师尊会同意……
不对……
江燃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师尊怎么怀的他的孩子？
虽然吃了蕴灵果，但怀孕也需要发生关系，他和师尊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
上一次他确实冒犯了师尊，可江燃记得清楚，楚毓白的衣服还在，痕迹也只在上身……虽然他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感觉。
师尊那时候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呢？
楚毓白自然知道江燃在震惊什么，他放出了江燃尘封的记忆。
记忆如潮水一样翻涌，最后铺成一卷连贯的画面。
他记起来了，楚毓白苍冷的手指，满身的痕迹，眼睫的泪水，轻颤的腰身，破碎的喘.息……
他们真正的双修是因为他发情，楚毓白主动帮了他。
更早他们也神魂双修过，那时候是在狐妖的幻梦中……
还有更早……
江燃不止一次神志不清地闯入楚毓白的房间，在楚毓白身上留下痕迹……
师尊却不曾怪过他，还为他拦下了掌门师叔的责罚。
【黑化值:88。】
“师尊……”江燃不解:“为何要封住我的记忆？”
为何江燃不记得这些，为何他的脑海中只有那些痛苦的记忆？
“江燃……我说什么你便信吗？”楚毓白问。
“当然。”
“如果我说做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你信吗？”
“信。”江燃道:“师尊说什么我都信。”
无论楚毓白说什么，江燃都愿意相信，因为眼前的师尊是真的，他只相信师尊。
江燃埋在楚毓白脖颈里，他蹭了蹭楚毓白温凉如玉的肌肤:“师尊，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楚毓白嗯了一声:“看吧。”
江燃额头贴上楚毓白的眉心，把自己最干净的一缕神魂放入楚毓白的身体，神魂游走在楚毓白的体内，江燃通过神识看到了那个胎儿。
胎儿现在还是一个浅青色的龙蛋，只有拳头大小，蛋壳还没有完全长好，不是很坚硬，但触感温热。
龙蛋上龙气四溢，和他的龙气几乎一模一样，还有属于师尊的气息，这是他们的孩子。
龙蛋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蛋壳上龙气波动，似乎是在回应他。
江燃对孩子没什么感觉，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现在师尊竟然怀了他的孩子，江燃觉得有些新奇。
他收回自己的神魂:“师尊，怀孕……会疼吗？”
“还好。”
孩子很多时候都很乖，闹腾的时候很少，是他的身体本就太糟糕，才会如此疲累。
“……现在还能打掉吗？”
“你说什么？”楚毓白惊讶地看着江燃:“……这是你的孩子。”
这是江燃的孩子，江燃不应该开心吗？为什么要说打掉这种话?
“我知道。”
江燃自然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他也想留下，这是他和师尊的孩子，师尊愿意为他生孩子，这是江燃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师尊的身体怎么样他最清楚不过，孩子的存在对他来说是负累，江燃不想让这个孩子给楚毓白增添痛楚。
现在江燃只想要楚毓白，其他的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楚毓白，那个孩子也不会，可师尊会爱那个孩子，甚至对孩子比对他更好。
那个还未诞生的孩子会分走楚毓白的很多爱，江燃觉得这有些不公平。
那个孩子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一切，现在他还没有出生，楚毓白已经非常疼爱他了。
“师尊，我没有那么想要孩子……”
“……混蛋。”
楚毓白气得发抖，他以为江燃会喜欢这个孩子，可江燃说不想要，说要打掉。
楚毓白顿时感觉有些委屈，江燃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可他说不喜欢孩子。
怀孕的种种酸楚顿时袭来，为了这个孩子楚毓白几乎每夜都睡不好，他时时刻刻怕出什么意外，小心谨慎地提防着一切，他的身体因为怀孕酸疼劳累……这都不算什么，他只是想江燃喜欢这个孩子，有错吗？
楚毓白知道他强人所难，他没有经过江燃的允许就擅自决定生下这个孩子，这也不能怪江燃。
他想在死前给江燃留下一个孩子，他想让江燃好好活着，这也是他一人的私念。
可是他总会心有不甘，何况这几个月他和腹中的孩子已经产生了感情，江燃竟然这么无情地要他打掉……
“你知不知道我……”
我也想过活下去，想和你一起养着这个孩子，想和你一起生活。
可话到嘴边楚毓白又咽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下来已经不错了，他给不了江燃想要的一切……还平白给他期望做什么？
“师尊，别哭。”
江燃惊慌地发现楚毓白竟然哭了，他忙去擦楚毓白的眼泪:“师尊，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想留就留，我会永远护着你和孩子的。”
“……我没哭。”楚毓白别过脸不理江燃。
脸颊越来越烫，楚毓白感觉丢人，他竟然在江燃面前控制不住哭了。
怀孕之后情绪会不受控制，楚毓白很多次夜里都会想念江燃，有时候迫不及待想见他，有时候又会控制不住思绪越想越气。
“师尊，别恼了。”江燃捧着楚毓白的脸:师尊打我吧，怎么罚我都可以，别生气了。我们的孩子我自然喜欢，我只是心疼师尊的身体。”
“……你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吗？”楚毓白问。
“真的喜欢。”
江燃抚摸着楚毓白的肚子，把灵力传送给腹中的胎儿:“你看，他也喜欢我，师尊，原谅我好吗？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楚毓白这才消气，他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现在天还没亮，楚毓白拍了拍床:“你要上来睡吗？”
江燃这些天都没有睡过好觉，此刻也有些困了。
江燃解衣服的时候楚毓白一直看着，他发现江燃左肩的动作有些迟缓，楚毓白扯下他的的里衣，江燃左肩伤口还没全好，狰狞的疤痕有些吓人。
“疼吗？”楚毓白轻轻抚上那道贯穿左肩的伤口。
江燃的后背还有大大小小的疤痕，这些疤痕是特殊武器留下的，平常的伤口江燃能够自愈。
“有些痒……”其实已经不算疼了。
“我帮你涂药。”
楚毓白从床里侧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这是你清瑶师叔新炼制的，祛疤很有用。”
江燃把上衣完全脱了，他的伤口多在后背，确实也不太方便，江燃也没心情管过。
可现在师尊理他了，那他自然要把身体恢复好，江燃不想让师尊以后看见他丑陋的身体。
江燃肩背开阔，肌理分明，他的身材非常完美，只是现在添了这些疤痕。
都是因为他……
楚毓白轻柔地为江燃涂药，涂到腰腹那条伤口时江燃接过了他手中的药膏:“师尊……前面我自己来就好。”
江燃快受不住了，楚毓白亲近的触碰几乎让他战栗，江燃感觉自己心跳又在急剧加速。
楚毓白的发丝偶尔会扫过他的肌肤，江燃差点控制不住……
前面江燃自己确实能涂，楚毓白就没再帮他。
“师尊，我们的师徒契书你真的烧毁了吗？”
“没有。”
楚毓白从乾坤袋中拿出那本契书:“真的一直在我这里，那个是假的。”
江燃接过契书抚摸上那两个名字，那日他痛的撕心裂肺，他以为楚毓白真的烧毁了。
契书一直在，那楚毓白心里一直把他当做徒弟。
江燃心情瞬间好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镜花水月1
